“当真?”
一直看戏的老大,孙孝天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讶异。
孙欣茹一个小女孩,毛毛躁躁,但方山应该不会胡乱说,因为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嗯。”方山点点头。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伯,求求你,让周大师试试吧,他一定能够治好爷爷的。”孙欣茹恳求道。
“你有多少把握?” 孙孝天也发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不一般,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都能保持镇定。 “只要还有一口气,百分之百。”周钧淡淡道。 他其实保守了一点,身为魔尊之时,即便是一个人死了,没有魂飞魄散,他也能让对方重生。 孙孝天眉头一皱。 如果周钧说只有百分之五十,哪怕十分之一,他也会相信点,结果张嘴就百分之百。 “大言不惭!” 老二孙悌武怒喝一声,“哪儿找来的江湖骗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连胡教授斗无能为力,你能有办法?” “媲美军神?别说我们没有亲耳听过老爷子说过这话,就是听过,武力是武力,医术是医术,怎可相提并论?” “井底之蛙。” 周钧轻蔑的一笑,吐出四个字。 “你说什么?” 孙悌武勃然大怒,他又不聋,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说他是井底之蛙? 嚣张!太嚣张! “果然是一样,缺乏管教。”老三孙忠文冷哼一声,显然把孙欣茹也给骂了进去。 老爷子在的时候,典型的隔代亲,对这个孙欣茹宠爱有加,连带着最无能的老五一家,都跟着沾光。 可这凭什么? 孙礼厚夫妇两面色通红。 “要我说,试试就试试呗,反正老爷子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万一成功了呢?”老四孙义豪大咧咧道,他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 不过这话一说出口,数道杀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也就随便听听好了。”孙义豪努努嘴。 尽管他在金陵城地下叱咤风云,可或许是从小的心理阴影,如今,他还是有点怕他这三个哥哥。 “呵呵。” 胡教授此时笑出了声,眯起眼睛,打量着周钧道:“小兄弟,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还是学生吧?你学的是医学专业?学了几年?有从业资格证吗?” “不是,没有。” 周钧很“老实”,直接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同时,孙家的人脸色都黑了下去,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大孙孝天,甚至于都恶狠狠瞪了孙欣茹一眼。 “你什么都没有,就敢来替病人治病。” 胡教授像是老夫子似的,摇头晃脑叹息道:“真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 周钧淡淡一笑。 他若是哈巴狗,那眼前这人,连他身上的一根狗毛也比不上。 “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带着什么目的,但我现在倒数三秒钟,倒计时结束,你从我眼前消失。” 孙孝天心烦得很,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 “三。” “大伯!周…” “闭嘴!” 老二老三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连孙欣茹的父亲,都跑了过来,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二。” “大伯,这是治好爷爷的唯一机会,要是爷爷死了,你就是害死他的凶手!”孙欣茹心红着眼眶,歇斯底里道。 “住嘴!” 孙礼厚这个老实人,也不得不一巴掌扇在自己女儿的脸上。 打在女儿的脸上,疼却在他的心里。 “一。” 孙孝天放下最后一根手指,看向周钧的眼中,已经带了杀气,语气冷若冰霜道:“方山,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方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动手,估计眼前这位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上百遍了。 “周大师,这次对不起,我送您离开吧。” “方山你!”见他这么客气,老二孙悌武气得够呛。 方山也不在乎了,既然迟早要走,不如早走,孙家势力大,也就是再金陵而已,况且孙老爷子一死,孙家会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 “好。” 周钧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笑着扫了众人一眼。 转身就走。 他愿意来救人,那是对方的福分,对方不领情,那就算了。 “呜呜呜,呜呜…”身后传来孙欣茹的呜咽声,紧接着她猛的挣脱了父母,身形一闪,站在了孙孝天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雪白的脖颈上,决绝道:“大伯,如果你今天不让周大师出手,我就用我的血,溅你一身!” 孙孝天脸色一变,眼中怒火燃烧,“你威胁我?” 孙欣茹如果真的自杀,他的父母当然不会找他报仇,孙家也不会要他怎么样,因为这是孙欣茹自找的。 可外面的家族,却不会管这么多。 他们只会认为,你孙家的长辈,为了权利地位,不惜残害手足亲人,同室操戈,残忍无情。 对于他孙孝天的名声,可是极为不利。 谁也没有想到,孙欣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欣茹,不要啊!不要做傻事啊!”孙欣茹的母亲,哭着跪了下来。 “欣茹...”老五孙礼厚眼中充满了悔恨,他恨自己无能! “欣茹,别做傻事啊?为了那个大师,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老四孙义豪紧张道,跟几个哥哥不同,他还是挺喜欢自己这个侄女。 做事大气,还懂事。 孙悌武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虽说不满意孙欣茹,但毕竟体内流淌着的,都是孙家的血,他们也不希望逼死谁。 所以,他们慢慢的靠过去,打算夺下刀。 “别过来!” 孙欣茹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刀身,立刻在皮肤上划破一道口子,嫣红的鲜血沿着刀身流下来,格外的刺眼。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孙欣茹就这么盯着孙孝天。 孙孝天又怒又怕。 “算了,这人我救了。” 一道声音响起,“当啷”一声,孙欣茹手中的刀,立刻掉在了地上。 “大师!”孙欣茹一转头,喜极而泣。 “我要救的人,谁也拦不住,如果不相信,你们大可一试。” 说罢,周钧一步一步走来,直到走到里面的卧室,都没有人说一句话,有一点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