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针锋相对》
清平镇在经历了那场古武来袭的风波后,好不容易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平静与祥和,百姓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回春堂”也照常开门接诊,孔十三和他的盟友们继续用心地为每一位前来求医的患者诊治病症,日子看似回到了正轨,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一场更为激烈的针锋相对即将拉开帷幕。
这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清平镇的大街小巷,“回春堂”刚打开大门,便有几位病人陆续走了进来。孔十三像往常一样,坐在诊桌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为患者们把脉、询问病情。苏沐在一旁帮忙整理着药材,将各类草药按照功效和种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方便抓取。叶璃则在后面的屋子中,细心地为一位女患者讲解着调养身体的注意事项,她轻言细语,让患者原本紧张的神情渐渐舒缓了下来。陈福老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手中拿着一本古籍,时不时地和身边一位小药童分享着书中有趣的医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医馆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尖刻的中年妇人,她身着华丽的锦缎衣裳,头戴珠翠,只是那眉眼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劲儿,让人看了心生不喜。在她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个个膀大腰圆,一脸凶相,仿佛是来者不善。
那中年妇人一脚踏进医馆,便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谁是孔十三啊?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医馆里回荡着,让不少正在看病的病人都皱起了眉头,面露不悦。
孔十三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便是孔十三,不知夫人这般大张旗鼓地前来,所为何事?”
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孔十三一番,眼神中满是轻蔑,冷哼一声道:“哼,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医啊,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我今儿个来,就是要找你讨个说法的,我家老爷的病被你治得越来越严重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孔十三心中一惊,赶忙问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还请详细说说老爷的病症以及在我医馆的诊治过程,我也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呀。”
中年妇人却根本不听孔十三解释,她一挥手,身后的一个家丁便走上前来,将一个药方扔在了地上,趾高气昂地说:“这就是你开的方子,我家老爷吃了这药后,不但没见好,反而卧床不起了,肯定是你医术不精,胡乱开药,今天你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孔十三捡起地上的药方,仔细看了看,心中暗自思索,这药方自己当时是根据那位老爷的病症谨慎开出来的,并无差错啊,而且之前也有不少类似病症的患者服用后都有好转,怎么到了这位老爷身上就出问题了呢?他心中觉得事有蹊跷,但此刻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架势,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夫人,这药方并无不妥之处,或许是老爷的病情另有隐情,还请您让我再去为老爷复诊一下,也好找出原因,对症下药啊。”
“复诊?我看你就是想推脱责任吧!我可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今天你要么赔我家老爷的损失,要么我就砸了你的医馆,让你在这清平镇再也混不下去!”中年妇人蛮不讲理地叫嚷着,那几个家丁也跟着起哄,在医馆里张牙舞爪,吓得一些病人纷纷躲到了角落里。
苏沐见状,走上前来,挡在孔十三身前,脸色微沉地说道:“夫人,您这般不讲道理可就不对了,我家十三兄医术精湛,向来都是尽心尽力为患者治病,怎会胡乱开药?您不配合复诊,一味地在这里闹事,实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中年妇人瞪了苏沐一眼,尖声说道:“哟,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看你们‘回春堂’就是一伙骗子,专门坑蒙拐骗我们这些善良百姓的钱财,今天这事没完!”
叶璃听到前面的吵闹声,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那中年妇人,清冷地说道:“夫人,您口口声声说我们医馆的不是,可有真凭实据?若是仅凭您一面之词,就来医馆撒野,那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中年妇人被叶璃的气势镇住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证据?我家老爷的病就是证据,你们还敢狡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陈福老者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走到前面,他目光沉稳地看着中年妇人,说道:“夫人,您先莫要激动,老身行医多年,深知病症千变万化,有时候用药后看似病情加重,实则可能是身体在排出病邪的正常反应。您不让我们复诊,又如何能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不如您先消消气,带我们去看看老爷的情况,若是真如您所说,是我们医馆的过错,我们定会负责到底的。”
中年妇人听了陈福老者的话,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又不想就这么轻易罢休,她想了想,说道:“哼,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们一次,不过要是你们治不好我家老爷,或者又想耍什么花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孔十三等人收拾了一些必要的医具,跟着中年妇人朝着她家走去。一路上,孔十三心中不断思索着可能出现的情况,他深知这次复诊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着医馆的名声,更关乎着那位老爷的安危。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前,中年妇人带着他们径直走进了内院,来到了老爷的卧房。只见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蜡黄的老者,气息微弱,看起来确实病得很重。孔十三赶忙上前,先是为老者重新把脉,又查看了他的舌苔、气色以及身体的其他体征,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老者的脉象极为紊乱,与之前在医馆诊治时的情况大不相同,而且身上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异味,不像是正常病症该有的表现。孔十三心中起了疑,他转身对中年妇人说道:“夫人,老爷这病症有些奇怪,我想查看一下他近日所服用的其他药物以及饮食情况,不知可否?”
中年妇人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赶紧查吧,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哼,你们就等着瞧吧!”
孔十三便开始仔细地在房间里查找起来,苏沐、叶璃和陈福老者也帮忙四处查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孔十三拿起药丸,仔细端详了一番,凭借着多年的行医经验,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些药丸很可能是含有剧毒的假药,与自己开的药混合服用后,才导致了老者病情加重。
孔十三拿着药丸走到中年妇人面前,严肃地说道:“夫人,您看这些药丸,这可不是我们医馆开的药,我怀疑老爷病情加重就是因为服用了这些不明来历的假药,与我开的药产生了不良反应啊。”
中年妇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这些药是别人推荐给我的,说是能治好老爷的病,我……我也是为了老爷好呀。”
叶璃在一旁冷声道:“夫人,您也太糊涂了,怎能随便给老爷服用这些来历不明的药物呢?这假药害人不浅啊,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老爷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中年妇人这下慌了神,她赶忙哀求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呀?大夫们,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啊,我知道错了,之前不该那样对你们,求求你们了。”
孔十三看着中年妇人那悔恨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气愤她之前的无理取闹,但医者仁心,当下还是说道:“夫人,您先别急,我们会尽力救治老爷的,不过这后续的治疗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要严格按照我们的要求来,不能再胡乱用药了。”
说罢,孔十三便和苏沐、叶璃以及陈福老者一起,根据老者现在的病情,重新制定了治疗方案。他们先是用针灸之术,刺激老者身上的几个关键穴位,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缓解体内因毒素积累而造成的紊乱。孔十三手法娴熟,每一针都精准无误,苏沐在一旁协助,帮忙递针、消毒等,两人配合默契。
叶璃则去准备熬制解毒的汤药,她按照精心调配的方子,选取了几味对症的解毒药材,在厨房里亲自守着熬药,确保药力能充分发挥出来。陈福老者则一边观察着老者的病情变化,一边指导着几个丫鬟如何照顾老者,比如擦拭身体的频次、室内的通风情况等,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救治,老者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些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但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
中年妇人看到这一幕,感激涕零,她不停地向孔十三等人道谢:“多谢各位大夫啊,是我错怪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不计前嫌,我家老爷恐怕就……我真是无地自容啊,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也会帮你们澄清误会,告诉大家你们‘回春堂’是真正的好医馆。”
孔十三等人微微点头,孔十三说道:“夫人,您能明白就好,我们行医之人,只希望能尽力救治每一位患者,也希望大家能相信我们的医术。不过这假药之事,您可得好好查一查,不能让它再继续祸害其他人了。”
中年妇人连连称是,当下便吩咐家丁去调查那些假药的来源。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原来,这假药背后牵扯到了镇上的另一家医馆——“济世堂”。这“济世堂”的掌柜一直嫉妒“回春堂”的生意兴隆,名声远扬,便想出了这么个阴损的招数,故意找人将假药推荐给了那位老爷家的中年妇人,企图嫁祸给“回春堂”,好让他们声名狼藉,从而抢走清平镇的病患资源。
当得知是“济世堂”在背后搞鬼后,孔十三等人气愤不已。他们决定去找“济世堂”的掌柜理论,讨个说法。
第二天,孔十三带着苏沐、叶璃和陈福老者来到了“济世堂”。只见“济世堂”里人来人往,生意看起来还挺不错,那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得意洋洋地数着银子,看到孔十三等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哟,这不是‘回春堂’的各位大夫吗?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呀?”“济世堂”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孔十三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说道:“掌柜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做的那些好事,以为能瞒天过海吗?那假药的事儿,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济世堂”掌柜一听,脸色一变,故作惊讶地说:“什么假药?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孔十三,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没凭没据的,可别坏了我‘济世堂’的名声。”
苏沐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哼,证据?我们已经查到那假药是通过你这儿流出去的,你还敢狡辩,你这般不择手段,就为了打压我们‘回春堂’,实在是卑鄙至极!”
“济世堂”掌柜见事情败露,却还是不肯承认,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可叫人把你们轰出去了!”
就在这时,叶璃拿出了一个账本,这账本是他们从之前卖假药的人那里找到的,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与“济世堂”的交易往来,她将账本扔在柜台上,说道:“掌柜的,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你卖假药的证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济世堂”掌柜看着账本,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下彻底完了,但还是嘴硬道:“这……这能说明什么?这账本说不定是你们伪造的呢,想陷害我,没门!”
陈福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掌柜的,你做错了事,就该勇于承认,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这般抵赖,就不怕遭报应吗?你这样做,不仅害了别人,也毁了你自己的医馆名声啊。”
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来看热闹的百姓,大家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指责“济世堂”掌柜的无耻行径,说他为了争抢生意,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济世堂”掌柜见众怒难犯,心中又怕事情闹大了官府会来追究,终于软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我不该用假药去陷害你们‘回春堂’,我……我向你们道歉,求你们别把这事闹到官府去了,我这医馆可就全毁了呀。”
孔十三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中虽然气愤,但还是说道:“掌柜的,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你承认了,那你就得公开向我们‘回春堂’道歉,澄清那些你散布的谣言,恢复我们医馆的名声,而且以后绝不能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否则,我们定不会放过你。”
“济世堂”掌柜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我一定照办,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向大家澄清事实,还你们‘回春堂’一个清白。”
在众人的见证下,“济世堂”掌柜当众宣读了道歉声明,承认了自己用假药陷害“回春堂”的恶行,并承诺以后会改过自新,诚信经营。这件事过后,“回春堂”的名声更加响亮了,百姓们对孔十三等人的医术和医德更是赞不绝口,而“济世堂”则因为这次的丑闻,生意一落千丈,掌柜也懊悔不已,只怪自己一时贪心,做出了这等错事。
经过这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孔十三和他的盟友们更加深刻地明白了在这清平镇行医的不易,也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医馆、秉持医者仁心的信念,他们继续在“回春堂”里,为每一位患者的健康而努力着,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温暖而又充满正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