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瑶白了计言一眼。
“兴许是朱晓就喜欢原来的风水格局呢?”顾晚瑶说道。
“不可能。”计言耸耸肩,“这朱晓可是几年不见得回来一次祖宅的人,他要是喜欢,也不至于这么久都不回来一趟。”
“更何况,这朱晓对于风水就是门外汉,之前请人看风水,还请了个江湖骗子回来。”
想到这里,计言来了兴趣,站在山坡上方说道,“朱老板,你这为何非要恢复原来的风水局呢?”
朱晓面色跟苦瓜一样,“计言小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家的情况你不是知道吗?都那样了,我怎么能不自救!”
计言一愣,“我是知道一点,但是也不用这么自救吧,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朱晓神色一黯。
趁着这个空档,计言找了条下坡的路,一路小心地踩着周围的石头,艰难地来到了朱晓的面前。
顾晚瑶同样跟着计言下来了。
“有是有别的办法。”朱晓长叹一口气,“我昨天请章师傅给我来看风水了,章师傅给了我两个选择。”
“哦?”计言眉峰一扬。
章文昌竟然能给出两个解决办法?看来他真是要多跟这个章师傅学学。
“能跟我说说吗,你也知道,我一个年轻后辈没什么经验。”计言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计言小哥这话见外了,如果不是你,我就倒大霉了,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章师傅说我的祖宅后紧邻河道,现在河道干涸,原本的财气全部都变成了煞气。”
“章师傅还给了我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买大量的泰山石法器作为消耗品,立于宅后用于阻挡煞气。”
听到这个办法,计言点头,“是个办法,可惜治标不治本。”
朱晓看了一眼计言,计言一句话就说出了这个办法最大的问题,就是煞气一直存在,只能靠砸钱来镇压。
“第二个呢?”计言追问。
“第二个办法,就是把祖宅推平,与此地划清界限。”朱晓苦笑一声,仰天长叹。
“这么严重?”计言瞪大了眼睛。
“计言小哥难道你不知道吗?”朱晓摇摇头。
“说实话,真不知道。”计言道,“我上次来你家就匆匆几眼,根本没仔细看,竟然连章师傅那样的大风水师都毫无办法?”
此时,顾晚瑶突然开口了,“朱老板,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们去你祖宅看看吗?”
顾晚瑶现在特别好奇朱晓的祖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在不久前,计言告诉她如果把爷爷葬在那处风水宝穴,她就要遭遇不测。
这话让顾晚瑶心里没底,眼前看到一个因为风水倒了大霉的,自然就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风水之道到底有多厉害。
“也罢。”朱晓此时已经没有指望计言了。
毕竟连章师傅那样的大家都没有想出解决办法。
就凭计言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计言想去看看风水,朱晓也无所谓,反正已经是那样了,这小伙子两人想看就让他看吧。
就当是还计言当时指点一二的人情。
“二位跟我来吧,此地离我家的祖宅还有一段距离。”
说罢,朱晓转身带路。
“老板,我们呢?”那些测量员后面问道。
“你们……”朱晓心底仍然有一丝丝的不甘心,“你们继续把这些塌方测量出来,至于以后,再说吧。”
朱晓大踏步的离开,计言二人连忙追上。
看到朱晓这幅推搡的模样,顾晚瑶心里微微一惊。
“朱老板,敢问你最近具体是遇到什么事了,竟然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改风水?”
“唉,我的生意现在一落千丈,个把月之前,我的淮水实业还是整个淮北地区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但是仅仅一个月,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各种打击接踵而来。”
“一个月啊,我的淮水实业资产已经缩水了百分之四十!”
“什么?”顾晚瑶惊呼。
同样是在商界混的,顾晚瑶自然知道,一个月内让一家老牌企业的资产缩水近一半是什么侯贵。
简单点来说,就是接近破产。
“竟然这么厉害?那你是怎么发现是风水问题的?”顾晚瑶追问。
“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后来我朋友让我找一个风水师来看看风水,本来遇到了一个骗子,还是计言小哥帮我认清了那个骗子。”
朱晓朝着计言感激一笑。
“昨天我又请了两名风水大师,结果他们一来,就找出了症结所在,而且我遇到的各种情况,与这两位师傅所说一模一样。”
“最可怕的是,在找到了问题之后,我专门去了村长那里了解了情况。”
“刚刚我们所在的那处塌方出现的时间,与我的生意开始断崖下跌的时间一模一样!”
朱晓越说越痛心,想不明白这么倒霉的事怎么出现在他身上。
三人一直沿着河道走,此时计言一直在观察着河道内的景象。
此时河道内已经近乎干涸,宽阔的河道,只有薄薄的一层水流,连河床都覆盖不上。
走了一路,计言甚至还看到了河里有不少干死的鱼尸,散发着丝丝臭气。
观察这河道的形貌,如果在塌方发生之前,这里一定是一个吉地。
可是塌方堵塞了来路,将水全部锁死,这里也变成了如今这幅煞气盘踞,死气萦绕的局面。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一处塌方,在上游造出了一片风水宝地,在下游搞出了凶煞之地。
顾晚瑶虽然不懂风水,但是也能看到这里不忍直视的景象。
三人又走了十几分钟,朱晓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瓦片房顶,“计言小哥,那个地方就是我的祖宅。”
“这就是章师傅他们说的那条河。”
这里的河床已经接近干涸,凶煞程度比先前更甚。
计言眉头紧皱,看着这条河,良久之后,叹了口气。
“双煞夹攻,不死不休啊。”
短短八个字,落在了朱晓的耳朵里,让朱晓听得胆战心惊。
“计言小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朱晓连忙颤声问道。
“朱老板,难道章师傅之前没告诉你?”计言纳闷,为什么朱晓是这种态度。 “计言小哥,章师傅跟我讲的时候,只是说了这里河床干涸,水煞漫天,并没有说什么双煞之类的东西。” 计言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章师傅说的没错,但是不全面。” “可能是因为章师傅没有到这条河的上游去看,这条河的上游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片堰塞湖。” “章师傅跟你说的,是一种叫做瓦陷煞的东西。” “在家附近的河水如果断流,露出了河床,那么就会出现瓦陷煞。” “瓦陷煞的影响,就是破财,会让你家的运势不断下滑,这也正是你现在公司不断亏钱的原因。”计言说的很简单清晰。 他口中的瓦陷煞,和章师傅口中的水煞差不多的影响,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所以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是朱晓的心里还能承受的住。 然而,计言突然话锋一转,“但是还有一种煞,是隐藏的煞气。” “什么?”朱晓面色刷得惨白,“还有?” 计言点头,“这种煞现在还没到时候,但是我觉得快了。” 计言的话让朱晓心里透心凉。 “我刚说了,这里是双煞夹攻,最大的特点就是一煞连一煞,丝毫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按照淮北的天气来说,现在还属于是淮北的旱季,所以河道干涸,出现了瓦陷煞。” “再过个把月,就又要到淮北的雨季了。” “现在山顶上那个堰塞湖的水位就已经与塌方的山石齐平了,等到了雨季,下下来多少雨,就要流下来多少雨。” 听到计言这样说,朱晓突然眼前一亮。 “计言小哥,照你这么说,等到了雨季,这河道不就有水了吗?难道问题不是应该解决了吗?” 计言摇摇头,“没那么简单,风水上看水有很多的讲究,不是说有水就万事大吉了。” “你注意到没有,因为那处山石塌方,所以上游的堰塞湖整体湖面都被抬高了几十米?” 朱晓听着计言的解释,茫然地点点头。 “你想想看,如果等下了雨,那些湖里溢出来的水流下来,在塌方处会形成什么?” 朱晓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顾晚瑶突然抢答。 “那些溢出的水会形成一道瀑布流下来!” 计言点头,“没错,几十米高的落差,足够形成一条不小的瀑布了,从这条瀑布里流出来的水,那水流的速度可想而知。” “这种流速极快的水,叫做无情水,不仅不会带来财气,反而会把你的气运全部冲走!” “这时候就形成了另一种煞,叫做割脚煞。” “因为你的祖宅离这条河太近了,以前的话水流有情,你们独占了河水的财气,现在水流无情,你自然要承担割脚煞的危害。” 朱晓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计言小哥,你能告诉我,割脚煞有什么危害吗?会不会继续让我破财?只要能让我的公司运转情况好转,那么这煞也无所谓。” 计言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朱晓。 “朱老板,你未免想得太好了,如果说瓦陷煞只是要你的财。” “那么割脚煞,是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