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交给了秦大发,甚至都没有查看他手里的钱,显然对自己的货币感到放心。秦大发撕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它,然后坐在监狱正门对面的一棵树下,默默地吸着烟。
突然,一辆全封闭的武警押送刑车开来,从车窗里看到三四名犯人,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迷茫。
“出去的总会有进来的,监狱不能没有人吧。“秦大发自言自语着,吸完烟后,他狠狠地把烟蒂扔在地上,然后转身朝着车站走去。
自由的空气、初春的温风,轻轻拂过秦大发的脸庞。他仰头深呼吸,用一年的时间换来了这份自由。以前在监室里的压抑和烦闷都被这温暖的空气一扫而空。青青的绿草在路旁冒出新芽,柳树也开始抽绿。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秦大发此刻的心情:美。
车站附近没有人,只有他一人。这种突然的孤独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想到并不是所有外面的人都想进监狱,但是所有在监狱里的人都渴望着自由。
“上车刷卡,没票买票。“售票员呼喊着,看了秦大发一眼,然后按下按钮,播放了一段录音:“请乘客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随身财物,以避免丢失......”同时,她对着秦大发说:“你站在边上等一下,不要挤进去。”
秦大发已经明白售票员为什么会这样看他,他剃了个寸头,刚长出一点头发,人家不容易认出来。虽然有些偏见,但他并不在意。他靠在车厢边,默默地思考回家的事情。如果愿意多坐几站车,然后换乘另一辆车,就不会引起这种情况了。售票员非常负责,每当车到一站,只要有新乘客上车,她总会重复播放那段录音,提醒车上的所有人要小心自己的财物。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秦大发感到心情非常愉快。青草绿树、温暖的春风,一切都使他感到轻松和舒适。
“哎呀,这不是大发吗?大发,大发!”路边田地里的一位中年妇女向秦大发招手。 “三婶!”秦大发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三婶似乎生怕他跑了,连忙从场里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大发,你回来了!”三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找对人后,才小声说道。“大发,你知道你奶奶住院了吗?” “什么?”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秦大发愣住了,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这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在哪家医院?” “大发,你放心,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你舅舅告诉你的,但他现在在医院看望你奶奶,他不在家,幸好在这里遇到了你,你奶奶在医院。”在我们县医院心内科。记住了。你见过她就回来吧。我想你奶奶真的很想你。上孟天气很冷,天又阴沉的。你奶奶突然晕倒了。到家了,幸好你叔叔发现了她,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都说不严重,你别太着急。” 三婶解释这一切,秦大发只听懂了一半。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直冒。“三婶,我现在要去医院,我马上就去。”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去医院吧。” “孩子,别着急,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你奶奶在医院接受治疗,正在给她打点滴,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你看你着急的样子。”变成了。”三婶安慰着他,然后递给他一个地址和他叔叔的电话号码。“给,记下地址和你叔叔的电话号码。如果找不到路,就给他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秦大发急忙说道。 “孩子,你别着急,现在一切都好了,很快就能出院了,你看这小伙子担心的多。”三婶笑道。在他赶往县医院之前,她留下了地址和电话号码。三伯三婶虽然不是血亲,但在村里却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由于秦大发从小被收养到奶奶家,所以他的户口就在这里。长大后,他对村里的人也越来越熟悉。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如果追溯家谱几代,也算是亲戚。这就是为什么他称他们为叔叔和阿姨。 医院距离并不远,大约十几站路。中午时分,秦大发已经到了县医院。 “请问护士,我怎么去病房?”秦大发之前没有去过那里,于是向护士询问方向。 “那边那栋高楼。”护士指着。“噢,非常感谢你,护士。” “心内科,32号床位。”秦大发环顾走廊,自言自语道。 “大发,在这里。”走廊中央的一个中年男子向他招手。“是你三叔。” 秦大发冲了过来,抓住了三叔的胳膊。“三叔,我奶奶呢?” “别担心,既然你来了,一切都很好。她就在前面那个房间里。我已经告诉她你要来了,因为她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这个惊喜。所以,放轻松,别让她看到你就哭,明白吗?” “是的,我知道了。”秦大发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但他强忍住了冲动,坚定地点了点头。 “奶奶!”“大发!” 病房里有三张床,奶奶的床在中间。秦大发发现奶奶躺在那里,头发花白,穿着病号服。她的左手拿着静脉注射器,鼻子上戴着氧气夹。她焦急地扫视着门口。当她看到秦大发冲进房间时,她看上去似乎想从床上起来,但是却起不来。她向他举起空空的双臂,颤抖着,输液架摇晃着。 秦大发赶紧跑到奶奶床边,扑进奶奶怀里。他想放声大哭,却突然想起了三叔的叮嘱。他强忍住泪水,用力地点点头,试图安慰她。他握住祖母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摇晃着。他另一只手替她擦去眼泪,一边安抚道:“奶奶,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奶奶,别哭,别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