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算老几!
钱贵在长川最高大楼,龙昌集团大厦三十三楼顶层之上。
站立于能看到全天候场景的落地窗前,高高的昂起头颅,俯瞰着长川的全部景色。
这栋大楼,建在了县中心的位置,加之百丈齐天,透过玻璃几乎可以望见所有长川的景色!
此时,钱贵嘴角扬起了自负的笑容。他看着那些为了生活不停奔波的人群,心底不禁升起嘲笑之感。
呵呵,这群人为了生存而奔波不止,一天才能挣几个钱?一辈子能达到自己现在的成就吗?
就算努力了又如何?还不是被他钱贵踩在脚下!呵,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说自己有一个好叔叔!
他借了他叔叔的力才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然就凭他做的这些事情早就被警察抓走了!哪还有他的今天!
呵呵,对于这些诛心之言,确实是让他勃然大怒!可是后来转念一想,我就是命好!有一个做省长的叔叔替我遮风挡雨,那又怎么样?
你们有本事也找一个去啊!哈哈,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这些年,他虽然仗着他叔叔的势,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也为长川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伟大的贡献!给人民群众就业岗位,使他们生活水平提高。自己是有巨大贡献的!
稍微的拖欠一点钱,又怎么了?那些人不应该来感谢自己拿?那些拖欠的钱就当是感恩自己的可能!
他们怎么还有脸来要呢?如果不是自己,他们能有机会挣钱?自己还是比较仁义的了,不然仗着他叔叔是省长,哼!一个月的工资都不给他们发!他们应该懂得感恩啊!
现在却还喋喋不休的向自己讨要工资!还找到了那个新上任的县长来查自己,哼!真是不自量力!一个小小的县长,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敢来查他?
叔叔也是,太过于谨慎了!在东海,他是老二,除了一号谁还能动他分毫?
那个周育人?屈居三号,就算对其下手,也不必担心。何须这么谨慎!
哎呀,自己就稳坐钓鱼台吧,不用庸人自扰之了!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吧!
……
自从吴仲雄那里回来之后,孟子衡心神不宁。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该怎么办啊?
在县政府的大楼里,他发觉那些公务员没有以前那样尊重自己了,非常惶恐对自己避之不及。
他也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心气,批阅文件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对于工作也是得过且过。
期间,梅廉清梅廉清也找过他,还假惺惺的给他打气,让他撸起袖子加油干!
呵呵,五年前的场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终于还是到了来!
孟子衡心情低落的坐在独属于他的椅子上,抚额深思。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众人不是都看不起自己嘛,那他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孟子衡不是一个习惯于束手待毙的人,于是决定要见一见这个钱省长的侄子,龙昌集团的董事长——钱贵!
他让洪大富打电话过去,让他来县政府一趟。但他居然给自己摆架子!言语中提及自己时间急忙,没有空闲。
看能不能让县长屈尊降贵来他大厦一聚?
孟子衡听了报告以后,怒火中烧。心想不愧是有一个省长叔叔做后盾,架子就是大,底气就是足!
不过,如今还不是置气的时候,必须先了解自己的敌人。没有见过面,只是靠自己想象,还是欠妥。
所以,他告诉洪大富回复钱贵,没有问题,就按他说的点,说的地方见面。
……
孟子衡从车上下来,还没有抬头仔细看去就感觉到了高楼大厦巨大的压迫感。
当他认真观摩后,内心即使不愿,也不得不承认真是气派!果然是长川第一富的阔头!
他直接跟着工作人员上了顶楼,进入最里间最大的办公室后,被这里的场景再次震撼。
虽然他早有准备,但仍未曾想到。
一进门,就看到两排巨大的、价值不菲的,红木书柜矗立在一座水晶大桌子后面。里面摆满了线装书。
这间办公室面积极大,后厅应该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一张长木大桌,陈放着几座价值珍贵的真皮沙发。
而后,他注意到一个面容尚年轻,精明能干,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朝他走来。
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说道:“哎呀,想必这就是孟县长吧!哈哈,真是和我一样年轻有为啊!”
孟子衡微微皱眉,颇不高兴。什么话?什么叫做和你一样年轻有为?哼!来者不善啊!
但听他继续说道:“对不起啊,孟县长,我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是没有时间过去给您当面聊了。 只能请您屈尊降贵大降光临了!来,坐。”一边道歉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请孟子衡坐下。 孟子衡见状,也同样指了指沙发,示意让他也坐下。 随后,孟子衡先入座,钱贵紧随其后。 “钱董事长,真是大忙人啊!不过能够忙里偷闲来接待自己,真是感谢啊!哈哈!” 钱贵摆摆手,“哎,孟县长不用这么说,我给您道歉!这其实啊,是我的不是了!小陈啊,傻站着干嘛!还快去给孟县长看茶!” 钱贵转移话题,打发旁边他的助理去泡茶。 孟子衡紧贴在真皮沙发靠背上,不由得感叹,不愧是真皮,真是舒服!如今,趁着这个时候,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在等茶的功夫,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互相打量着对方。 茶被小陈端了上来,钱贵主动把茶递给孟子衡,自吹自擂道:“哎呀,孟县长。你有口福了,这可是大红袍! 产量极其有限,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买了一小点的。平常啊,都不舍得喝的。 今天县长你来,我这才拿了一点出来。呵呵,县长你今天可有口服喽。来。” 孟子衡接过后,小口将那茶水呡了一点,心想好像也和平常的茶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是他故意说的很珍贵,用来哄自己的! 钱贵看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有品出区别,不禁吐槽他是土包子。 品茶结束,钱贵率先开口说道:“孟县长啊,您今天来这,我也是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不就是有人诽谤我,说我用假消息聘请工人,然后还拖欠工资不发嘛。 诶呀,孟县长啊!给您说实话,这些都是我的那些个竞争对手。在造谣诽谤污蔑我啊! 他们见我势大,挣得钱也越来越多。逐渐抢占他们的生意,他们坐不住了。 就拿出这一套来攻击我,让政府的目光注视到我身上。来审查我。让我的公司啊,开办不下去啊! 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啊!孟县长,你可不要上当受骗啊!” 孟子衡对他的说辞不屑一顾,心中暗暗思索:“哼!能信你的鬼话,我这么多年那也是白活了! 你应该就是仗势欺人,抢生意罢了。别人说的应该就是事实!” 表面不动声色,稳妥道:“呵,是吗?如果是真的,那就必须要好好的查一查了。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错怪一个好人的!你放心就是了。 不过,我听说有一群工人在到处散步,有关钱董事长的劣迹啊!” “哦?是吗?”钱贵换了个坐姿,“呵,我也略有耳闻。那些工人到处造谣我钱贵把他们骗进厂,然后呢还拖欠他们的工资,这不是可笑嘛! 这一看就是我的对手在造谣中伤我,毁我的商誉! 再者,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他们贪小便宜而已嘛!怨的了谁?” 孟子衡察觉到他本来稳定的语气有些急躁,知道他被这个真实的消息打乱了阵脚,于是急忙借机进攻 道:“哦?那这么说是真的了?钱董事长这么有不缺钱的人,也会拖欠工资吗?有些太过于无耻了吧!” 钱贵瞬间变脸:“诶,孟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没有说过我真的拖欠工资,只是一种假设罢了,主要责任在他们。” “你说的可不对!工人打工挣钱,被高薪资吸引天经地义,反而是作为老板的你拖欠工资不发,还用蹩脚的借口推责才是真可耻!” “哼,孟县长,你这和那些人没有区别,这是诽谤!” “我亲自见过那些工人,他们亲自跟我说的!我亲耳听到的!那还能有假?” 钱贵变了脸色,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备而来! 既然这样,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道:“哼,既然孟县长已经知道了。那干嘛还试探这么半天,直说不就行了? 没错,我就是没有给他们发工资,那又如何?是他们没有按照要求制作加工,所以才没有给他们工资,那能怨我吗?那是他们活该!” 孟子衡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话也是震惊,听他继续道:“我钱贵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也想打到我?痴心妄想!” 才四十?钱不愧是养人! 孟子衡一改以往试探的语气,强硬的说道:“不管这件事如何我一定会管到底!” “哼!就你?你算老几!你配管吗?级别够吗?还想管我? 你个草根!就算你现在是县长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个小人物吗? 你知道我被后站着的是谁吗?就你一个小小的尘埃,也敢管此事?就连市长都不敢,就你?螳臂当车!” “啪!”孟子衡猛地大拍桌子,弹了起来!他被钱贵无所顾忌的话语深深地激怒了,并且伴随着天大的震惊!钱贵居然敢仗着他叔叔的背景,跟一个国家干部如此说话!不可思议,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办公室的气氛逐渐凝固焦灼了起来。孟子衡愤怒且激动的指着他,手指发抖,但是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