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十多分钟，陆向婉对于知识的追求明显大于其他的东西，声音里面也没有了其他消沉的音色存在，而是略带激动的问着自己所不清楚，以及略知一二的存在。

楚河看着这样下去，怕是陆向婉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止询问，于是走下楼去，进入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炒菜起来，他只想做几个家常菜，比如辣椒炒肉、蒜炒青菜、鸡蛋炒西红柿、甲鱼包肉、黄金酸菜汤。

当锅碗瓢盆的声音出现在通话中，陆向婉求问的声音明显的清冷了一下，她又有一丝觉得楚河对于学术不太认真的模样。

于是她的激情冷淡了些，“你在做饭吗？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

她知道楚河做饭很好吃，那种巧夺天工的手艺，她确实没有闻到过那么香的菜。

于是她有些猜想，对于对楚河的感观，是不是经常太单一了？

他对于学术的热爱，或许并不是排在第一位？

“陆教授是觉得我一心二用，觉得在敷衍你吗？但是陆教授你觉得我刚才给你讲解的一切，逻辑上是否值得推敲，每一个问题，又有搪塞的意思？”楚河听到陆向婉的声音有所变化，忍不住反问道。

电话那头陆向婉顿了顿，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但是楚河回答问题的质感并没有一丝变化，而且无论自己问什么，楚河都可以做到脱口而出。

而越是这样，她就认为，楚河应该把更多的心思花在科研上，不能浪费这样上天赋予的天赋。

“没有。”

“那么陆教授刚才在生什么气呢？”

正在开门的陆向婉手中的钥匙落在插孔里面，听到楚河的质问，低了低头：“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你刚才声音都变得冷淡了起来。”楚河的听觉异于常人，这也得益于签到获得敏感度提升，甚至他都可以具体把人发出来的声音，对照分贝划分。

陆向婉咬了咬牙银牙，严肃说道：“楚河，我承认你很聪明，可从事科学研究不应该全心全意的投入吗？”

楚河闻言失笑一声。

陆向婉闻言蹙眉。

“在经历了科学大爆炸的年代后，近现代以来，发明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少，努力刻苦去探索，如果真的可以发现未知的东西，我想写在科学里程碑的路程，肯定会再进一步，但是显然，事实告诉我们，它在原地踏步很久了。比如你研究的起飞原理，从上个世纪人类就发明了飞机，可到现在呢，也只是知道它照部就搬的做就可以飞，更深层次的原理，其实很多人都不在意的。如果真的在意，我想它肯定已经被解决了。”

说到这里，楚河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有人们渴望出现的东西，那么人类就会不要命的去探索，而当大部分的诉求达到了之后，只有少部分去寻求真理的时候，它会变得迟缓很多。这个时候，更多的是某一个时间的灵感，而不是一味的待在实验室里面埋头苦求。因为就比如我跟你，即使现在很优秀，可也只是在巨人的肩膀上，把它们的知识学的差不多了，若说真的有成就，显然是没有多少的，甚至可能都没有。当然，我所追求的，我定然会苦苦探索，正如你追求的那样，你只需要自己探索就行，生活于当下，大部分都是觉得很满足的。”

路想问听着楚河的言词，一一解读起来，她的心中对于楚河的认知在楚河的这一番话下来，了解的更多了。

只是，她觉得楚河比她有天赋，理应把时间放在学术研究之上，而不是找一个适当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感受着陆向婉的沉默，楚河依旧是拿着锅铲在翻炒锅中的青菜。

当陆向婉拧开锁之后，住宿房间里面的陈设入眼而来，是极其单调的存在，与陈琳的不一样，与自己妹妹的不一样。

于是又想到了自己妹妹的生活方式，她也从来不会去强求陆朝曦做些什么。

而陈琳呢，她更不会了。

自己怎么就突然因为楚河做饭而感到不开心呢？

天赋是别人的，优秀也是别人的。

自然每一个人生活的追求就不一样了，正如陆朝曦跟她要钱的时候一样，很多人特别在意钱，但是她就不怎么在意，只要陆朝曦说的借口可以解释得通，她就会给。

当想明白了自己心里的变扭之后，陆向婉心中的疙瘩便是消失不见，轻声说道：“刚才是我的不对。”

“没有不对。”楚河说道。

“我们接着继续。”

“好。”

于是二人再度探讨起来……

董小渔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楚河厚实的背影，在厨房里面不疾不徐的做着菜，还听着他满嘴各种学术用语，觉得这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优秀的有些过分。

直播间的弹幕飘起：“卧槽，刚才主播的榜一大哥讲的是N-S方程的解析？而且听他讲一遍了，我感觉自己茅塞顿开，现在就想回到实验室，开始用计算机演练起来了！”

“不仅仅是N-S方程的最新解问题，我觉得他要是一直讲下去，恐怕都可以找到一个平滑解，这榜一大佬也太猛了吧！？强的不像是会看女主播的人！”

“N-S方程解？这个东西虽然听过，但是你们听见了吗，他还说到了光的分子里面的某些计算方式，比如导师讲的还要清晰，这榜一大佬到底什么来路，不会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吧？”

“不像是，听声音很年轻，只是……么得，算了我要关闭弹幕，认真听讲了。”

“听上门的人讨论，貌似榜一大哥好像不仅玩游戏厉害，还是一个学霸级别的人物？”

“什么叫做学霸，你没看见学霸们都关闭了弹幕开始认真的听讲课起来了吗？感觉应该是一个教授级别的人物吧？”

“咱完全就不懂，就当是听个响，凑个热闹。”

“楼上的，本来气氛很庄重的，你一开口，老子就忍不住捧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