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楠拋来的一席话,本来就像一枚扔过来的重磅炸弹,炸的杜兴面目全非,以解自己的心头之痒。
却没想到焦三运的“擅长针灸,专治疑难杂症”这句话救了场。
其实,杜兴倒满不在乎,做好自己就够了,名利场合对他来说,云淡风轻。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四位选手做好准备。”
“有请四位病人登场。”
焦三运大手一挥,三男一女缓缓而来。
这些都是罗府的下人,他们确实有病缠身,有些甚至有好些年头了。
为了公平起见,这些病人事先根本不知道每个选手的真实情况,上台后也是他们自由选择医生。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病人,刚上台就小跑了过去,直接坐在了女医生的对面。
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看着病殃殃的,跑起路来也是拼了,他直接朝白胡须老者邱百万奔去,坐下来时,气喘吁吁。
最后只剩下两个年龄相仿的老者,他们俩走起路来都费劲,也只能慢悠悠了。
走在稍前的那位老者选择了郭建刚,或许他认为剩下的两名医生,也只有郭建刚年龄偏大了,他自然相信年龄大的医生了。
而最受冷落最不待见的医生,此刻也柳岸花明了。
走在最后面的老者蜗牛一样移动着,他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从他那失望干涸的眼神中,就猜出他内心的不难。
然而,别无选择,他只能沮丧地坐在杜兴的面前。
董天楠看到这尴尬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心想,这家伙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连病人都不傻,要是再多一个医生,恐怕他只能哭晕在厕所了。
赶紧撤了,免得丢人现眼,弄不好,还会影响津都养老院的名声。
董天楠抬着高昂的头颅,雄赳赳,气昂昂,拂袖而去。
护工部的护工们却呈现另一番景象。
她们真的当起了拉拉队,还高高举着“杜兴,我们与你同行”的手写牌子,搞得杜兴就像个明星大腕似的。
尤其是那个小李,叫得最欢,百灵鸟的嗓音婉转掠魂。
女博士治起病来,一点都不含糊。
她戴着听诊器,在女子的胃部区域反复测试着,一丝不苟的样子,那眼神渐渐入迷就像在听一首流行歌曲。
最后她诊断的结果是急性胃炎,慎重起见,她建议病人到医院做一次胃镜,以便进一步筛查。
治疗方案就是打点滴与口服同步消炎,快速消除炎症,当然,这些都必须在医院下才能完成。
心内科主治医师郭建刚冒着虚汗,连头发都湿透了,手忙脚乱,就连听诊器不小心都掉到地上了。
不过,这也难为他了,他一个心脑血管疾病的专家,他怎么懂得肠道消化疾病呢?
他真得尽力了。
当初他报名参赛,就是冲着罗少爷的病去的。
他觉得自己慢慢捯饬,一定有办法让罗少爷苏醒过来。
报名前自然与大姨夫焦三运通了气,也得道了焦三运的首肯,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焦三运特自找了一个心脑血管疾病的病人,就是坐在杜兴面前的那个老者。
没想到的是,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罗啸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焦三运的计划,他让患者自由选择医生,结果闹出了这么个天大的笑话。
郭建刚只好选择退赛了,脸就像个紫茄子,拉得贼长,灰溜溜地愤愤而去,就连台上的焦三运也惊得目瞪口呆。
老中医邱百万呢?
他一边把脉,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 眼神直视着前方,一副安然泰山的模样。 “你那方面正常吗?”邱百万低着头说道。 “哪方面?” “就是男女那些事!” 中年男子一句话也没说,有气无力地干点着头。 “看来,你是毫无节制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过,幸运的是,你这是临时现象。” “医生,我这可治愈?” “这就需要调养了。” “噼里哗啦”声响起,邱百万龙飞凤舞般,开了一剂药方。 邱百万长舒一口气,左右摇晃着颈脖,关节扭得嘎嘎响,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杜兴倒是很逍遥,山崩于前不变色,海啸过后不动心,他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抓住老者的脉搏,耐心号脉。 “老人家,你脑神经血管有些淤塞的痕迹,造成血液流通不畅,故而体虚,乏力,头痛,有时就连走路都费劲。” “我的天啦,小伙子你也太神了吧,原本我以为你黄嘴牙一个,对你,没报任何希望。” 杜兴浅浅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牛皮包,取出几枚银针,银针在阳光的蹂躏下闪着清辉。 他用火烤了烤,再用酒精擦拭。 杜兴快如狠,准确无误扎向了百会,孔最、鱼际和合谷穴。 杜兴启动乾坤功,暗施内力,集于掌心,然后伸掌向老人家头部发力,那些穴位上的银针突然抖动了起来,一股温热气流伴随着银针穴位灌入头部,气流所到之处,血管畅通无阻。 杜兴也是拼了,为了幕府医师的头衔,他铤而走险,甘愿暴露自己“家底”,实属不易。 半个小时后,杜兴收敛内力神功,取下银针。 “老人家,现在感觉如何?” “嗯,神清气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哦。” “老人家,你头部血管阻塞的地方打通了,气血通畅无碍,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试着走几步看看。” 老人家觉得挺新鲜,迫不及待站了起来,果不其然,健步如飞。 “小伙子,神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困扰我多年的老毛病,我也看过不少医生,却没想到被你这个愣头青三手两脚就搞定了。” 老人家也学了一把时尚,伸起了两个大拇指,给杜兴一个海赞。 原先直奔郭建刚的老者,心里很憋屈,没但看好病,还把医生气跑了,难道我得了不治之症? 心里越想越害怕,捂着肚子,踉踉跄跄来到杜兴面前。 “小伙子,能不能帮我也看看啊?” 老头子声音低沉,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他是有机会选他的,但看他实在年轻,便选择了放弃。 杜兴朝焦管家瞅了瞅,焦管家老脸依然青铜色,他太恨那个不成铁的姨侄了,太不给自己长脸了。 焦三运点点头。 杜兴让老头子坐了下来。 开始把脉。 “老人家,你是不是觉的肚子不舒服?” “嗯。” “也不想吃饭?” “嗯。”老头子点着头。 “老人家,你患的是急性肠炎。” 杜兴同样小心翼翼取出银针,烤火,擦酒精,一番消毒后。 杜兴一针一针扎向了神阙、天枢、大肠俞、上巨虚、阴陵泉、大肠募穴、背俞穴。 扎针之奇快,一般人毫无觉察。 老头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身上不知不觉就插满了银针,一个个向天而生,又像长在身上。 杜兴气运丹田,暗施乾坤内功,以体内至阳真气催捻银针,银针震动如密,晃得老头子闭上了眼。 “太神奇了,我肚子怎么不痛啦?” “老人家,你肠道那股毒气蒸发殆尽了,自然舒服了。” 杜兴收好银针,欣慰地笑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各种“咔嚓”声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