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这里一向乱得很，别见怪。”陈云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带着科研者特有的沙哑。

吕良打量着眼前堪比小型工厂的研究所，忍不住追问：“陈教授，这么大的地方，所有研究都围绕‘神域’展开吗？”

“算是。”陈云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缓却带着骄傲，“所里藏龙卧虎，‘沈晋’是神域思想学派的权威，‘卢小玉’专攻神技系统解析，‘赵林琛’则是神域起源研究的泰斗……我主要钻神域基因这块，偶尔也会跨界看看其他领域。”

吕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您和各位教授，都拥有神技吗？”

陈云飞低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桌面：“我们都是普通人。真正掌握神技的科学家，早就被调去神域本土的研究所了，那里才是‘神技者’的天下。”

他起身走向墙边的生物安全柜，指纹解锁的“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戴手套时指节的摩擦声里，他缓缓拉出一个抽屉——里面摆着一排试管，其中一支盛着诡异的绿色液体，在冷光下泛着荧光。

“又失败了。”陈云飞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吕良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神技者的血液样本。正常是鲜红色，一旦变成这种绿，就说明基因适配实验彻底失败了。”陈云飞把试管放回原位，“这已经是第3812次失败了。整整三年，连个阶段性成果都没摸着，所里的人快熬不住了，每晚的研讨会都跟批斗会似的。”

“那神域那边的同行……”

“三年前神域那边换了批人，就彻底跟我们人类界域的研究所断了联系。”陈云飞锁上安全柜，金属碰撞声带着冷意，“我们派人去了十几次，神域的大门都没进去过。以前关系好的研究员，要么不回消息，要么直接失联，现在连学术交流会都不邀我们了。”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笑：“不说这些了，走，带你去尝尝我们所的食堂——在人类界域的研究所里，咱们的伙食能排进前三。”

两人往食堂走的路上，吕良注意到两侧研究室的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看，脸上要么是惊疑，要么是困惑，像在看两个闯入禁区的外人。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吕良的观察——他一个没留神，撞到了个抱着一摞实验报告的年轻人。文件散落一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声响。

“抱歉抱歉！”吕良慌忙弯腰去捡，可那年轻人只是飞快地把文件抱在怀里，低着头快步往反方向走，像是在躲什么。

“那是？”吕良直起身问。

“新来的学徒吧，研究所人多，怪人也多。”陈云飞语气平淡，显然见怪不怪。

食堂的窗口前，陈云飞边点单边问：“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我不怎么饿，随便来份简餐就行。”吕良端着餐盘，看到陈云飞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便也走了过去，“陈教授，这饭点了，食堂怎么没什么人？”

“沈晋他们几个教授，年初就组队去人类界域的其他研究所交流了，说是要找基因实验的灵感。现在所里就剩我和另外两三个团队还在盯着。”

“那您怎么没去？”

陈云飞舀了口汤，眼神落在窗外：“我要是走了，这摊子谁来管？再说每晚还有线上会议，得跟着他们的进度调整实验方案。”

吕良点点头，又问：“人类界域一共有多少研究所？”

“有名有姓的47个，加上小的，总共得有七十多个。”陈云飞擦了擦嘴，“每年有次学术交流会，不过神域主题的占比少，我们一般就派个人去凑个热闹。下个月就开了，要去的话可以去听听，说不定能碰到些厉害角色。”

“好。”吕良刚扒了两口饭，就见陈云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的警报让他脸色一变。

“你先吃，我有点急事要处理。”陈云飞猛地站起来，“待会会有人送你回去。”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往办公区方向走了。

“陈教授！”一个研究员在办公区门口拦住了他，脸色焦急，“刚才检查神技者的血液样本，发现少了近一半的试管！但没查到任何破坏痕迹……”

陈云飞眉头紧锁：“继续排查。我下午还有课，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