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万灵双膝跪地，湿漉漉的头发掩着面，绝望地叫道：“我这次出来只赚两万，根本不够我妈的手术费，她在不手术，会死的！

我求你，我立借条，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借我十万，不不不，五万也行！”

世界上药石无灵的病是穷病。

也许出于相似的经历。

王博动了恻隐之心，头也不回道：“擦干净出去，等会给我卡号，我转给你十五万，足够你用来给你妈治病，借条也不用立，希望你不要消遣我的善心。”

“谢谢，谢谢。”

万灵眼眶红肿，喘着气盯着王博的背影，感激地低下头连连磕地。

杨凯不在套房，可能被公主拖去其他房间大刑伺候。

王博叫来服务员提前买单，一共消费九万七，卡上剩下的几百块全充进农药买皮肤。

他一个人喝着酒唱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兄弟，我想去当兵！”

王博迷迷糊糊醒来，瞅着门口顶两黑眼圈，沧桑抽烟的杨凯说：

“该吃药就吃药，别乱犯病，典型的撸前似魔鬼，撸后圣如佛。”

“我认真的兄弟，感觉二本毕业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及时刹车另找出路。”

“你考虑清楚了吗？来根烟。”

王博两指夹着烟，徐徐吐着烟雾道：“当兵不比上学，又苦又累又孙子。”

“祝福我？”

杨凯抬起拳头。

“兄弟这情分，认了就是一辈子，一路顺风。”

王博斜叼着烟，一拳打在杨凯拳上。

没有多少肉麻的话。

王博第一个知道杨凯的决定，连他父母都是等他入了伍才知情。

“叮。”

王博查看到账信息，头疼道：“又加了一百万，今天四百万怎么花？”

“欢迎再次光临。”

迎宾见到王博这个大老板出来，连忙挂上笑脸，夹道欠身恭送。

王博到前台打打响指：“来瓶马爹利。”

“需要袋子吗？”

“不用。”

王博拧开马爹利瓶盖，灌了满口“咕噜咕噜”，低头吐在边上的垃圾桶。

他拧着马爹利钻进保时捷，轰鸣而去。

服务员和迎宾看呆了都。

用八百多的马爹利漱口，豪成这样的吗？

王博将车停在城中村的停车场，一进门就见张翠霞坐在饭桌旁发呆。

“妈，今天早收摊？”

“你怎么一身酒味，你还是个学生，高兴也不能和杨凯喝那么多。”

“没喝多，就是酒不小心洒身上。”

王博放好马爹利，伸手给妈一边按摩，一边劝道：“妈，我昨天虚拟货币又赚了一笔钱，都够我和妹妹上学的，你要不别去摆摊？”

“王家的子女那会差，妈知道你厉害，我要收了摊不做，那帮老顾客找不到地方得多伤心。”

张翠霞故作轻松道，“妈没老，你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

王博心里轻叹。

他清楚张翠霞想豁出去为子女多攒钱，但他又不好直接告诉张翠霞自己多有钱。

“我给你租个店铺，你要不答应，我就不去上大学。”

王博硬气道。

“你这孩子，行行行，你注意租店铺不要太贵。”

张翠霞无可奈何，拍拍腿忽地想到什么，说，“大姨他儿子考上了重点，在酒楼办了几席，叫我们去。”

“去什么，以往搞这些活动都是大姨家在秀，不是说今天股市赚了七八万，就是大姨丈公司谈了一笔上千万的合同，生怕我们不知道她家有钱。”

王博并不乐意去，撇撇嘴道，“她儿子什么料我不知道？考二本都悬，估计花了不少钱。”

“不去好像不好，邀请函都送上门了，你要实在不想去，我一个人去。”

张翠霞为难道。

“你一个人我那放心，我跟你去。”王博趁机说道，“妈，昨晚我想了一整晚，觉得虚拟货币飘，昨天今天赚钱，明天指不定就亏钱，我想和朋友学着整公司。”

“脚踏实地，妈支持，不过妈跟你先说好，无论你做什么我不过问，但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犯法。”

“嗯妈，昨天我买了一些家电，等会可能送来，你帮着收一下。”

“行，我去睡会。”

王博洗澡换了套衣服，轻轻关上门去租店铺。

夜市附近就有几排商铺，只是碍于小摊小贩，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王博刚好找到家往外盘的烧烤店，地理位置不对夜市的流量口。

这样张翠霞可以清闲些。

王博花了五万喝茶费，以一个月五千三签下店主剩下的半年多合同。

搞完这些。

王博开车去到中介公司，寻思立个名目说钱，免得张翠霞暗地担心。

“你想开什么公司？”

中介孙辉给王博倒上杯水。

“做什么最不赚钱？”

王博翻着地段图道。

“今年实业都不景气，你要说什么赚钱，我真...”孙辉倏地反应，以为自己听错了话，试着道，“先生您问的是做什么不赚钱？”

“对，我钱多的没地方花，还赚屁钱。”王博点头道。

“先生您这要求我从业八年来第一次听。”

孙辉嘀咕王博好像在耍他，但也答道，“做便利店之类的咯，地段一般最多保本。”

“就定便利店，名字叫巨坑。”

王博指着地段图上的标点，抬眼道，“这个地段的店铺多少钱一间。”

“先生，这个地段不瞒您说，很冷门，走几里地才有住宅区和超市，附近有两三个工地，飞沙走石的谁愿意从那过。”

“有人去我就赚钱了，我要人去作甚，直接说什么多少钱。”

“咳咳。”

孙辉第一次碰这么钢铁的客户，一时没反应过来，咳嗽两声道：“一平方七千。”

“这么便宜？”

王博挑眉。

“因为地段不好的关系，这些店都空置了一段时间，还可以在压压价。”

孙辉还想继续说，却被王博打断道：“你看不起我？”

“啊？”

孙辉懵道。

“七千这么便宜，你还给我压价？一二三四五...联排八间店我全买。”

王博丢出银行卡，随意道，“给我多算几遍，我发现便宜一个钢镚就换了你，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