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林凡不认识他，中规中矩的打招呼。
李天照对着林凡点点头。
“你就是林凡吧？咱们见过面。我叫李天照，李氏拳馆的大徒弟。李灵儿小姐的管家。”
说完，李天照同样对着胖丫点点头。
“里面请。”
李天照引路，三个人尾随。
来到门神身边，林凡不屑的对着他们吐吐舌头。
“有空多读书，不然挨骂都不知道，哼！”
两位咬牙切齿，碍于李天照在场，不敢发作。
林凡肆无忌惮的对着两位撅撅屁股，快步跟上去。
李氏拳馆九曲回廊，拐了五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李家练得是八极拳，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谓功夫实在的多。
李不言如今67岁，打起来的话，三五个根本不是对手。
稳，准，狠是八极拳的精髓。
霸道，无情，不留情面是八极拳的灵魂。
能吃苦是八极拳的基本。
正因为这些特性，普通人很少练。社会也不提倡练。李家走进黑道，受八极拳的影响很大。
“刘叔，这些人从小就拜师了吗？”
刘五女指着拳馆大厅里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孩问道。
“嗯，六岁拜师。”
“不容易啊。”
刘五女感叹道。
六岁学武需要极大的毅力，也更容易洗脑。
加上学武耽误文化课，这些人以后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当李家的打手。从根上就注定了他们的依附关系。
路过武馆，拐进一个月亮门，里面豁然开朗。
凉亭，花园，假山，鱼塘，一副水墨山水气息。
正房五间，厢房分列两侧，全部是木质榫卯建筑，典型的北方居住结构。
“大小姐在里面等你们。”
李天照指了指堂屋。
正厅是李不言发号施令的地方，轮不到李灵儿和李仙儿造次。
两姐妹都住在两侧的堂屋。
李灵儿恋家，对李不言非常孝顺，深得李不言的喜爱。李家唯一的貔貅送给李灵儿保管就是明证。
妹妹李仙儿购买貔貅，也是为了跟姐姐叫板。
李天照掀开竹帘，示意三个人进去。
林凡多长了个心眼，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装作好奇的样子在院子里转悠。
他要知道正房和另一个厢房里有没有埋伏。 “不用这么小心，有我在，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李天照何等精明，一眼看懂林凡的小心思。 “嘿嘿嘿，李叔误会了。我实在欣赏这里的美景。” 林凡狡辩道。 李天照撇撇嘴，不跟他争辩。 厢房很大，卧室，厨房，书房，客厅一应俱全。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点燃着沉香木，闻起来心旷神怡。 站在门外就能闻到。 走进去，李灵儿穿着练功服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打眼盯着林凡。 “小姐姐好，咱们又见面了。” 林凡调皮的颔首。 “切，油嘴滑舌。” 林凡给李灵儿的印象非常差，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没办法，在李灵儿眼里，林凡是品行低下的小偷。 “五女，最近成绩怎么样？” 李灵儿笑着问刘五女。 “哎，也就第三名的水平，前两位始终打不过。” 刘五女实话实说，有点不服气却没有办法。这正说明两个人关系不错。平日里没少在一块联谊。 “刘公子请入座。” 李天照客气的领着刘五女坐下。随手奉上一盏茶，清香无比，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林凡和胖丫面面相觑。感情没他们两个什么事，只能干站着。 “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林凡不服气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待人之道？” 李灵儿从胸前掏出貔貅晃了晃。在她眼里，林凡是个活脱脱的窃贼，品行极其恶劣的那种。 “这个貔貅是我从民心河里捡的，我想刘五女已经跟你说明过了。” 林凡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 李灵儿反问。 说话间，李天照悄悄站到了林凡身后，林凡跟胖丫一点都没有察觉。 “灵儿姐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林凡的确是在河里捡到的这个貔貅。” 刘五女看不下去，站起来说话，然后来到林凡身边立定。 态度已经非常明显，我们三个是一起的。要喝茶三个人一起喝。要么全都站着，你看着办！ 李灵儿眉头一皱。 论实力，李家和刘家半斤八两。 刘家钱多，官场上的路子广。 李家人多，心黑，有钱人最怕的那种人。 除非必要，这种家庭绝对不会翻脸，更不会主动对抗。 “五女，你这是将我的军啊。” 李灵儿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妹妹，果断妥协。 “李叔，看座。” “是的大小姐。” 声音从林凡背后传来，把林凡吓一跳。 “我去，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小伙子，以后多长的心眼，不然我把你放倒你都不知道。” 李天照自豪的说道。 “切，偷鸡摸狗之辈。” 林凡一向嘴硬，在李家地盘上也不示弱。 “偷鸡摸狗？你应该说的是自己。” 李天照把三角眼一眯，第一次露出凶光。 “谢谢灵儿姐姐。” 刘五女赶紧打圆场，拉着林凡坐下。 正山小种，极好喝的茶。 林凡刚坐下，端起来就喝，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李灵儿鄙夷的看着林凡。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威胁你。把钱交出来，我妹妹那里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林凡差点把“凭本事挣的钱凭什么给你”的话讲出来，好在刘五女用脚碰了碰林凡的脚后跟，林凡才把话憋回去。 “这个貔貅是别人捡到之后扔进民心河的。我想过还给你，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住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想办法处理掉是人之长情。我就想问问你，你捡到一个手机，找不到失主的情况下会怎么办？” “我会交给警察。” 李灵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切，虚伪！” 林凡不屑的骂道。 人性本恶，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也许李灵儿真的会交给警察。不过不是因为她多么的伟大。 她不缺钱。 她要得到心理上的安慰。 她需要名利，需要赞扬，需要做给别人看。 屁股决定脑袋，这才是她这么做的根本动机。 真正的雷锋有吗？ 当然有，林凡对这种人点头哈腰都可以。他打心里佩服这样的人。 但是李灵儿不是雷锋，她不配！ 两个人立场不同，也的确有些误会。注定谈不拢。 李灵儿找林凡来，不是给他说教。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钱。 貔貅事小，面子事大。 堂堂的李家被一个毛头小子玩仙人跳，传出去会颜面扫地。 “我没兴趣跟你扯淡。要么还钱，要么把人留下！” 李灵儿厉声说道。 作为李不言培养的**人，一味的客气是做不成事的。李灵儿明白这个道理。 “呦呵，我要告你诽谤。” 林凡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李灵儿抬眼看了一下李天照，林凡观察到了她这个动作，赶紧一个地滚。这才发现李天照根本没有动他的意思，。 李天照出去了...... “先礼后兵，我该做的都做了，你自己找死，我也帮不了你。” 李灵儿起身，颇有些送客的意思。 事情如此之僵，刘五女想当个和事佬都不行。 他本来也没有想当和事佬，一开始就坚定的站在林凡这边。 “灵儿姐姐，你要用狠吗？” 李灵儿笑着说道： “不会，那样只会污了我的名声。” 李灵儿的确不宜动手。动手的大有人在。 比如已经来到门口的李仙儿。 “哐！” 红木门被李仙儿一脚踹开。 “姓林的，就算你现在还钱也晚了。姑奶奶我不缺这几个子！” 李仙儿一心要把林凡大卸八块。 杀人她不敢，但是剁手指头她真的干的出来。 “仙儿妹妹，有话好好说。” 刘五女知道李仙儿说到做到，赶紧上前劝阻。 “滚开，你也不是好东西。” “混蛋，怎么说话呢！” 李灵儿见妹妹对刘五女动粗，赶紧呵斥。 李仙儿瞪了一眼姐姐，不想搭理她。 不过呵斥还是有用的，李仙儿赶紧说道： “刘哥，今天的事与你无关，我能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刘云叔叔那里，我明天亲自登门说明情况。” 看样子除了干架没有被的选择了。 菠萝苹果香蕉组合岂会怕打架。 打输了又是一条好汉。 “八极拳是吧？我正好要领教一下它的厉害。你，过来，咱们单挑！” 林凡面无表情的指着李仙儿。 李仙儿拍拍手。她手下的壮汉从门外走进来。 “你也配我动手，跟他打。” 林凡本以为跟李仙儿这个小姑娘打，自己还有胜算。没成想人家不配合。 眼前这个壮汉，一只手就能把林凡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就摩擦，反正老子是不会还钱的！ 林凡打定主意。 不过他还是变通一下说道： “好，一对一，不要动他们两个！” 豪气冲云霄啊。 即让自己讲了义气，也杜绝了李家人多欺负人少。 可惜李家的人根本不搭理他。 不用林凡说他们也不会动刘五女跟胖丫这样无冤无仇的人。李家人心黑，但也讲江湖道义。毕竟要做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