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门共主
下楼,站在大厦外的广场上,赵孟书目光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坚定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的。”
赵孟书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无人回应。
赵孟书笑了,骂道:“草,给你脸的是吧,忘了老子是谁了吗,老子可是四门共主!”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赵孟书面前,仿佛他本就在那里一样。
这是一个五官阴冷的中年人,鬓角斑白,略微佝偻,尽显老相,但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两年了,我还以为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呢。”中年人嗤笑道。
“滚蛋。”
赵孟书咒骂一句,道:“狗屁四门共主,你他妈自己想想,老不死的干的叫人事儿吗。打小他教我,让我不要练武,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天大地大,玩最大。”
“玩就玩呗,老子也开心,可尼玛他临死了要老子做这个四门共主,嫌我命不够长是不是,四门是什么,堂堂四门共主,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你不觉得可笑吗?”
中年人沉默一下,道:“师尊有他的苦衷,你要理解。”
“理解你妈!”赵孟书冷哼道:“反正我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我可不想让梦琳守活寡,去,跟那四个老东西说,我要见他们,就在东海。他们不是想谈吗,来吧,我跟他们谈!”
中年人想了一下,点头道:“谈谈也好,四门无主,实在是不像话,师尊若在,恐怕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说完,不知为何,又突然消失不见。
“草。”赵孟书冲中年人离去的地方竖起中指,坑爹货,说好保护自己的,还堂堂内劲高手,之前自己被刺杀,跑哪儿去了。
别说你不会游泳!
当天,沈梦琳就回了祖村,把情况跟沈德润说了。
沈德润平静听完,长叹一声,问道:“孟书怎么说?”
“她?”沈梦琳一愣,还以为沈德润会说什么应对之策,没想到一上来却先问起赵孟书来。
当下把赵孟书说的话讲了一遍。
沈德润突然笑了出来,在沈梦琳不解的目光中道:“好,看来这小子终究还是有点儿良心的,行了梦琳,就按孟书说的做,三天以后召开董事会。”
沈梦琳啊了一声,刚要问为什么,同时在场的沈德福突然问道:“大哥,孟书到底是什么身份?”
“身份?”沈梦琳一怔,难不成赵孟书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不成。
沈德润笑着摇头,道:“不能说,总之一切看他怎么做了。”
从祖村回来,沈梦琳连给赵孟书打了几个电话,赵孟书却手机关机了,回家也找不到,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疑惑。
沈德润的反应,让沈梦琳觉得,赵孟书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沈德润知道,自己这个天天跟赵孟书睡在一起的人却不知道。
“赵孟书,你个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沈梦琳气得难得爆粗口。
东海竹山。
山顶竹山公馆,是一家高档会所,从不对外开放。
赵孟书蹬着人字拖,穿着大裤衩出现在了大门前,离着老远,守门的保安就一脸警惕,看到赵孟书真走过来了,正要上前驱赶,厚重铁门突然打开。
两排统一黑色对扣金边练功服,足足上百人,在保安震惊的目光中,步伐统一的跑出大门,然后同时转身面向赵孟书,单膝跪下。
“四门弟子,恭迎门主!”
百人高呼,声震云霄,岗亭里的保安差点儿都给吓瘫了。门主,说的是谁,就这大裤衩的年轻人?
“净搞点儿虚头巴脑的东西,喊那么大声干嘛,震的老子耳朵疼。”赵孟书掏了掏耳朵,看也不看众人,径直往里面走去。
一行五人,四男一女,出现在了赵孟书面前,同时拱手行礼:“见过门主。”
声势隆重,赵孟书却一脸随意,道:“行了,言不由衷,进去说吧。”
公馆清雅的会客室内,赵孟书望向在场五人。
全是老熟人了。
四门,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
青龙门门主焦天雄,是一个相貌威武的中年人。
白虎门门主贺元魁,身形偏瘦,双臂异常的长,气质阴沉。
朱雀门门主唐青衣,是五人中唯一的女人,半老徐娘,保养的极好,笑盈盈的看着赵孟书。
玄武门门主万同和,是一个山羊胡老者,不苟言笑。
还有就是之前赵孟书见的中年人,叫肖禺山,是赵孟书爷爷的亲传大弟子。
“孟书,你瘦了。”唐青衣笑着说道。
赵孟书一撇嘴,道:“少来,我吃得好睡得好,胖了十来斤呢,哪儿瘦了。”
唐青衣脸上写着大大的尴尬,正要再解释,赵孟书抢先道:“那么熟,还客套什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着,赵孟书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枚翠玉戒指,丢垃圾一样的扔在了桌子上。
戒指上,雕刻着四神兽。
一瞬间,四人的目光同时变得炙热。
焦天雄笑着问道:“孟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孟书耸耸肩道:“门主宝戒,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的吗,给你们了。”
“不可!”肖禺山急呼一声。
赵孟书一摆手,喝道:“你闭嘴!”
敲了敲桌子,赵孟书道:“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第一,给我四百亿,一门一百。”
四人迅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四百亿,对于四门而言,可谓是毛毛雨,更别说一门只用出一百亿。
赵孟书继续道:“还有上京梁家,我要梁家完蛋。”
“一个梁家,换门主之位,你们可是赚大了。”
“上京梁家?”焦天雄微微皱眉,道:“梁家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实力并不弱。”
贺元魁也道:“不太好办。”
赵孟书冷哼一声,什么不太好办,而是不想办。
沉吟一下,赵孟书突然问道:“我心里倒是一直想问问你们,你们那么想要这玩意儿,为什么不杀了我?”
老不死真的死了,四门上下,恐怕只有很小一撮人还支持自己,赵孟书一直奇怪,为何四人不选择更为直接的方式,杀了自己。
唐青衣忙道:“孟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几个看着你长大,视你如亲子,怎么会杀你。”
赵孟书冷笑,说的倒是好听,这四人他都知根知底,绝对相信,他们为了那个位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因为他们不敢!”
肖禺山突然冷笑一声。
赵孟书一愣,有些不明就里。
四人沉默不语,赵孟书想了一下,也懒得追问下去了,反正从今往后,他跟四门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道:“既然你们这么为难,那这样吧,我只要一个人,梁军,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跟我赔礼道歉,然后让梁家亲自出手了结他!”
“可以。”贺元魁道。
剩下三人沉默一下,也纷纷点头。
焦天雄抓过桌子上的宝戒,笑道:“孟书,你继任门主,是老门主的意思,我们几个绝不会违逆老门主。你现在有些冲动,这样吧,门主宝戒先寄存在我们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拿。”
唐青衣也道:“孟书,你记住,四门永远是你家,常回来看看。”
赵孟书冷笑,起身就走,道:“钱回头打我卡上。”
踏出门的一刹那,赵孟书突然有种长松一口气的感觉,从今往后,他和四门,再无关系了。
“老不死的,别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赵孟书心下轻语,决然的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