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赌石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把卓一帆拦在外面。
沈梦琳脸色微变,赵孟书却笑道:“怎么,这是要谢谢我,不用,小事儿一桩,我这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
“谢你大爷!”卓一帆双眼瞪大如牛,道:“老子找你赔钱,你怂恿老子跳楼,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非拉你去警察局不可。”
说着,屁股一横,直接躺地上了。
赵孟书一愣,哈哈笑道:“有点儿意思,不过你确定要找我赔钱?”
说着一勾手指,两个保镖会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卓一帆提了起来。
卓一帆吓了一大跳,忙叫道:“别啊,我跟你闹着玩的。”
“哦,闹着玩的?”
卓一帆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你刚才是用激将法救我,我现在也后悔的不轻,不知道刚才怎么脑子一糊涂,就站了上去要跳楼,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进医院了,所以我过来是感谢你的。”
说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赵孟书。
赵孟书挥手示意保镖放下卓一帆,道:“早说啊,那这么说是误会啦?”
“对,误会。”卓一帆忙点头。
赵孟书呵呵一笑,就准备离开。
不过还没迈开腿,卓一帆突然又凑了上来,笑盈盈的道:“老板,您这是过来看翡翠的吗,我告诉你,就这里根本没什么好翡翠,真正的好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到的。”
“不过我看老板风度翩翩,肯定不是一般人,您要想买好翡翠,找我啊,我知道哪儿买。”
赵孟书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卓一帆也是个妙人,恐怕之前拦下自己,赔钱是假,现在这些话才是真正目的。 见赵孟书不说话,卓一帆以为赵孟书来了兴趣,忙继续道:“不瞒老板,我在这瑞利混了十几年,哪家有好货我最清楚不过,您要顶尖好货,我给您介绍,保准您满意。” 顿了一下,卓一帆又嘿嘿笑道:“当然嘛,您这一开心,能不赏我三瓜两枣的,也让我赚点儿辛苦钱不是。” 赵孟书想了一下,问道:“知道哪里能赌石吗?” 在市场赚了一圈儿,听人闲聊,说的最多的就是赌石,尤其是春季的公盘,谁谁谁开出好货,狂赚几百万之类的。 几百万上千万,对于赵孟书而言就是九牛一毛,哪怕赌输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只是觉得有趣,想去见识见识。 卓一帆眼前一亮,道:“我太知道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我昨天刚得到信儿,有一批尾货过来,要不是我一下子亏了三百万,还打算过去挑两块呢。” 赵孟书点点头,问沈梦琳累不累,要不要自己先回酒店。 沈梦琳摇头,道:“算了吧,我还是跟着你吧,免得你再胡来。” 之前的事情,着实把沈梦琳惊了一把。 让保镖去开车,一行人出发,前往卓一帆所说的货场。 坐上奔驰宾斯特,卓一帆两眼冒光,愈发确定赵孟书身价不菲,道:“老板,待会儿我帮您挑石头,若是赌涨了,您给我百分之十的好处费行吗,这是行情价,真没跟您多要。” 赵孟书笑道:“你技术行不行啊,刚输了三百万,虽说我不差那点钱,可毕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提起三百万,卓一帆表情一僵,尴尬不已的道:“那是意外,这玩意儿您不了解,常在河边走,总有走眼的时候,可我真的经验丰富啊,不信您出去打听打听,在瑞利,谁还不知道我毒眼卓一帆的大名。” 赵孟书笑笑,没再说下去。 地方不远,十分钟就抵达,赵孟书下车一看,发现是一个略显破旧的院子,门外挂着玉石加工的牌子。 在大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不少好车,其中也不乏超跑。 “呦,这不是卓大老板嘛,听说你花三百万买了块废料,看来以后不能叫你毒眼,要叫你打眼了。” 卓一帆显然是熟客,还未进门便有人打招呼,不过是一阵嘲讽,气得卓一帆脸色黑青,破口骂道:“老子有钱输的起,不就是三百万嘛,毛毛雨。” 说完,又一指赵孟书,得意洋洋的道:“瞧见了没,上京来的大老板,不差钱。” 那人打量了赵孟书两眼,目光尤其是在沈梦琳身上驻留了片刻,嗤笑一声离去。 “草,要不了半年,老子就能翻身!”卓一帆骂道。 赵孟书没理他,挽着沈梦琳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小,人也很多,地面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许多人来回走动查看着。 赵孟书也走近,随手捡起一块,问道:“这玩意儿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多了。” 卓一帆一副如数家珍的模样,给赵孟书讲解了起来。 他这一说,赵孟书才知晓这赌石中的门道还真不少,由于翡翠原石矿的特殊,表面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哪怕用科学仪器,也看不到内部情况,只有切开才能知道好坏。 由此便诞生了赌石,真假好坏,全看运气。 不过也有迹可循,如卓一帆所说,看一块原始的皮壳,雾,蟒,松花,癣,绺裂几大特征,凭借经验,大致可以推测出原石的好坏。 卓一帆指着赵孟书手中这块原石道;“像您手里这一块,我估计就不行,癣少且成斑点状,而且多为死癣,***是烂货。” 赵孟书细细观察,一眼便看了大概。 他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可谓是全才,卓一帆讲的虽然不细,但耐不住赵孟书理解能力超群,心下推测一番,也能够明白其中原理。 “老板,要不我给您先挑两块玩玩?”卓一帆撺掇道。 赵孟书点头同意。 卓一帆惦记着好处费,转悠一圈儿,迅速的选了三块原石矿,都不大,最大也就香瓜大小,打算先试试手气。 其中一块是半赌,剩下两块是全赌,总共加起来五万块。 现场就有切石的工作人员,卓一帆也算是个名人,再次出手,引来许多人注意,纷纷围了过来。 赵孟书倒是不太在乎能否赌赢,只是仔细询问卓一帆挑选的经验和原因。 第一块全赌的,直接开切,鹅蛋大一块,切开一看,却只有零星一点儿绿,那大小,恐怕连个戒面儿都做不成。 这就算是赌输了。 “老卓,你这眼力是越来越差了,不行啊。”旁边有人调侃道。 卓一帆老脸微红,黑着脸道:“急什么,这不还有两块嘛。” 再切剩下一块全赌的,结果更糟,可谓是石头蛋子一个。 卓一帆脸色更加难看,无视周围阵阵嘲笑,不信邪的道:“再开。” 最后一块是半赌,个头也最大,切口看起来还行,卓一帆暗自念叨了一遍满天神佛,才把原始递给了工人。 一刀下去,绿意蔓延,出乎意料的不错。 “涨了!”卓一帆激动不已,指着众人骂道:“瞧见了没,这就是眼力,论经验,你们谁有我丰富,还看我笑话,我看你们才是笑话。” 众人神色各异,倒也没有反驳,赌涨是事实。 卓一帆得意一番,又对赵孟书道:“老板,我就说了,您要买好翡翠,找我是没错的。” “是吗?” 赵孟书淡然一笑,指着地上切开的原石道:“你三块切出一块来,总共花了我五万块钱,而这唯一的料子,我看打一对手镯都够呛,顶天了开几块玉牌,而且水头一般,至多也就是糯种飘花,你在瑞利混了十几年,行情什么样应该比我清楚吧,就这几块玉佩,绝对卖不到五万块吧。” “这么一算,你说我是亏了还是赚了?” 赵孟书笑盈盈的,卓一帆却再也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