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交州酷暑难忍,尽管此时已是黄昏将至,炽热的温度依旧烘烤着大地。
在一栋中规中矩的小洋房中,赵怀倾端坐在梳妆台前,正精心准备着妆容。
今天是赵家家主赵霆煜的七十大寿,赵家子孙欢聚一堂,为老爷子举办了寿宴。作为赵家三大总裁之一的她,自然不能够缺席。
“嘟嘟嘟……”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赵怀倾手一抖,画歪了眉毛。
她撇了撇樱桃小嘴,接通了电话。
“喂!你是宋浪的老婆么?”
“不是!”
“不可能啊?他手机就你一个人的号码,还备注着母夜叉老婆。”
“说吧!他又闯什么祸了?”
赵怀倾语气很平淡,完全听不出一丝怒意。
自从她‘娶’了宋浪后,宋浪闯祸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男人挺牛逼的啊!不带钱来我们店里叫了十几个鸡,你赶紧拿钱过来赎人!”
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让赵怀倾愣了下,旋即恼怒吼道:“你告诉那个混蛋,让他去死吧!”
挂断了电话,赵怀倾气得娇躯直颤。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死去的父亲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嫁给这种闲神野鬼之人。
屡屡吃霸王餐,还挂着自己的名义去赌场赊账……
这些都还不算太过分!
那混蛋这次竟然叫了十几个鸡?
这特么是有多饥渴?
这种行若狗彘的人,怎么不去死?
话虽这样子说,但赵怀倾还是重拨了“鸡店”老板的电话。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这事若是闹到了老爷子那边,她肯定会落下话柄。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那一家‘鸡店’的门口。
叫了个炸鸡?炸鸡专卖店……
宋浪翘着二郎腿坐在店内,正朝着愣在店门口的赵怀倾招手:“亲爱的老婆,我在这里!”
这家伙……还以此为荣?
赵怀倾冷着脸,丢下几张百元大钞,转身回到了车内。 宋浪紧随其后,上了车:“老婆,我又没钱了,给我点钱吧!” “我刚刚帮你垫付了鸡钱,你还问我要钱?” 赵怀倾看着宋浪一副恬不知耻的嘴脸,气得锤了一把方向盘。 宋浪贱贱地笑道:“就是因为我没钱了,才让你垫付的呢!” “你当我家的钱是树叶么?想要多少就摘多少?” “哦!” 宋浪耸耸肩,阴阳怪气说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吃鸡,这次吃的是炸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鸡了……” “行!宋浪你真行!” 赵怀倾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和一个精致的木盒,甩给了宋浪。 宋浪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串雕工精湛的木珠手链。 赵怀倾白了宋浪一眼,冷声说道:“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一会儿到了爷爷家后,你就把这个送给爷爷,说一些好听的话,之后就多吃少说,明白不?” “只要钱到手,什么都好说!” 宋浪将那一沓百元大钞放入兜中,嘿嘿笑道。 赵怀倾真是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造孽了,今生才遇到宋浪。 她打开随车音响,放了一首平静自己心情的音乐。一想到一会儿到了爷爷家后,少不了亲戚们的奚落,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谁让自己嫁给了一个昏庸无能的男人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独联别墅的门口。门口停了几辆豪车,彰显出了别墅主人的身份。 这是赵家,交州的二流世家。 赵怀倾带着宋浪走进客厅内,两人瞬间就成为了客厅的焦点。 “这就是大房的倒插门啊?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眉清目秀有什么用?这种一事无成的男人,白送给我都不要!” “我可听说,这宋浪整天吃喝嫖赌,上次还在赌场以赵怀倾的名义赊账呢!” …… 听了赵家众人的议论,赵怀倾羞得满脸娇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浪倒是不觉得什么,他寻个位置就坐了下来,直接一顿海吃海喝。 还没等赵怀倾坐下,迎面走来了一名年轻男人。赵怀倾看到这名眉开眼笑的年轻男人,眸子中闪烁而过一丝厌恶。 年轻男人名叫范柬,是范氏集团的大少爷。此人一直追求赵怀倾,向来阴奉阳违。 他贪婪的目光在赵怀倾的娇躯上打量了一番,半天才笑着问道:“怀倾,今天可是赵爷爷的生日,你怎么还迟到了呢?” “范柬,这是我们赵家的家宴,你怎么来了?” “是我让小柬来的!” 一名老者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者便是赵家的家主赵霆煜,赵怀倾的爷爷。 而中年男子则是赵怀倾的二叔赵戾,时任新豪建材的总裁。此人向来阴奉阳违,一心想吞并赵怀倾的刊易建材。 “老爷子来了!” 不知道谁喊一声,客厅的赵家众人纷纷起身,朝赵霆煜围去。 “爷爷!这次寿宴不是只邀请自家人……” 不等赵怀倾把话说完,赵霆煜便打断了她的话:“小柬不就是自家人吗?请他来参加老夫的寿宴又有何妨?” 赵霆煜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刚好看到了坐在旁边啃着鸡爪子的宋浪,气得拐杖直敲地板。 “谁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来,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当年自己的儿子赵德柱提出这一桩婚事时,他是极力反对的。可那逆子执意妄为,非逼迫自己的孙女赵怀倾嫁给了宋浪。 赵霆煜越想越气,咳嗽不止。 看到老爷子发火了,赵家众人都不敢吱声。 反倒是范柬开口劝说道:“赵爷爷切勿动怒,既然他来了,正好今天把事情说清楚。” “哼!” 赵霆煜冷哼一声,坐在了最中间的席位上:“小柬,你来说吧!” “宋浪,你除了吃软饭外,别无他长,你根本配不上怀倾。” 范柬来到了宋浪面前,那一双眸子闪烁而过一丝不屑之色。 这个宋浪不务正业,整天吃喝嫖赌,他根本配不上赵怀倾。 “范大少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 宋浪抬头看了一眼范柬,委屈巴巴说道:“医生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