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耳聋了么,给我上!”
张津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也吓得不轻,但好在手里有枪,立即便对身后的壮汉们喝斥起来。
“谁打断他的一只手我给五千,一条腿一万!”
在金钱的促使下,壮汉们两两相望,最后还是经不住诱惑,一股脑冲了上去。
一名壮汉刚举起手中的棒球棍,苏牧便先发制人,一记强而有力的正踹踢了上去。
“嘭!”
一脚,壮汉立刻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后面的树干上,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时,一人偷摸着溜到苏牧的背后,扬起手里的砍刀,对准他的左臂膀大力劈了下来,刀锋划破气流,速度极快!
然而苏牧的速度更快!
只见他仿佛早有预料般,一转身便朝其一个膝顶撞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那人当场感觉肝肠寸断,就像被一辆重卡以全速撞击般,五脏俱损,身体倒地宛如醉虾般蜷缩起来,手里的砍刀也应声而落。
见势,其余人都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脚步变得虚浮不定。
“唰!”
苏牧再度转身,在空中耍了个犀利的枪花,手中的长枪顺势三百六十度一划,众人只看到一道金色残影,便如昙花一现般被旋飞了出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我的腿,我的腿!”
“尔等,不堪一击!”
“凡举屠刀者,我必戮于枪下!”
“杀!!”
苏牧语气冰冷,仿佛在他眼中,众人只不过是路边的草芥,杀了,也就杀了!
然而听到他这话,那些壮汉却是再也不敢发出半声嚎叫,纷纷将手里的刀棒都扔在了地上,拖着断臂残肢向后爬去。
张津铭还没回过神,但见苏牧已经一步步走了上来,俨如从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那手中的长枪,便是死神之镰!
“砰!砰!砰……”
他二话不说,连忙扣动扳机,朝着对方开了数枪。
虽然杀人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会变得非常棘手,而且,他今天来的本意也只是给对方一个教训,但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强悍,想来解决过后抛尸湖中应无大碍。
最不济,家里也会出面解决!
可是,让他更没料到的还在后面……
一枚枚子弹在苏牧眼中,此时已如电影慢镜头般,被无限拉长,而他的身体,更是鬼魅一般,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游刃有余的躲闪。
历时,张津铭如同见了鬼一样,接连又是几枪,直到子弹殆尽,看着地上的弹壳一枚枚落地,而对方却毫发无伤,不禁吓得屁滚尿流。
见状,那些壮汉也强忍着粉身碎骨般的剧痛,连滚带爬而去。
枪尖染血,一股浓烈的戾气从苏牧体内肆虐开来!
站在不远处的李梦雅呆若木鸡,当场石化!
看着苏牧朝她一步步逼来,她的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继而,恐惧就像病毒般蔓延全身。
她想逃离,但双腿却好像周围的树木一样,深深扎根在地下。
苏牧身上释放出的戾气无边无际,浩瀚如海,威压之下,李梦雅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般,不再流通,呼吸困难。
“苏牧,你要干什么……你醒醒。”
李梦雅知道对方这两天的表现很反常,那次从酒店将她从张津铭的魔爪中救出时也是如此,但远没有现在可怕,遂不由叫出了声。
然而苏牧却仿佛浑然没听见般,手中的长枪,再次出击!
“唰!”
李梦雅本以为就要被他杀死,但当她迟迟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的时候,不禁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苏牧那副双目血红,仿佛一头猛兽欲要吃人般的神情。
但是,她身上的绳子却迎刃而解。
直到这时,李梦雅才知道对方是为了给自己解绑,不免松了口气,然后将嘴上的胶带撕掉。
“苏牧,你没事吧……”
她踱步上前,搀扶着欲要倒下的苏牧,却见对方上身遍布金光。
“别管我,快走!”
苏牧痛苦不堪,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金色光芒就像太阳中心部位的热能风暴,使得他全身灼烫不已,欲要爆体而亡。
尤其是胸膛部位,无尽的灼痛感,仿佛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印在肌肤表面一样,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顺着往上爬,很快就到了脑袋。
“去找总裁……”
此时,他还仅保存着最后一丝意识,艰难的对李梦雅说道:“快去找总裁,她能帮我!”
“好,我这就去,你一定要坚持住!”
李梦雅说完,连忙惊慌失措的跑远了去。
苏牧一人徒留在原地,那东西爬到他脑中,就像在啃噬他的脑仁般,剧痛难忍,最终不得不抱头倒地,打滚痛吟起来。
忽然,跪倒在地的苏牧灵光乍现,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一条宽达百米的江河,波涛汹涌,泥沙滚滚,水流湍急不息。
乌江边上,一匹乌骓骏马通体就像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洁白无瑕,宛如踏雪而来,负箭满身犹疾驰!
矫健的马背上,正端坐一名身披甲胄的男子,一手持剑,一手持枪,剑是青铜长剑,枪是巨型錾金虎头枪,甲胄染血,剑锋凌厉,枪头殷红,所向披靡!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男子陡然大喝,声如奔雷,数千人马俱惊,退后数步,分为三队包抄而上。
见状,男子飞驰而出,先斩杀一带头汉将,并砍其旗,同时斩杀近百人!
剑锋血注如下,改用枪,单手十八挑,虽身伤数十处,攻势依然不减,尸积如山,血流漂橹,使其将士闻风丧胆,踌躇未进。
男子嘶声力竭,屹立尸山之巅,望着倒在江畔的美人,双目血红,青筋暴起,欲使乌骓驮其过江,奈何日行千里,马儿轰然倒至,双目溢出血泪,心力交瘁。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若奈何?
周围将领趁其不备,手中长矛层出不穷,男子身中数矛,一剑斩至,矛杆齐断,抄枪以背顶之,屹立不倒。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西楚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