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黑衣女子的身影如同猎豹觅食,矫健无比,在林中快速穿越着,卷起阵阵劲风,使得脚下的落叶发出脆响。
当她感受到身后传来几人急促的脚步声,倒也没说什么,相反,面具下的嘴角,还勾勒出一抹弧度。
忽然,只见她慢慢弓下了身子,像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示意几人停止前进。
见此,包括杜朗在内,众人不约而同都猫了下腰。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正趴着一条蛇和一只黑蟾蜍,跟先前那条拇指粗的冒牌五步蛇比起来,眼下这条蛇足有成人小臂粗!
最重要的是,这蛇居然有两个脑袋!
并且,那只蟾蜍也不简单,体形硕大,浑身呈暗褐色,疙疙瘩瘩,光是鼓起的腮帮子就有兵乓球大小,不时发出古怪的叫声。
这还不算什么,双头蛇和黑蟾蜍对战期间,旁边竟匪夷所思的站着一只巨鼠,仿佛在等它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小子,吓傻了吧?”
见苏牧一动不动,杜朗嘲弄道:“这里本就不是你这种垃圾该来的地方,不想死的话,趁早滚回去,我可不想带个累赘……”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是兵者,拥有的古兵也定然是无用之物,要知道,哪怕叶清璃的古兵,都无法与他的相提并论。
“闭嘴!”
岂料,这次不等叶清璃开口,黑衣女却毫不留情的低喝道:“再聒噪,你先滚出去!”
忽然,她话音刚落,只听那黑蟾蜍发出“咕”的一声怪叫,似是发现了众人,紧接着便要逃窜。
见状,黑衣女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而这时,双头蛇和巨鼠也被惊动,表现的就跟拥有灵智一样,拔腿就跑!
杜朗一脸蒙蔽,可黑衣女的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银晃晃的剑锋,差点亮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苏牧也有些茫然,这女的想干嘛?
难道不光是个百合,还喜欢人……人兽?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只要能用古兵将这些异兽杀死,或是刺入它们的体内,兵灵就会自动吞噬它们的灵力,达到强化目的。”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她便一马当先,持剑冲了上去!
巨鼠的移动速度很快,但黑衣女的速度更快!
当来到巨鼠身后,她举起手中的短剑,立刻便朝巨鼠猛扎而下!
瞬间,剑尖直接贯穿巨鼠食指粗的尾巴,将其钉在原地!
“吱!”
巨鼠身形停滞不前,发出一阵惨叫,牙尖嘴利,狰狞无比。
然而仔细观察,剑锋在沾染巨鼠血迹后,锋面上竟犹如凝结了一层寒霜般,冒着森森寒气,氤氲灵动。
她牢牢抓着剑柄,手臂不断发力,任凭巨鼠硕大的身体再如何挣扎,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能多坚持一秒是一秒!
“喀!”
伴随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巨鼠明显怒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与先前不同的厉叫,狗急跳墙,突然,扭头朝她胳膊一口咬去!
“锃!”
见状,她连忙从地面抽出剑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径直朝巨鼠脖颈下方刺去!
历时,剑尖轻松的便插进了巨鼠脖颈,剑身没入三分。
可她却仍不松懈,猛地又往里送了一下,顺势一划,就像切豆腐一样,将巨鼠的咽喉剖开!
滚烫的鲜血从巨鼠喉管溅出,片刻后,巨鼠便无力的耷拉下了脑袋。
远处的杜朗看到这一幕,不禁缩了缩脖子。
此刻,却见叶清璃一双眸子灵动,仿佛在思索着对方刚才的话,额头青印一闪,手中飞刀浮现。
事实上,在昨晚斩杀那只巨鼠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兵灵比以前更强大了些,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如今被对方这样一说,她恍然大悟,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那只黑蟾蜍。
这只蟾蜍的个头奇大,且四肢细长,满背都是大小不一的疣粒,看上去无比渗人。
但叶清璃却表现的非常镇定。
黑蟾蜍也自知免不了一场恶战,遂鼓着腮帮子,就像电影里的蛤蟆功一样,猝不及防喷出一道白色液体!
“快躲开,那液体有毒!”
见此,苏牧不禁出声提醒。
从前在大学的生物课上,他曾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黑蟾蜍多以昆虫为食,喜欢白天隐蔽在土洞或墙缝中,晚上爬向河滩及水塘旁,栖息地多以阴暗潮湿为主。
而在受到惊吓时,它们的耳后腺会分泌出一种白色毒液,用来自卫,被毒液感染的人,虽不至死,但却会患上一种慢性皮肤病,身体某些部位长出跟它们一样的疣粒。
听闻,叶清璃连忙敏捷的侧身躲避。
不用别人说,她也会这样做,因为就算没毒,对于有着严重洁癖的她来说,也是不能忍受。
与此同时,她手里的飞刀夹杂着破空声,顺势挥射而出!
“咕!”
不曾想,黑蟾蜍的动作也很迅速,四肢蓄力,纵身一跃,非但不跑,反而向叶清璃扑上,并隔空吐出一条跟变色龙似的长舌。
苏牧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它奶奶的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在它那条也带着部分毒性的粘液长舌,刚伸出来的时候,飞刀骤至,直接便将其从中拦腰斩断!
然而,黑蟾蜍还不死心,张开蹼状的四肢,便朝叶清璃脸上抓去!
但无情刀没有给它的机会,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本要回到叶清璃手中,半路却忽然又改变了方向,直接飞入黑蟾蜍的脊背。
紧接着,只听“噗”的一声,墨绿色的脓水从黑蟾蜍体内洒出!
叶清璃刚欲捏着俏鼻上前,将飞刀从黑蟾蜍体内拔出,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任由飞刀吸取其体内的灵力。
“哼,果然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嘴强王者。”
见杜朗依旧躲在树丛中,黑衣女毫不掩饰的鄙夷起来。
闻此,杜朗不禁恼羞成怒,下一刻,手中竟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双目犀利,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
不知为何,当看到对方手中的长剑,苏牧胸口的印记再度发烫,且越来越热,同时内心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在昨天那场怪诞的梦境中,出现的汉军统帅,不正是手持这样一把狭长利剑么?
再看杜朗手中的长剑,顿时,一股强烈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