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所住的小区叫做骊山别墅小区,在江城算是比较高档的了。
周围公园广场特别多,陈若风也没有走的太远,就在一个小广场上停下脚步。
那里,平时都是小区大妈练习广场舞的圣地,闲暇的时候,也有几个披挂摆摊的经常去。
不过这些摆摊的,经常无人问津,反倒是有一种职业,时常有大妈上门。
“先生,我看您印堂有一丝黑气环绕,想来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太顺利啊!”
一名带着黑色墨镜的中年男子,头戴观帽,身披黄色道服,皱着眉头说道。
“那大师,你看我还有没有补救的措施!实话不瞒您,我老婆今天跟我提出了离婚,我真的舍不得她啊!”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说道,此时一边说,一边抹起了眼泪。
“嗯……好吧,我这里有一道符,回家之后贴在你家的床边,然后大念三遍无量天尊,相信你老婆就不会离开了!”
说话的同时,道长将一张符纸交给了男子。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男子喜极而泣,丢下几张红票票离开了。
待男子走后不久,道长慌忙将钱收起来。
刚收到一半,却发现了坐在身边的陈若风。
“请问施主是问姻缘,还是求仕途?”
他误以为陈若风也是来算命的了,而且今天晚上他可是刚出来,这生意未免太好了吧。
“都不是!”
陈若风摇摇头,面色冷漠,此时道长不由得眼瞳深处,浮起几分厌恶来。
“哪里来的混小子,如果没事不要阻碍老子做生意!”
“我也不想阻碍,可是道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印堂发黑吗?”
陈若风煞有介事道,此时眼眸透着坚定。
“我印堂发黑?”
道长惊愕道,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小子,你是来找麻烦的!”
他好歹这这一带混了十几年了,此时陈若风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是不是印堂发黑,不行咱打个赌,就赌三分钟以内,绝对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陈若风说完,退到一边。
“三分钟?小子你在逗我吗?”
道长冷笑一下,刚要叫人,突然两道身影出现在身前。
“你是贾大师吧?”
“没错,是我,两位是?”
看着眼前的两人,道长笑了。
“我们是这一片的警察,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专门以迷信算命坑骗钱财,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人说完上前。
“慢着,两位说我坑人,骗钱,总得拿出证据吧,否则我拒不承认!”
贾大师一脸不服气道。
“要证据么?”
就在此时,之前那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再次出现,正是之前算命的男子,只不过这时,换上了一身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一段录音放出。
“你只要将符纸贴在床上……”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子斥责道,贾大师再也无力反驳,耷拉下脑袋,被三人带走了。
“都说你印堂发黑,你还不信!”
陈若风看着人被带走,在贾大师原先的地方坐下来,贾大师这一被抓,让他白白捡了一套行头。
什么桃木剑啊,黄纸,笔墨啊,应有尽有啊,甚至还有几十枚青铜古钱。
“观星,望气,断吉凶,不灵不要钱!”
既然挑起了这一身行头,加上陈若风的道服,还真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时不时地看过来,
“这么年轻就出来算命,能准么?”
突然,一个中年人蹲下来,仔细看着地上铺开的门面,疑惑道。
“敢问施主是问财运,还是姻缘?”
陈若风学着贾大师的口吻,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
“命运吧!”
中年男子低沉道,双瞳充血,此时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不按套路出牌?
陈若风双瞳一缩,不过眼前男子不像是便衣,当下施展望气术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这一看男子头顶和两边肩膀之上,各自浮现一道火苗,总共三道。
火苗灼灼,很是旺盛,但是美中不足之处。
“施主阳火旺盛,乃是中贵之命,但是左肩之上的阳火却摇摆不定,莫非家中有人生病?”
陈若风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打听过我?”
中年男人并未因为陈若风说的而感到意外,反而眼神透着厌恶一般。
“我和施主并无交集,若是说的不对,施主尽可离去!”
陈若风摆摆手,对于中年男子不做丝毫挽留。
“你不要钱?”
男子疑惑道,对于陈若风的态度,来了一丝兴趣。
“我并未算出施主要求的事情,自然不会要钱,不过我奉劝施主一句,若是家中有老者生病,这几日需大量进水!”
陈若风慨然道,终于男子心中警惕性放松了一些,“大师为何这么说?”
“施主阳火旺盛,阳者,主火,必然说明施主家中人丁兴旺,财运亨通,但是施主面色忧苦,乃是土相,火土占据两位,便会生害,如果生病的乃是与施主有血缘关系的老者,必须服水方可压制此害。”
“以此来推断,加重生病的应该是施主的老父亲吧?”
陈若风问道。
“没错,实不相瞒,我来此为的正是家中老父亲的事情!”
中年男子讪讪道,一脸愁苦的表情,“半月之前,原本体格一向健壮的父亲,突然病倒,一夜之间,脸色憔悴了许多,就连江城最好的医生,都无可奈何,如今老父亲躺在医院,每日只能靠打吊瓶度日,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归西了!”
说完,中年男子竟然泣不成声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突然病倒?”
陈若风一怔,看向中年男子,“不知道施主可愿意将老父亲的生辰八字告知在下?”
“大师,给!”
中年男子慌忙递给陈若风。
陈若风并未打开,而是将其夹在一张黄纸中间,同时指尖灵气流出,顷刻间黄纸燃烧起来。
待黄纸燃尽,陈若风掐指一算,“不应该啊,老人家的寿命应该还有十年才对!”
“大师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陈若风的话,中年男子有些怀疑。
自己的老父亲,都已经住进了重病监护室,此时陈若风竟然跟自己说,老父亲还能活十年。
这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察觉到中年男子的异样,陈若风并未慌张,很是耐心解释,“我之前学过中医,知道一些治疑难杂症的法子,如果你信得过,我倒是可以去看看!”
“这?”
中年男子迟疑了,他父亲得病多年了,一直都是看最好的医院,吃最好的药,看最好的大夫。
如果真的有救,那早就治好了,何必等到现在只能躺在医院等死。
“抱歉,大师,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不信中医!”
中年男子突然道。
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啊冒充中医看病,治死了很多人,也骗了很多人,事关他老父亲,这件事绝对不能随便。
“不信中医?”
陈若风冷哼一声,闭上双眼。
“脚在你腿上,爱信不信!”
看着陈若风真的生气了,中年男子愣住了,就在此时突然中年男子的手机响了。
“你说什么?父亲的病又严重了?那康院长怎么说?”
“什么?康院长建议立刻安排手术?”
宛若一道晴空霹雳,中年男子瞬间脸色苍白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不远处发呆起来。
“施主,不是我说风凉话,既然医生都已经宣布老爷子情况不太乐观,为何不赌一赌呢?”
陈若风睁开眼,有些同情地看着眼前颓废的中年人。
“什么意思?”
“万事都有一线生机,若是我能治好老爷子的病,那就是缘分,若是我治不好,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中年男子盯着陈若风,虽然陈若风很年轻,却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息。
“抱歉大师,刚才是我着急了,事不宜迟,赶紧跟我去!”
同时,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沓钞票来。
陈若风只是随意瞥一眼,以钞票的厚度,绝对有八九千以上。
“这出手真大方啊!”
心里窃喜,陈若风刚要答应,中年男子道,“大师,这只是定金,如果你真治好了我父亲,到时候我再给您包个十万块的红包!”
“十万?”
陈若风整了整衣服,“咳咳,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既然拿人钱财,就一定要替人消灾!”
不过,他不能让中年男子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窃喜,否则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就要破功了。
陈若风接过定金,跟着中年男子,在路边截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在车上,陈若风了解到男子叫做孔凡阳,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叫做孔凡杰,姐姐叫做孔淑娇。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刚手术完,回到病房。
此时在老爷子周围,围着好两个年纪相近的男女,尤其是那男子,比孔凡阳略大一点。
“大哥,父亲怎么样了?”
孔凡阳一进门,便走到大哥孔凡杰跟前,关切问道。
“凡阳,你这是去哪里了,刚才爸上手术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你!”
一名捂着嘴巴,两眼通红无比的女人,显然刚哭过,一双充血的眸子,看向孔凡阳,充满了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