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下来,二话不说,手中的甩棍就抽了上来。
钱冰河神色一慌想也不想,赶紧一猫腰,把悠悠整个护在怀中,不敢露出一点,而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这些人抽打,却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自己一动,他们的棍子会不小心打到悠悠。
因为不敢使用内力护体,所以钱冰河被打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腿弯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他感受着这一下一下的重击,心中不禁咒骂道:这最后一天难道就这么难熬吗?我都已经如此忍气吞声,你们为什么就不能适可而止呢?
钱冰河能感受到怀里的悠悠的恐惧,身体一缩一缩的,让钱冰河的心也跟着一缩一缩。
等着吧,这将是你们最后的张狂,过了今日,我要你们十杯奉还!永远都别想再动一下你们仗势欺人的狗腿!
打了十几分钟,见钱冰河已经全身都被血水浸染了,那些人才停下手来。
“我们小姐说了,让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跟钱家有半点关系,最好,改掉你的姓,否则,下次,打的就不仅仅是你了,听懂了没有?”
其中一个黑衣人,脖子上纹着一只蜘蛛,用甩棍指着钱冰河,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说道。
钱冰河看着他,记住了那张丑恶的嘴脸,然后屈辱的点了点头。
直到众人走远,钱冰河才松开了抱着悠悠的手,笑着用手语对悠悠说道:“爸爸刚才画了个装,准备出去吓唬别人,悠悠看看怎么样,吓人吗?”
钱冰河的脸本来就很狰狞,现在配上血水和淤青,简直犹如食人屠魔的厉鬼一般,恐怖至极。
但是悠悠并没有怕。
悠悠本来一直憋着没有哭出来,看到爸爸脸上的伤之后,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但是她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到了钱冰河的怀里,身体不停的抽搐起来。
钱冰河抬起头,让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他没有在门口再停留,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萧家,钱家,你们要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回到家中,悠悠贴心的用药水帮着钱冰河擦拭着伤口,还不时的用小嘴对着伤口轻轻的吹上一吹。
钱冰河用手抚摸着悠悠的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
李秀丽和方晓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上药你倒是挺积极,你知道这药有多贵吗?”
一见钱冰河在沙发上抹药,李秀丽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人羞辱成那样,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算个男人?你快去死了算了!”
说着话,李秀丽把身上包砸向了钱冰河。
她气坏了,刚刚在酒席上,她成了妯娌间的笑柄,害得她连最喜欢吃的燕窝都没吃几口,就匆匆离席了。
那包扔偏了,直朝着悠悠的脑袋飞了过去,幸亏钱冰河手快,用刚刚被打断了一根手指的手挡了下来。
“姨妈,你干嘛啊,差点打到悠悠。”
方晓娜埋怨了李秀丽一句,虽然她也不待见这个废物姐夫,可是,她还是很心疼悠悠的。
“打到就打到呗,反正这丫头也不会哭,脑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打一打也许就打好了呢。”
李秀丽越想越生气,快步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包,嚷嚷道:“看见你们我就心烦,还不如出去打麻将!”
说完拎着包扭着胯骨摔门而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婆?”
方晓娜白了门口一眼,然后蹲到悠悠身前,摸着悠悠的头发,笑着说道:“悠悠没事吧?”
悠悠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过头继续给钱冰河抹药。
见悠悠没事,方晓娜站起身,走到衣架处,脱掉了外套。
别看着小丫头刚刚十九岁,身体却已经发育的凹凸有致,精致的脸蛋和萧雨漫有几分相似,扎着马尾小辫,散发着浓浓的少女气息,再加上白净细嫩的皮肤,整体下来,并不输萧雨漫几分。
“我说钱冰河,也不怪姨妈整天骂你,你也真是够废物的。
他们骂你你忍了也就算了,可是他们骂姐姐和悠悠你竟然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当你打不过他们,但是你好歹意思一下,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呀!
你这样,可真的不像个男人,我姐也真是瞎了眼了,我要是我姐,早跟你离婚了。”
方晓娜平时倒是不像李秀丽那样,总是嘲讽、谩骂钱冰河,可是,骨子里,她还是对钱冰河充满了鄙视。
特别今天在宴会上,亲眼看见钱冰河那副任人欺辱的样子,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废物,根本不像个男人。
如果换成她方晓娜,就算死,也不会选择和这样的男人过。
她一边想着,一边扭着她丰满的臀_部回到了房间。
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现在的她还对这个男人充满了鄙视,可在不久之后,她竟然会疯狂的迷恋上这个男人。
钱冰河没有理会方晓娜的话,只是假装跟悠悠玩耍,趁机堵住了悠悠的耳朵。
……
天庭之上,天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冰河——曾经的药王——受尽他人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天帝,您看,这药王,是否还要继续监视?”查事官低着头,小心的询问道。
“堂堂药王,想不到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他曾与寡人并肩而战,曾是寡人的心腹之人,曾翱翔九天,受万神敬仰……可如今……”
天帝说话时,竟不禁眼泪潸然。
“罢了,他既已如此,还看他作甚,不要浪费了这仙镜,用它理理头发,不是更好些?”
说完,先帝一脸严肃的看着查事官。
这仙镜是女娲石所做,可查看三界,整个天庭,也不过有两面。
而这一面,已经用来监视这个曾经的药王三年了。
用如此重要的一面镜子,耗时如此之久,去监视一个凡人,数万年来,从未有过。
“天帝所言极是,我等天庭之人的颜面,岂是这等废人所能比的。”
查事官恭维道。
听完查事官的话,天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拂袖而去。
直到天帝走远,查事官才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仙镜前,面色凝重的对着仙镜说道:“恩公,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望珍重。若你有朝一日,能杀回这天庭,我允生再为你效犬马之劳。”
说完,查事官将仙镜一抹,里面药王的画面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隐忍的面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