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给人一种静谧舒适的感觉,湖的北面是一大片别墅区。
悦湖庭院,依山傍湖,西营市有钱有权的人家大部分都住在这里。
一脸疲惫的东门兴此时正站在一座三层豪华别墅的院门口,乱蓬蓬的头发和疲惫的脸庞,可以看得出他最近过得并不如意。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东门兴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不会是走错了门了吧?”
站在别墅门口的是一位满脸涂着厚厚粉底、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是东门兴的伯母,大伯东门鸿的妻子,虽然穿着打扮雍容华贵,但脸上却带着一股尖酸刻薄,在家中属于母老虎那种类型。
“我是来找大伯的。”站在门口的东门兴并没有理会伯母的奚落。
“找你大伯干什么,不会是找他借钱吧?告诉你,趁早哪来的回哪去,这个家从你爸搬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没钱了来找我们,早干什么去了?”
伯母对着东门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东门兴似乎也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所以并不在意。
“伯父要是不在家的话,你让我进去看看爷爷!”
东门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伯母,完全无视她刚才说的话。
“你爷爷?呵!”妇女冷笑一声,“我们家不养闲人,那个老不死的一个月前过寿,光是宴请宾客就花了二十多万,找他要钱,你连想都别想!”
“陈美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条在街上大叫的狗!我们东门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让我进去!”
东门兴眉头一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指着面前的妇女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来我家门前撒野来了,骂谁呢!”陈美荣显然没有料到东门兴会指着鼻子骂自己,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开口反骂道。
“骂你怎么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爸能带着我们一家离开西营嘛!你就是我们东门家的祸害,丧门星!”
东门兴将连日来自己心中所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骂了出来。
此时,一个身着随意的青年从别墅中走了出来。
来人精短的头发上染了一撮黄毛,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之色,他就是东门兴的堂哥,东门虎。
“妈,怎么了?”
“小虎,你来的正好,帮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逼崽子!”
陈美荣一边推搡东门兴,一边冲刚从别墅中走出来的东门虎喊道。
东门兴见出来的是自己的堂哥东门虎,刚才的强势立马减弱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不是堂哥的对手,而且他也不是死脑筋,既然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呗。
只见东门兴指着自己的伯母骂骂咧咧的转身就向远处跑去。 “小虎,你看这小逼崽子,赶紧去给我打他啊!”陈美容看到自己儿子向这边不急不慢的走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您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别气坏了身子!”东门虎一边用手轻拍母亲的后背,一边安慰道。 不说还好,这一说陈美容更来气,指着逃走的东门兴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妈,您消消气,他跑不了!” 说完,只见东门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就是我东门家的那个废柴少爷,如今他已经不是我们东门家的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虎哥您就请好吧,我保证一天之内就抓他去见你!” 东门虎挂断电话,转头继续安慰自己的母亲,刚才东门虎手机里说的话,陈美容可全都听到了,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儿子的本事,她自然清楚的很,在这西营地界,不管是黑道白道都得给他们东门家面子,自己的儿子更是掌管着西营这一片的几个地下社团。 跟他这个堂哥比起来东门兴那可是差太远了。 一个是利用家族资源发展势力的地下社团大佬,一个是只知道整天吃喝玩乐的无脑纨绔。 东门兴虽然已经离开西营三年了,但他之前在西营的名声也不比他这位堂哥差,常年混迹在社会上,跟一帮狐朋狗友泡酒吧、逛夜店,仗着东门家在西营的势力,那几乎也是跟螃蟹一样横着走。 西营混社会的小混混可能不认识他大哥东门虎,但绝对不会不认识东门兴。 三年前他父亲之所以决定放弃家族财产的继承权,举家搬迁到人生地不熟的青山市白手起家,不止是单单因为家族内部的争斗,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混成社会败类。 东门兴在西营的辨识度极高,而且喜欢出入夜场酒吧,得到东门虎命令的马仔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他给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呵呵,不就是东门家的大少爷嘛,这个谁不认识啊!” “知道是小爷还不赶紧放人!”东门兴大喝一声想以气势压倒众人。 不过在他面前站着的是几个彪形大汉,根本不为所动。 “可是你知道下令抓你的是谁吗?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东门家的小少爷?”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一挥手,直接让手下将他带进了酒吧的一个包间中。 片刻之后,在包间中就传来了东门兴的惨叫声。 “滚吧!以后别让我在西营在见到你,否则见到一次打一次!” 在东门兴被扔出来的同时,从包间中传出了一个男子阴冷的声音。 随着包间的门被重重的带上,趴在走廊地上的东门兴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和鼻子里的鲜血一直向外流淌。 他足足趴在地上二十多分钟,才缓过劲来,但酒吧中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个敢伸手扶他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是被东门虎给扔出来的,就算是想帮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胆子。 东门兴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转头看着酒吧闪动的招牌狠狠的啐了一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音刚落,一个与他一般年纪的小青年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东门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心道,“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撂狠话不是有骨气的社会小青年都会做的事情嘛!因为这个再被揍一顿,那自己可真他娘的比窦娥还冤啊!” “大哥,我……错了,我这就走!” 东门兴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别挨揍,这会儿让他从裤裆底下钻过去他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