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东门兴的矢口否认,警察直接从交警那里调来了高速公路的监控录像。
只是录像中所记录的内容,与东门兴描述的却截然不同。
在录像中并没有东门兴所说的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当时高速路上十分空旷,并没有车辆逆行,而且那一天第一辆经过事发地点的大卡车是在事故发生的二十三分钟之后才出现的。
监控录像十分清晰,在那条高速路上并没有其他行人,也没有阻碍他们汽车行驶的障碍物,东门兴的父亲东门图驾驶的车辆之所以会突然撞上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带,应该是由于东门图疲劳驾驶导致的。
而且在事发之后的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汽车残骸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东门兴一家三口之外,另一个就是张铭。
面对不可能造假的视频监控录像,东门兴彻底懵逼了。
视频没有造假,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不成,但是车祸之前的那段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十分清晰,自己是不可能记错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东门兴的疑惑,西营中心医院精神科的一名主任医师给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东门兴的大脑在经过剧烈撞击和精神上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双重压力之下,所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这种机制会促使东门兴在自己的大脑中对那些他原本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构思编造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
医学上对东门兴这中情况还有一个专业名字,好像是叫障碍性假想综合症。
在医院一个多月的相处,东门兴似乎也说服了自己,他强迫自己相信面前这个陌生人张铭,是他或者是他父母的朋友。
失忆的张铭似乎对自己也十分依赖,每次见不到自己张铭都会显得比较焦躁,在自己出院之前,东门兴特别叮嘱了医院的护士一定要看好张铭,防止出现意外。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走后,张铭还是失踪了。
“他的家在什么地方我真不知道,不过敏姐不用担心,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帮你们找到他。”东门兴在电话里保证道。
“可是……院长……”刘敏的声音很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的医药费我替他出,不过他的家我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难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警察还没能联系上他的家人吗?”
东门兴知道刘敏给自己打电话的真正意图,也清楚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也只是让我们等着,你也知道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姐姐给你打电话……”
“我明白敏姐,放心吧,三天之后我就回去把张铭和我的医药费全都结了,这几天就麻烦你们再找找他,若是他失踪了,怕是我这辈子都搞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其实最想搞清楚张铭身份的不是医院,不是警察,而是东门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拿到钱,然后再去寻找真像。
挂断电话,东门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浑身发烫,似乎像是在身体中着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怎么会这样?”东门兴喝光了整整一杯水,然后又走到饮水机前,再次喝下一大杯之后,才觉得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下。
但是很快伤口处又传来痒痒的感觉,就像是有数不清的小蚂蚁在上边爬来爬去一样。
抓了几下伤口,东门兴惊讶的发现之前不断流血的伤口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而刚才那种痒痒的感觉似乎就是伤口长好的表现。
惊讶的东门兴连忙跑到洗手间的一面大镜子面前照了照,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全都已经愈合了,就连脸上的淤青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东门兴震惊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从他受伤到现在才过了一天而已,但他现在身上的伤势却像是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呈现的状态。
疑惑间,东门兴猛然想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满是杂质的劣质玉。
“难道是小丫头的玉符……?”
想到这里,东门兴的心中感到一阵不可思议,难不成这世界上真有神仙,那小丫头真是仙王的女儿……。
一个个奇怪的念头在东门兴的心中闪现,想到这里他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给派出所打了过去。
电话中语音提醒转接人工之后,却迟迟不见有人接听。
“什么情况?怎么110都打不通了?”东门兴眉头微皱,心里刚才出现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难道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随即他就再次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这都是真的话,那也太扯了!”
东门兴活了二十多岁,平常修仙的电视剧和小说没少看,但从来没把这些当成真事,毕竟这些只是小说作者杜撰的而已。
但是自己身上的伤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好了?
又一想,张铭为什么会突然凭空出现,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
东门兴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记错,而且视频监控也不可能有人动手脚,那么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呢。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24小时畅通的110报警电话会突然打不通了?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东门兴的心头,令他原本就有些错乱的大脑更加懵逼了。
当他再次拿起那枚劣质玉符的时候,忽然感觉这东西好像并不是只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虽然外观和质地都不怎么样,但是现在东门兴却在这枚玉符上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流,正在通过自己的手掌源源不断的向自己身体内流动。
暖流所过之处,他体内的伤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那股暖流似乎正在滋养自己的身体一般,令他原本乏力疲惫的身躯顿觉轻盈无比,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小丫头说的竟然是真的,不行我得找到她!”东门兴心里想着,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遗憾,电话那头还是一阵盲音。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门兴直接出门,小跑着就去了公安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