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风轻起。
“源源,你慢点。“
祝诸跟在祝源源的身后大口喘着粗气。
“老哥,你行不行呀?走这两步你也喘。”
祝诸瞅着身着浅绿色碎花裙的妹妹,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她换下来的旧衣服。
买的一大包一小包的黄瓜、大葱、茴香、土豆.....脑门有些发黑。
好在,有一个好消息。
可以确定的是源源不是他记忆里的那名无面女孩。
买衣服时,妹妹瞅着汉服、半袖裙襦、胡服......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而路过洋装店时,源源看都没看一眼。
很显然对小洋裙不感兴趣。
原身记忆中也并没有从小到大源源穿小洋裙的回忆,这丫头很显然喜欢国风一类的服饰。
那么问题来了,无面女孩既然不是源源,她到底是谁?
作为祝诸穿越后记忆中第一个出现的神秘人物,他当然会记得十分用心。
或许与自己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不过自己发生了车祸,死因竟然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丢人啊!幸好咱穿越了。不然那得多尴尬啊。
还有那个陌生的电话,对方似乎知道他活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害,烦呐。 祝诸叹了口气。 望着源源娇小的背影,加快了步伐。 ...... “喂,小妹妹,那里可不兴去。” 在源源要踏进地上刻画的黄线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拉住了她。 “为什么?”祝源源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满眼疑惑。 “为什么呀,呦,你看,”老者指着地面上的黄线继续说,“这个黄线原先是警戒线,后来撤了,留下了这道黄线。” “警戒线?” “没错,是警戒线,听说,前方的小巷里……”老者一脸严肃,脚步沉稳,缓缓走到了兄妹二人身旁,却在忽然之间,拔高音量。 “那里……闹鬼!” “啊!”祝源源突然尖叫一声,口中嘬着的柠檬片,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源源?” “刚,刚刚,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祝诸望去,一眼便看见老者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顿时怒不可遏。 老者这突如其来的拍打和拔高音量,双重冲击让祝源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 祝源源作为十三岁的孩子,本就对世界充满好奇和探索欲,同时也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害怕和不安,极易产生恐惧。 说不定还会留下心理阴影,造成不可挽回的精神损伤。 祝诸冷哼一声,立即松开手里的重物,抱住源源,紧紧握住源源的手,感受着源源手心不断浸出的汗液。 满脸怒色。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源源,还被丫头套路了几次,但他打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如今却被一个路人吓成这样,这让他有点想刀人。 他一边安抚着祝源源,眼神一边凌厉地看向那位老人,“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别嚯嚯小孩子。” “嚯嚯小孩子吗?” 老者朝着小巷的方向望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 小声呢喃了一句:“那可是【无量空域】。” ...... “李爷爷!“ “你怎么能吓源源呢?” 李爷爷? 在祝诸愣神之际,祝源源像条小泥鳅一样,从祝诸怀里哧溜一下钻了出来,两手掐腰,撅着嘴巴,气鼓鼓地瞪着一旁的白发老人。 “哈哈,这不是逗你们玩嘛。”李爷爷笑着挠了挠头,“源源可不好骗哟。” 祝诸总觉得这位李爷爷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李爷爷伸出手,摸了摸源源的小脑袋,源源则是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地蹭了蹭李爷爷的衣襟。 好像刚才吓着的不是她一般。 这丫头心可不是一般的大,祝诸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又被坑买裙子,又被套路买奶茶的。 整得自己搁那大冤种似的。 …… “喂,小子,别傻站着了。走吧。” “做什么?” 祝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好像在说:“老头,我奉劝你把我妹妹还回来,要不然……” 老者明显猜到了祝诸小子的心思,淡淡一笑,轻捋着胡子。 这臭小子脸上写满了跑了妹妹的悲痛和不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吃老夫醋了?这小子浓眉大眼的,原来是个妹控。 真不是个东西。 “哥,你怎么还在发呆啊!走啊。” “对了,李爷爷你怎么会在那里?” “路,路过。” …… 五分钟后, 只见那老者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眨眼间便剁下了鱼头。 他手法娴熟地扯出鱼两侧鲜红的鱼鳃,仿佛这一切都已做过千百遍一般。 接着,他又将刀沿着鱼身轻轻滑动,削去那一层排列密布、闪烁着银光的鳞片。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之感。 清理完一条鱼,老李头又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鲈鱼。那鱼挣扎着扭动身体,鱼尾拍在水面上,掀起一抹晶莹的浪花,溅到老者高耸的眉骨上面。 老者搓搓手,擦掉水花,冲着祝诸缓缓开口。 讲了些让祝诸摸不着头脑的一番话。 “祝小子,你说,什么是死亡呢?” “小子年岁尚浅,不知。” 老李头瞥了他一眼,放平鲈鱼,然后用力按住鱼身。 咚,案板发出一声巨响,回荡在祝诸耳边。 鱼头顺力而断,掉进案板下方的水桶里面。老者擦擦手,叹口气,继续说。 “李爷爷我年纪大了,害怕啊,睡着之后,第二天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有人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虚假的。” “也有人说生活是短暂的,唯有死亡永恒,死亡是生活的延续……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确定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就一定是我们原先活着的世界呢?小诸。我们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我……不知道。” 祝诸摇摇头,有些茫然。对于这种哲学性的问题,前世他最烦了,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如他的一份PPT重要。 顶级社畜,无疑了。 丝毫没有留意到老者的目光,会有意无意地瞟向在一旁趴在鱼缸上逗鱼玩儿的祝源源。 老李头清理完鲈鱼,没有继续方才的话茬,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祝诸终于能够听懂的话来。 “鲈鱼啊,确实是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