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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柳絮和少年 嬉笑猴头菇 4000 2025-12-25 13:45

  

2018年4月

  

夏乐愉:我曾经也向往着王子与公主的爱情。后来,我开始没那么相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很早很早吧……早到我已经很难记起具体的时间,早到仿佛是在我开始憧憬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相信了……是啊,若是真的有,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大概只有注定得不到的,不存在的才会让人渴望得到吧。

  

  

就好像你一样啊,肖哲……

  

四月的晨曦透过窗户打在你的脸上,给你的轮廓镀了一道金边。

  

我说:肖哲,这道题怎么做?

  

你说:……就这么这么做……

  

可是你在我面前,我又怎么舍得去看题目呢?

  

看着你恍如精灵的面孔,我心里想着,这么好看的男生真的是存在的吗?这么好看的男生会有女孩子不喜欢吗?

  

于是,我在心底里问着自己——我问:夏乐愉,你喜欢肖哲吗?

  

我答:我喜欢啊!

  

这是一道客观的数学题啊,答案唯一且肯定……可是,天知道我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被笔掉落的声音吓到了,你被我的话吓到了……

  

  

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又有些后悔了。因为柳絮从窗口飘过你的鼻尖,你的脸比柳絮还要温柔……

  

我想这么温柔的肖哲怎么会喜欢我呢?

  

晨曦下,你的睫毛好长好长……脸好红好红……

  

那一刻,我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是那种神经兮兮的女孩子嘛?

  

一不做二不休,老娘豁出去啦!

  

我大声喊着:肖哲,我喜欢你!!!!

  

可是你平静地直视着我,让我心里发毛:“眼光不错,脑子次了点。”

  

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亮光在闪,星星点点,让人着迷。

  

我看到你的嘴角噙着笑意,很浅很温柔。那一刻,我知道我拥有了一片属于我的新世界。我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可以使劲儿造!

  

我可以靠着你的肩膀唱着难听的歌,看着你一脸嫌弃且无奈的表情比你说好听还要受用……

  

  

我可以缠着你讲解一道题目巨长的数学题,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咬着牙拿笔敲我的头……

  

我可以在你的校服的每一寸留下我的专属记号,向全世界宣告我的主权……

  

我可以把下巴搁在你的头上摩挲,鼻子里吸满你洗发露的清香……

  

我可以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你背上亲到你一身鸡皮疙瘩……

  

我问你:这么温柔的肖哲怎么会喜欢我呢?

  

你说:这么温柔的肖哲怎么舍得不喜欢小木鱼呢?

  

哈哈哈,你见过这么这么欢脱的小木鱼吗?从那以后,我便造得更加心安理得。你呐,就更加理直气壮地敲我的头……

  

直到有一天,王沫找到我。我们面对面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说:夏乐愉,你们不合适!

  

那一刻,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我小心翼翼偷来的宝藏一下子就暴露在阳光里……

  

那一刻的剧情很狗血,就像是一个丑恶的丈母娘对我说:拿着这五百万,离开我女儿……

  

  

可是我笑不出来。天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卑微,就好像面对着一个决定我命运的执行官,毋庸置疑,无法反抗……

  

王沫对我说:夏乐愉,你们真的不合适!肖哲再承担不了任何了。你也知道,他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而不是反过来去照顾别人。

  

我知道,他是对的!肖哲,你哪里是属于我的啊?就像是水中的泡沫,一直属于水,禁不起我可劲儿造……

  

一抬头,我看到你站在王沫身后,一言不发,不怒自威!你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你过来牵着我的手离开,可是我的内心却没有得胜的喜悦!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夏乐愉,你喜欢肖哲吗?

  

很明显,这是一道客观数学题。

  

我的答案是,我喜欢你的啊,肖哲。可是,上帝无情地在我的答案上打了个叉。我不甘心,我反复验算,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我固执的说,我喜欢你啊,肖哲。可是,给出的标准答案却不是。上帝告诉我,这题要选不喜欢。

  

我告诉上帝,我真的喜欢的啊!上帝说,填喜欢就不得分!

  

肖哲,我该怎么办……

  

  

我想起来,你和我讲的那道题,在我反复验算得到一个错误结果时,你气得恨不得敲碎我的头盖骨……

  

我想,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那就不喜欢吧!

  

我挣脱你的手,说:肖哲,我不喜欢你了!

  

你没有转身,可是我看到你的肩膀垮了下来。你说:傻不傻?

  

我说:没有什么好去坚持的,错就是错。并不是我去坚持,就会变对。

  

你转过身,脸都湿透了。你红着眼说:可是,只要是你坚持的,在我这里都是对的……从前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这就是我坚持的答案。

  

你的指节咔咔作响: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然后,你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我想去安慰你,可是我不能。

  

那一刻,我惊觉,王沫或许是对的。我们不合适。你脆弱得像一只水晶球,而我却满身棱角。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我,拿什么资本去心疼你呢?

  

  

肖哲,坚强起来吧。希望你找一个真心爱你,心疼你的女孩子……愿世界能够始终温柔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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