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条不归路
颠簸了四五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多,车到达一个类似小镇的地方,司机将我送到一家宾馆,让我先休息,后半夜会有人联系我。
看着四周越发偏僻的环境,我有些困惑,为什么是后半夜出发,好像在躲着什么一样。可不等我多问,司机就离开了。
半夜,我被电话吵醒,见是本地的号码赶忙接通,对方说下楼,出发了。
楼下,一辆三轮摩托车正等着我,司机问了我叫什么后,就让我上车,三轮车没有走公路,而是带着我在一条小路上狂窜。
车开的很快,路边连个路灯都没有,全靠车头那个小灯照着,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连带着我一起掉进路边的山沟沟里。
约摸开了两个小时,三轮车走到山里很深的地方才停下来。
接连不断的奇怪事情,让我变得有些警惕,不是说做游戏工作室么,怎么来山里了?
刚下车,就看到树林内零零散散坐着十多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年龄小的看上去还未成年,满臂纹身,操着一口川渝话,年龄大的四五十岁。
他们看了我一眼,就各自聊天玩手机。
我有些发愣,心想这些人难道也是去搞游戏工作室?
只是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游戏工作室扯上关系的。
我有点害怕了,开始思索着,要不要算了,不去了。
可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跟人打个招呼,原路返回的时候,树林内就走出来一个干巴瘦的老头,腰间挎着一把短刀,跟游戏里那种尼泊尔刀差不多一个形,但是更长一些。
看到他有刀,这让我原本准备张嘴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老头点了点人头,大概对了一下,开口:“人齐了,跟上脚步,不要说话,不要打灯。”
随后,老头领头扎进深山内,我默默混入人群跟随前行,想发消息问问刘震,可惜,看了看手机没信号只能作罢。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当前方有动静时老头就会立马让我们蹲下,不要说话,安静等待,没啥事后又继续前行。
走出山林,前方出现一座茶山,老头告诉我们接下来速度一定要快,中途不能停。
之后,我们全部人都快速登山,跑着爬山的感觉很不好受,喉咙干得像被火烧一样,两腿更是虚得使不上力。
此刻的我,才明白朋友为何要我轻装出行。
带着行李箱走这路,完全就是找死。
当登上山顶休息时,回想这一路所发生的事,再想到这是在边境线上,我忽然意识到不对,脑海闪过一个词:偷渡。
工作室难道不是在国内吗?
怎么还要偷渡?
这可是犯罪呀! 一想到偷渡是犯罪,我脑子里顿时就想到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要不,现在回头? 看着老头手里明晃晃的刀,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才狠下心找到领路老头,告诉他我不想去了。 老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之后就没再搭理我,出声呼喝大家继续前行。 看着同行的人逐渐走远,我一咬牙原路返回,只是才走没几步就又停下。 目前身处大山深处,我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不跟着他们继续走根本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一个人在这山里摸黑,说不准就真走不出去了。 索性我只能转身小跑追上他们,计划等走到大路上再顺着大路折返。 翻山越岭走了一个小时,期间一直没遇到大路,反而到达一个看似集合点的地方,有八九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正等着。 领头的摩托车司机和我们说,接下来他们会用摩托将我们送到河边,每个人一百块路费。 见大家都陆续给钱,我问一个摩托车司机能不能送我回去,他理都不理我,转身就去找别人收钱。 很快,前来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摩托车车主用很蹩脚的普通话问我:“嘿,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我想回去,能送我回去吗?”我很紧张的问。 摩托车司机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想搭理我,突然就发动摩托准备离开,我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大山,赶忙上前摸出一百块递给他并爬到摩托车上。 整个过程,越朝后走我越后悔,因为摩托车穿梭在山林内,一会上山一会下山,所走之路皆是羊肠小道,非常颠簸,稍有不慎就会被甩飞出去。 颠簸了将近半小时,摩托车才在一条河边停下。 河对面手电光闪烁,没多久三艘皮划艇晃晃悠悠的靠到了岸边,我想找摩托车送我回到最开始出发的地方,但没人搭理我。 还是等到最后,岸边就剩我一个人了,划船的人的问我过不过河,不过他就要回去了。 我只能爬到船上,想着河那边应该会有大路,到了大路上再想办法拦车折返。 皮划艇不大,人又太多,坐在上面只能将全身缩着,有时候一个不小心,河水还会溅到身上。 云南的气候不错,但是水凉的厉害,稍微碰一下,就觉得嘶啦嘶啦的,身上冻得不行。 皮划艇依旧是没有打灯,甚至划船的声音都很小,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群人就是在偷渡。我感觉,自己好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大喊一嗓子,看看能不能把边境的边防引过来,可是看了看领头人手里的刀,还有刺骨的河水,我又缩了回去。 等到了河那边,通过身边人的交谈,我才知道,过了河已是身处缅甸地界。 这稀里糊涂的咋就跑到缅甸了呢? 我慌了,意识到事情没想象那么简单,急忙去找开船的人,想他能送我回去,但对方完全就不搭理我,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将船绑好就坐在一旁闲聊。 看着河中湍流,我顿时有一股跳进水里游回去的想法。 可水凉的要死,我自己肯定回不去。 迟疑中,手机忽然响起消息提示音,我赶忙拿出一看,终于有了信号。 正准备发消息问刘震,他也正好发消息来问我过河了没有。 我当即就焦急的质问他:“刘震,你怎么可以骗我,不是游戏工作室吗?为何会到缅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