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包放下，坐在了林的对面。

眼前的这个家伙在势力横生的天泽力压一众帮派，啃下了整个下城区，拥有着十分庞大的基业，同时又十分的狡猾，他的话必须仔细的斟酌。

“我要与这个有关的消息”

我将powersup的资料推到了林的面前。

虽然说是资料，但实际上只是传播时的一些传闻与我们猜测的虽拥有的效果而已。

在林翻阅资料的时候，我始终观察着他的表情，表情能表达的东西有很多。

表情不受教养与文化的约束，不管怎么有意隐藏表情都没有意义，“感情”会在瞬间表现在脸上，这就是所谓的微表情，通俗点说就是“眼睛是会说话的”。

“茶来了。”

一位女子端着茶走进了房间，将茶碗放在桌上。

林闻言抬起头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将资料递给那女子后小声说了几句，随后女子便拿着盘子和资料离开了。

“如何？”

“我大致明白了，这个powersup可以让能力提升，但是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对吧。”

林就像想起什么一样顿住了，在一阵沉默后又再次开口：

“我最近也听说过这玩意，但我不允许帮派里出现不劳而获的风气，所以禁止小家伙们使用。”

“而消息已经放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收获，在此之前聊聊如何？”

“乐意奉陪。”

“月城那老小子为什么会关注这个。”

“社长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大义会付出所有的人，事务所也会按照这个行事。如今已经明确有人使用powersup造成了危害，他自然不会视若无睹。”

“为了大义？他依旧是这么可笑，当他的大义崩塌之时又会怎么办呢。”

“我也听说林先生你最近也在做了不得的事呢，有传闻说林先生为了下城区的贫民窟付出了好大的代价呢。”

“我一把老骨头了，只是想为这生我养我的地方做做贡献罢了，鼠从贫民窟来，回贫民窟去，只是这样。”

“那也是了不起的大事。”

………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感觉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林先发声了：

“找到线索之后会怎么办，powersup的。”

气氛发生了变化，林的眼睛直盯着我，眼神中仿佛藏着一只狮子。

“这种东西不应在天泽出现。”

天泽是座民众高度自由的城市，powersup的出现会导致城市的混乱，所以它不可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那么，你会怎么做？【鲸】会怎么做？”

“我们都会跟随社长的脚步。”

林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刚才那位女子又走了进来，将一张字条和一个照片递给了我，

“那是帮派的名字和所处的街道，那个是他们首领的照片，‘鼠’不能顾及到下城区的方方面面，你要的东西得自己去找。”

我接过了字条和照片，道别之后起身拿起包转身离开。

就在我刚出门时，身后传来了林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掺入任何感情，就像冰冷的机器发声一样。

“你还要跟着月城吗？他的大义终会害了自己。鲸是诅咒，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都将为【鲸】付出代价，她也不例外，你们的保护终成徒劳。”

……

……

……

和‘鼠’的联络获得了预期中的结果，虽然初期因为一些小小的试探闹的有些不愉快，不过也是获得了想要的结果。

结束与林的交谈已是傍晚，我走在下城区中，道路的两旁被污水染上斑驳的痕迹。

相较于秩序严明的市区与码头，这里是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帮派管理的地下赌场，独树一帜的黑市都在这里。

不过就在几十年前，下城区的势力构造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鼠’突然的出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林便带着‘鼠’将反抗他的人啃食殆尽，接管了整个下城区，而当时的林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正因为下城区的独特性，再加上五年前曾与林接触过，所以我才会选择来这里找powersup的消息，不过人情已经欠上了，以后还会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哟！”

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身着实验服，衣襟上还残留着棕色的水渍，不过看着却很年轻。

是今天早上在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穿着实验服喝咖啡的人。

是跟踪过来的吗，还是碰巧，我对他的出现表示怀疑。

“你好，有什么事吗？”

“啊，怎么说呢，我是那个喝咖啡的人，当时你也看了我一眼对吧，你应该记得我。”

“所以你是跟着我来的？”

“是，不不不，不是。我当时就是看你跟着那个帮派人士，怕你出危险，就一路跟着，但在进下城区的时候就被街道上的居民拉着不让走，虽说鼠王对居民很好，但不会随便让居民卷入帮派斗争里去的，所以我才在这里等着，万一出事了我就去报警。”

鼠王？我貌似听到了个有趣的词汇。

“市区警察管不了这里，不过你一直待在这居然没事，不是有传闻说下城区的居民很反感市区的人吗？”

“我的父母住在下城区，我也是下城区的人，不过是靠努力走出了这里而已，还是有很多人记得我的。”

说完他还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也就是说你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全才一直待在这？还有你刚才说的鼠王是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大概是因为心里的正义感吧。然后你要问鼠王的话，鼠王就是‘鼠’的头领，自从鼠王接管下城区后立下了帮派不准骚扰平民的规矩，据我妈说她那一代帮派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还好鼠王来了，下城区才太平了点。”

“不过我听别人说了，有人看到你和鼠王的女儿打的有来有回诶，现在看起来我的担心就有点多余了。”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鼠王的女儿啊，看起来确实比我小几岁。

“所以你现在要干嘛呢？已经等到了我，应该不用报警了吧。”

“啊，对啊，我只想到了报警，之后的事我没怎么想…诶，不如一起回市区如何，我的实验室里那个咖啡厅不远。”

“行吧。”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风墟。”

“我叫木生，父母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希望我像树木一样茁壮成长，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

“挺好的蕴意。”

“对了，你是那个风月事务所的人吧，我听说了，风月事务所的社长可是五年前与现在的市长并肩对抗鲸的英雄啊，如果是你们的话……”

木生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完全静默。

“怎么了？”

“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