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囚徒’市长
虽然沃甫已经把消息告诉了社长,但我还是想知道社长有什么想法。
异能本就是超自然的力量,更何况是众多异能链接一齐使用,那更是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城市高层没有处理林和港口黑手党任其发展的原因。
力量的存在必然滋生黑暗,当没有压制性的力量存在时,就算将黑暗清除,也终会出现新的黑暗。
如果将可控的黑暗纳为己用,不可控的黑暗任其撕咬,只要将最后胜出的一方压制住,再借由胜利者的手管控失败者。
如此一来便能获得恒定的掌控力,代价则是要时刻拥有能压制胜者的实力。
如果说林和港口黑手党是城市黑暗面的统治者,是黑暗面的规则。那么风月事务所既是黑暗面的收割者,处理那些对光明有所企图的人。
但风月的初衷本不在此。
我拉开事务所的大门,社长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凝视着窗外的月光。
“沃甫呢。”
“他先走了。”
“他是个自由的人,那你呢。”
“我在等你,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巧了,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从桌前抽出一张椅子,坐下来望着社长。
“这次的情况可很复杂,powersup将人们的脑波链接起来,导致大量的人昏迷,有人想要利用上万人份的异能来干某些事情,这份力量如果用来破坏城市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才要阻止这一切。”
“可是我们该怎么阻止这一切,社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按道理说powersup都已经被军警收缴了,可现在却还不断的出现因为使用powersup而导致昏迷的人,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社长看向我,示意我说下去。
“那么现在就有两种可能:其一,不止卡夫卡拥有powersup芯片;其二军警内部……”
“军警内部不会出现问题。”
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紧接着窗被打开,一个人穿过窗户钻了进来。
“您终于出现了,城市的‘大英雄’,我们的市长先生。”
我看了社长一眼,但社长坐在那默不作声。
“你的部下还挺机灵的,月城。我都有点想要把他带进‘黑蓑’了。”
“你的‘黑蓑’里并不缺少人才,不要从我这挑。风墟,虽然你应该认识,但我还是要介绍下,这位是天泽的市长朝雾。”
稍微有点跳脱的市长与冷酷的社长,两人在一起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不用介绍这么正经,不过我有个问题,是叫风墟对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窗户外面的。”
“很简单,在谈话过程中社长一直望着窗外,而且沃甫应该已经告知了事件的全貌,社长却一直在让我说明情况,很显然是想让窗外的你明白大概。”
“原来如此,果然月城说的躲在窗外是个坏主意。那么既然都坦诚布公了,我们接着聊如何。”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要来到这寻找消息,市长没有自己的渠道吗?”
我一直都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两次都是在事件收尾的时候军警恰巧赶到,社长与市长的同时出现解答了我的疑惑。
上次在卡夫卡地盘的争斗社长在场,当时他只要发个信号给市长就行了。
而第一次与钢骨对战的时候,在战斗结束之后我的异能波动变的微弱,而社长的异能【人下人不造】可以观察甚至控制‘属于’社长的下属的异能波动。
重点是社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说呢,我因为一些小原因暂时和其他高层不和呢,所以才会这么难搞啊。”
身为五年前拯救城市的英雄,居然被实施信息隔绝,那可真够悲惨的。
“回归正题吧,既然军警不可能出现问题,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也就是不止卡夫卡持有powersup芯片。”
朝雾和社长附和式的点了点头。
“那么如此一来就可以确定现在有大量的powersup存在,那么进而可以知道存在着大量生产powersup的设备存在。”
“朝雾你不能让‘黑蓑’去打探消息吗?”
“很遗憾并不能。”
市长摊了摊手,但我并不认为他无能为力,他只是对我们的能力能否担起他的信任有所怀疑。
谈话来到了死角,我判断接下来的对话并没有价值,便离开了事务所,希望晨辉爷爷的咖啡厅还没关门。
“晚上好。”
“哦,是风墟来了,要喝点什么?”
“有茶吗?给我杯茶吧。”
“好的,稍等。”
与晨辉爷爷打完招呼,我在柜台前寻找座位,却看到了一位眼熟的人。
“晚上好,木生,这么晚了还来这喝咖啡吗?”
我注意到木生的面前放着一杯浓缩咖啡。
“哦,是风墟啊,晚上好。”
木生抬起头来跟我打了个招呼,但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个啊,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吧,你看,这才刚抬头结果头又疼起来了。”
说着木生又喝了一口咖啡。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喝咖啡,不选择在实验室或者回家休息一下嘛?”
“最近老师的实验进行到了关键阶段,我没办法走太远,但在实验室睡觉总会被其他人说闲话。”
明明具有连接人们的优秀异能,却被世人所隔绝。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温顿的这句话。
“茶来了。”
晨辉爷爷把茶端了上来。
“啊,茶梗立起来了!”
木生突然惊喜的说了起来。
“风墟,你知道吗,我妈说过,茶梗立起来可是好运的象征呢,真希望我接下来也能好运呢。”
“这样嘛,我还真的不知道。”
沉寂的咖啡厅里有了一丝生气。
“风墟,你觉得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呢?”
木生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对与错吗?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呢,不过要我说,世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为什么?”
“人是矛盾的生物,你如果朝一个正确的目标进发,但最后可能获得错误的结果,反之亦然。但是错误结果的出现,这件事本身又是一个正确的事情。”
“我不是很明白。”
“你们科研人员不是很喜欢说一句话吗,成功是偶然,失败是必然,如果是以成功为目标,结果却是失败了,这也是件正确的事。”
“你如果去做哲学家的话,一定会有所成就。”
“谁知道呢,人类就是这样苦涩难懂的东西。”
“你看吧,整个人又说的深奥起来了。”
“智慧是人的罪恶,但也是人的美德。”
“哈哈哈哈,这么说我和老师反倒成为罪恶的人了,谢谢你,风墟,和你聊完天好多了,我已经决定好我该怎么做了。”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祝你成功,我的朋友。”
虽说会显得很奇怪,但我还是举起茶杯向木生致以敬意,目送着他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