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和张飞在东门批发市场干货区打听行情。孙记干货店的尴尬,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整个干货区到处都在抢货。
到了现在,关系已经不好使了。为了拿到货,谁出的价钱高才是硬道理。
最普通的榛蘑,炒到五十元一斤起步。
肉蘑更是离谱,炒到了六十元。
黄花菜干脆没货,像干木耳,松茸,猴头菇这些。想都不要想了。就是抱着金山来,也没有。根本没货。
陈锋打听一下断货的原因。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还是因为雪灾。山货收不上来,市场需求量大。每天散户弄来的星星点点,根本就是狼多肉少。
陈锋大喜,拉着张飞出了市场。
在市场门口的早餐店饱餐战饭,之后雇了一辆九米六大货车,来到货场排队提货。
早上八点,哥俩儿雇了五个搬运工装货。半小时后,满载着一车干货再次出现在批发市场。
这哥俩将苫布掀开,马上引起了轰动。
“诶,小哥。你这干货是卖的吗?”
“废话,不是卖的还是展览啊。要买后面排队,别逼逼。”那些个准备才卖干货的人,见到这一车干货,眼睛都绿了。谁还有心思废话啊。
不到五分钟,陈锋的货前就围满了人。
“小哥,榛蘑多少钱?” “五十。”陈锋说道。 “肉蘑呢?” “五十。” “我靠,这么便宜。给我来一百斤。”一个货商喊道。 “诶,你们看,那里面还有黄花菜呢嗨。我靠,还有松茸,木耳,猴头菇。这位小哥真牛逼,这都是从哪弄来的。先给我来一百斤黄花菜。” 车下买货的人,乱作一团。恨不得上去抢货了。 “都别挤,都有,都有,我这三吨多呢,全都有哈,大家排队,我们一个一个来。”陈锋说道。 第一个客户,要买一百斤黄花菜和一百斤榛蘑。哥俩答应一声回头一看可傻眼了。来的匆忙。忘了带称了。没称还卖个毛线啊。 哥俩发愁,买货的更着急。问明情况,马上有三个人出去借了一台称。接下来的售卖,就有条不紊了。 到了中午,所有货物全部售罄。张飞买的两个大书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现金。哥两个笑的合不拢嘴。 陈锋拿过账本看了一下。黄花菜一千三百斤,每斤售价五十元。共:六万五千元。 榛蘑两千三百斤。每斤售价五十元。共:十一万五千元。 肉蘑一千六百斤,每斤售价六十元。共:九万六千元。 松茸七十斤,每斤售价两百元。共:一万四千元。 干木耳八百斤,每斤售价六十元。共:四万八千元。 猴头菇五十斤,每斤售价一百五十元,共:七千五百元。 也就是说,哥俩花三万五千块钱收上来的干货,一共卖了三十四万五千五百元。 去掉本金,运费,市场税收。这一趟哥俩个赚了三十万出头。 九九年的三十万,那可是绝对的巨款。陈锋两世为人,还能稍微淡定一些。张飞可有些受不了了。 双手紧紧捂着装钱的书包。无声地傻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陈锋踢了张飞一脚说道:“怂逼,你特么给老子惊醒这点儿。这特么是奉天,不是辽鞍市。守着这么多钱,歹人难免动坏心思。我们的赶紧把钱换成货才安全。” “哦哦,我都听你的。现在我们怎么办?”张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抹了一把口水,赶紧点头说道。 之前跟货车司机说的是包半天,价格是两百元。丰收不怕鸟弹,陈锋索性再给司机两百元包下一整天。 司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三人携带巨款离开了干货市场,午饭都没有吃,再次赶到冷库。 三十四万元全部购买了带鱼,十斤装,二十斤装,宽的窄的,礼品小包装,装了满满一大车。将近五吨,来到货场直接装车发往辽鞍市。 三十四万巨款变成货物发走,两个书包干瘪了下来。陈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哥俩返程的火车要晚上六点多,现在有将近五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陈锋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两个小菜。哥俩儿没敢喝酒,每人造了四大碗米饭。 “嗝。”张飞擦擦嘴,打了个饱嗝笑着说道。 “锋哥,你太牛逼了。我算是服了。这比咱们半年赚到的钱还要多得多。太爽了。” “揍性,这才哪到哪啊,回去还有重头戏呢。明天正好是盼江大集。把朱婶还有我妈都叫过去帮忙,咱们要征服盼江集贸市场。”陈锋笑着说道。 “对,征服集贸市场。哈哈。锋哥,我们这会儿干嘛去啊。”张飞问道。 “逛逛街,去稻香村给我爷爷买点儿点心。然后去候车厅等车。” “好嘞,我也给我妈买点儿。早就听说稻香村的点心牛逼,这回咱也买点儿回去装逼。” 半小时后,稻香村的美女店长带着职业微笑亲自把陈锋二人送了出来。 这哥俩儿一共消费了五百多块钱,已经算是豪客了,绝对值得店长亲自相送。 哥俩走到街口,打算横穿马路。正好是绿灯张飞在前,陈锋在后。 张飞刚走了两步,一辆奔驰S500右转弯高速驶来。张飞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袭来,嘴里叼着一块儿绿豆糕边走边吃。 但是这一切,后面的陈锋看的真真切切。 几乎是一瞬间,陈锋丢掉手中的糕点,冲了上去把张飞用肩膀把张飞撞到一边。与此同时,奔驰轿车的车头也结结实实的撞在陈锋的屁股上。 巨大的力道,将陈锋掀出五米开外重重的摔倒地上。 这一幕,跟陈锋重生之前发生的车祸,几乎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之前陈锋救下的是素未谋面的小萝莉。这次是自己的好兄弟张飞。 奔驰车听了下来,张飞这才从惊恐中缓了过来。丢掉手中的东西,扑向陈锋。 “锋哥,锋哥,你怎么样了?” 陈锋活动了一下,好在撞得是屁股,再加上冬天穿的比较厚实,没有伤到骨头,不过真特么疼啊。 奔驰车车门打开。一个一米七左右一身阿玛尼休闲装的少年来到陈锋身边低头看了看,撇着嘴说道:“操,吓了本少一跳,妈的,过马路不看道啊。要是把本少的新车刮花了,你们赔得起吗?真特么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