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离开张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快九点了。外面雪依然在下,不过已经小了很多。
地上的积雪超过二十厘米,已经没过了脚面。陈锋喝了将近一斤的高度白酒,晕晕乎乎根本不觉得寒冷。
今天重生,接着搞定赵武。陈锋心情大好,一边哼着二人转,一边往家走。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
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
家家团圆会呀啊,
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
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
原本十分钟不到的路程,自我陶醉的陈锋愣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推开院门,屋里面灯火通明。玻璃上全是水汽,陈锋看不清屋里情况。估计老妈还在忙活呢。
再推开屋门,里面的情况跟陈锋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客厅,坐满了人。
大伯一家三口,三叔一家三口。大舅,大姑一家,算上老妈超过十人。
不过屋内气氛有些尴尬,所有人怒目而视瞪着自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声响。
这些亲戚,除了大姑一家三口经常来串门,给陈锋母子送一些吃食之外。其他的亲戚自从老爸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说是给自家送礼,打死陈锋也不信。看大伙的表情,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自己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儿啊。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小锋。家里的钱是不是你拿走了?”老妈李淑霞没有节奏感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陈锋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自己买钢材的事儿东窗事发了。
我靠,好快啊,是谁走漏了风声?看来这一大家子人明摆着要开声讨大会啊。
程飞把目光看向堂哥陈生,要说走漏风声,九成以上就是这货。其他亲戚都住在乡下。只有陈生在轧钢厂上班。
而且陈生丫的就是一小人。这种操蛋事儿绝对办的出来。
陈锋猜测的完全正确。陈锋离开赵武家。轧钢厂的领导们就坐不住了。
回到厂里马上广播开始给大家发工资、虽然只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大伙也绝对的积极。所有一线职工悉数到场。
拿到工资后,大伙问剩下的两个月工资啥时候补齐。财务科科长安利民这个该死的大嘴巴,无意中把陈锋跟厂子的交易抖了出去。
大多数人嘲笑陈锋傻逼,少数人感激陈锋让大家拿到钱可以过个好年。还有一个特殊的个例。那就是陈锋的堂哥陈生。
十万块钱啊。不要说普通工人,就是赵武家恐怕也拿不出来吧。唯一的解释就是陈锋这犊子,把二叔陈海的工伤赔偿款挥霍了。
想到这,陈生恨得牙根都痒痒。前两个月,陈生找二婶李淑霞借两千块钱买摩托车。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就是陈锋在中间横插一脚。让二婶收回了成命。
妈蛋的,这次陈锋为了这些卖不出去的破钢材,竟然搭上了全部身家。这不是作死嘛。
陈生马上给所有亲戚传达了这个消息,大家被陈生这一忽悠,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来到陈锋家召开声讨大会,打算要求陈锋解除合同把十万几块钱要回来。
结果陈锋不在家,李淑霞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回屋一看,存折不见了。看来大家说的都是真的了。
一开始李淑霞也是火撞顶梁门,打算回来给陈锋过过热堂。不过很快李淑霞就冷静了下来。
自己生的儿子,李淑霞最了解不过了。陈锋仁义,做事下得去辛苦。平时生活更是简朴,从来不乱花一分钱。
想到这,李淑霞不再担心。坐在一边打毛衣,陪同声讨大军等陈锋回来。
老妈发问,陈锋赶紧贱兮兮的凑了上去,搂着老妈的脖子赔笑着说道:“老妈。钱是我拿的。没跟您说也是怕您担心。您放心,这钱不但赔不了,好一好,我还要让那些钱翻一倍呢。”说着,陈锋在老妈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就是这一口,把李淑霞仅有的一点疑虑全部抵消了。
“滚犊子,多大人了还撒贱。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必须提前告诉我知道吗。否则老娘要你好看。”李淑霞笑着说道。
两句话,陈锋就把老妈搞定。屋里其他亲戚的眼睛碎了一地。
尼玛,这,这就完事了?十万块钱啊,被陈锋这犊子挥霍了,就撒个娇亲一口就没事儿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李淑霞不是应该义愤填膺家法伺候。至少也要打断陈锋一条腿啊。之后再逼着陈锋去把钱要回来才对啊。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放过陈锋啊。
最郁闷的就是陈生了。本来打算看二婶教训陈锋,给自己出一口恶气。没想到两句话就被这货蒙混过关了。这样一来,这声讨大会不就要冷场了吗?
陈生站出来说道:“二婶儿,就这样算了?陈锋可是败了十万块钱前啊。市中心一套三居室就这样没了,您就不生气?”
“是啊二姨,陈锋这家伙也太能败家了。这次您要是算了,下次他指不定又作什么祸呢。不能就这样算了。”大舅家大表姐李碧莲说道。
看到大表姐,陈锋气就不打一处来。李碧莲没有继承大舅的厚道。反倒是把大舅妈的尖酸刻薄学的出神入化。
都二十五岁了还是单身一个,高不成低不就。好不容易处了一个小学教师,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却在外面乱搞,被她对象抓个正着。
李碧莲不但不知悔改,还连同奸夫把小学老师胖揍了一顿。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儿传扬出去,李碧莲在南城区就顶了一个破鞋的名号。有这样的亲戚,陈锋都觉得丢人。
老妈李淑霞闻听呵呵一笑道:“那你们还想怎样。小锋都说了赔不了钱,我相信我儿子。”
“二婶儿,他说赔不了就赔不了啊。现在钢材都白菜价了。辽鞍市多少轧钢厂都卖不出去,陈锋卖菜还行,倒卖钢材肯定不行。”陈生说道。
“就是啊二姨,轧钢厂的老板们路子那么野都没办法,陈锋一个孩子,他凭什么能卖出去啊。您不要被陈锋忽悠了呀。”李碧莲说道。
“噗嗤”陈锋看两人的表演,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李碧莲瞪着眼睛说道。
“哈哈,我看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干脆你们两个搭伙过日子算了。诶,莉莉,他们两个过日子,不算是近亲结婚吧。”陈锋看着三叔家堂妹陈莉坏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