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屋基本没有外人进来，偶有邻居来串门，也是直接去对门的黄玲那屋。

五元钱哪去了，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李飞飞决定要亲子自“捉鬼”。

“二丫头你进来。”

在外屋地玩纸片的黄艳欣听到屋里动静，悄悄地把门帘掀开一条缝，马上又撂下，脸上慌张的表情一闪而过。

听到李飞飞近乎疯狂的声音，黄艳欣镇定自若的走进屋。

“妈，你叫我？”

“二丫头，你是不拿我这里钱了？”李飞飞举着手绢包。

“妈，钱不见了？我没拿，不见了多少？是不放错地方了呀？”

在外屋听到母女对话的黄昊天心里明白了，那天去商店买糖的钱果然是偷拿的。

“你没拿谁能拿？你姐不可能拿，你弟还不懂花钱。”

黄艳红憨厚老实，李飞飞先从心里排除了大女儿。

黄艳欣的眼睛仿佛不经意间看了一下门帘遮挡着的外屋。

要说黄昊天偷钱，李飞飞是画问号的，她知道黄昊天有钱。

看出妈妈的质疑，黄艳欣悄悄耳语：“妈，我那天看到弟弟进咱这屋，在这个柜子里翻动来着，我还看见他买糖吃了。”

李飞飞知道，黄昊天这孩子从不乱花钱，从不买零食吃。

听了黄艳欣这番话，李飞飞断定，原来不买零食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花别人的钱就舍得了。

李飞飞两步并做一步，猛地掀开门帘，黄昊天吓了一跳。“昊天，是不是拿我的钱了？”

“舅妈，我没拿。”

“妈，我看昊天弟弟有一天偷偷的吃糖了，他把糖纸放在裤兜里了。”黄艳欣这刀补的。

如果不是双重记忆，还真斗不过她。“妈，我看到他放在这个兜里。”

“那你过来翻吧，我可不记得我吃过糖。”黄昊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黄艳欣手伸进黄昊天裤兜里，不对，难道记错了？

又伸进另一侧裤兜，手竟然拔不出来了，糖纸不翼而飞？！

黄昊天当年百口莫辩，现在轮到黄艳欣，看黄艳欣怎么狡辩？

“妈，弟弟肯定毁灭证据，把糖纸扔了。”

黄艳欣反应真快，谎话不用打底稿，张口就来。

不过这次她说的是实话，黄昊天确实毁了她所谓的证据。

黄昊天也不动，任凭她翻来翻去，直到衣兜裤兜都翻过来，却哪里有糖纸的影子？

“妈，我看到了，就是他拿的。”黄艳欣没找到糖纸恼了。

“二姐，凡事讲究证据，光凭嘴说不行，你有证据证明那钱是我拿的吗？”

一句话把黄艳欣问的哑口无言。

没有证据，李飞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外面回来的黄玲好半天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儿子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可在这住着，不能让李飞飞太难堪。

黄玲从兜里掏出10元钱，递给李飞飞，“嫂子，昊天我知道，他绝对干不出偷拿钱的事，我这有10元钱给你，拿着给孩子们去买鞋吧。”

李飞飞心里窃喜，丢了5元，小姑子给10元，还挣了5元，当然乐得借坡下驴。

“舅妈，等一下。”

黄昊天一句话终结了李飞飞伸出去接钱的手。

“二姐没有证据，我有证据，我能找到谁拿的钱。”

李飞飞和黄艳欣面面相觑。

黄艳欣那天买的糖果都没带进家来，和张波当天晚上就吃完了。可她的手绢在家里，她以为藏的好，黄昊天早就留意了。

上学时，黄艳欣偷偷的把手绢装在书包里，带到学校显呗，晚上放学到家，她再把手绢装在塑料袋里，放在柜底下的棉鞋里。

就说黄艳欣聪明不聪明，正常人谁会想到把东西放在不穿的鞋里，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活该让黄昊天抓住把柄。

“舅妈，我前几天就想告诉你，我怕说了你生气，没敢说。舅妈你得答应我，别打二姐。”

就你黄艳欣会补刀？！

这回不让你长长记性都枉费了我两世记忆。

黄艳欣躲在黄玲身后，正想偷偷的溜出去。

“二姐”

“二丫头你给我站住，昊天你说吧。”

黄昊天把那天晚上黄艳欣如何要他去小卖部详细的描述一番，重点放在手绢上。

“二姐买了两元钱的糖，没买手绢，出来时，兜里多个手绢，是个大美人头像的手绢。

他不让我和你说，还给了我一块糖。”

“你胡说。”

死鸭子还嘴硬，有让你哭的时候。

“舅妈，我和二姐从小卖部出来，张波截住了二姐，二姐就和张波走了，她那晚没去同学家，她和张波在一起。”

那天晚上，黄艳欣很晚才回来，李飞飞问她，说是去同学家了。

再说张波，空有一副好皮囊。当年他妈妈被他爸爸强行霸占，有了张波。在张波三岁时候，他妈妈找个机会，抛下他们父子，和一个外省的人跑了。

张波父亲好吃懒做，在一次钻寡妇被窝时被打断了腿，没钱医治，至今仍拖着一条瘸腿到处混吃混喝。

张波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由于缺乏管教，偷鸡摸狗是常事，这倒是和黄艳欣臭味相投。

黄艳欣梗着脖子不承认有手绢也不承认那晚和张波在一起。

黄昊天说的有鼻子有眼，黄艳欣瞪眼不承认，李飞飞也不知该相信谁。

不怕你不承认。

“舅妈，二姐的手绢藏在那个鞋里。”

黄艳欣拦着李飞飞不让她去拿那双鞋，李飞飞一个巴掌把黄艳欣达到炕沿边，头磕在炕沿上，鼓出一个大包。

不管黄艳欣怎么嚎叫，李飞飞拿到鞋，往里一掏，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打开纸包，正是黄昊天说的那条美人头像的手绢。

“死丫头背着我偷钱，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了？买颗糖舍不得给家人吃的竟然给一个外人……”

本来李飞飞气的忘了张波这事，这一说在外人，一下又想起来还有张波这事。这事貌似比她偷钱这事还严重。

黄艳欣捂着头上的包，心里恨极了黄昊天。

却不知，凡事有因必有果，没有当初的因，哪来今天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