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港岛风云:从五十年代崛起

第19章 就是一些小争执

  

“啧啧啧……这不是报纸洪吗?我听说某条粉肠居然敢拖欠片费,结果被上门警告了?”

  

“哼!大口九,你以为你屁股下面很干净?改天找好一点的厕纸擦一擦吧!”

  

“你——呵!睇你等阵点样交代!”

  

7月7号,农历六月二十三,礼拜五,早上9点,湾仔警署“刑缉处”办公大厅。

  

早早到来的单义坐馆“报纸洪”洪大富与前两年才把旗帜插在湾仔街市、石水渠街的“老潮”潮州帮分支福义兴坐馆、绰号‘大口九’的黄老九,分别坐在长桌的两侧,两帮人马就在一众警员的监视下,毫不留情地互相损了起来,不过,当区鼎这位湾仔华探长现身之后,纷纷偃旗息鼓,只是一个个眼神就像是要剜了对方似的。

  

“怎么?还没打够吗?要不我现在给你两个字头30分钟,到下面打够了再上来谈?”

  

“区SIR说笑了,我们就是有点小矛盾!”

  

  

“是啊是啊,请区SIR见谅,我跟洪老板之间的交情‘不浅’呢!”

  

“呵呵……”

  

身为华探长,自然就有华探长的威风和仪态——区鼎看似年轻,但无论是洪大富还是黄老九都不敢小觑这位最近出尽风头的“湾仔神探”,当洪大富的视线落在矗立在区鼎身后的叶邦华身上,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敌意,扭头看向那一座“肉山”,微微一笑,顿时让洪大富打了一个冷颤,他从叶邦华的眼神里读出了某些十分危险的意味。

  

“大口九,我听说你最近很活泼啊?跟五六岁的小孩子有的一比啊!”

  

“啊?区SIR,您这话说得我有些不明白了,我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

  

待到区鼎、叶邦华等人坐下后,区鼎一上来就把矛头指向了黄老九,后者顿时慌了,心想自己上一次的片费已经交够了啊?难道是哪里做得太过火,让区鼎给抓住“痛脚”了?

  

“报纸洪跟我说,你上个礼拜带着人踩过界了,还差点开片了?”

  

“这……区SIR,这绝对是冤枉,报纸洪他血口喷人!!!明明是他派人到我这边来收片费,现在还倒打一耙,简直就是无耻、贱格、卑鄙、下流!!!”

  

一说起这件事情,黄老九撑起“老迈”的身躯,声嘶力竭地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过,如此表现落在区鼎、叶邦华等人眼中,倒是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在取悦游客。

  

自香江开埠以来,湾仔就是传统的华人居住区、商业区,这里的“油水”不说跟中环比肩,至少也是远超深水埗、屯门等尚未完全发展起来的(老)新市镇,就以位于庄士敦道及皇后大道东之间的利东街(俗称“喜帖街”)来说,占地约8900平方米,建成于1910年代,1958年重建,有54座楼宇,多为唐楼,也有洋楼,六层高的楼宇格式相仿,天台相通,是香港少数完整保留五六十年代建筑物的街道。

  

  

利东街虽是以“喜帖街”闻名,初建时并非是印刷业聚居地。1950年代重建前,有洋服店和理髪店,后期建筑及五金工场在此营业。1950年代后期,印刷店才开始聚集,【柯氏】印刷店带领潮流,亦有印製信封信纸、名片等工场,到了1980年代初才出现烫金或落帖店,印刷店的顾客层面广泛,远至海外,才使得“喜帖街”闻名国际。

  

单义每天从利东街收取的片费,至少有20万,大头自然是有利东街上的商铺上供,“老潮”很早之前就盯上了湾仔这一块“大肥肉”,可惜,被单义的人马拦在了街市外,进不去插旗,又怎么能收得了片费呢?但是,黄老九可不是那种“二打禄(小角色)”,既然他都敢领着福义兴的马仔从深水埗插到湾仔这边来,如果手上没有几分硬功夫,撑不起场面的!

  

既然单义不给他们进,那么,福义兴就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不过,前提是湾仔警署不偏向任何一方,否则,福义兴在湾仔连旗子都插不了!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湾仔警署使了一招【二虎相争】的把戏,洪大富这一回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叶邦华先前宰了他五个手下的“严重警告”,还得乖乖奉上50万港元来补缴上次拖欠的片费,而黄老九心中虽有诡计,但在穿着港警的这一层皮的区鼎等人面前也耍不出来。

  

“报纸洪,从今以后,庄士敦道靠海的这边,是你们单义的活动区域;黄老九,庄士敦道的另一边,就是你们福义兴的环头!”

  

“记住了,谁今后要是踩过界了,我立即整死他!”

  

推来一张高脚支架,摊开一幅从市政局那里拿来的湾仔区域规划图,区鼎指着那一条横亘在整个湾仔区中间位置(大概)的庄士敦道,分别给报纸洪和黄老九圈出了他们两个字头今后的“环头”,抬头看去,在地图上,单义活动的区域比福义兴的要更大,但是,现在的湾仔还不是日后的湾仔,连接新界跟港岛的海底隧道尚未开通,包括告士打道在内的街道还在海水下面泡着……对此,洪大富是很有异议的,强压着怒气,说道:

  

“区SIR,你这样一刀切,也太过分了吧?一下子把我们单义原先的环头划了一大片给黄老九他们,如果您坚持这样分,那我只能说,我们单义今后交上去的片费也要变一变!”

  

“呵……”

  

  

不料,区鼎听了洪大富的“闷气话”后,不怒反笑,咧开一嘴有些黄渍的牙齿,“报纸洪,你说到了‘片费’……”区鼎撑着桌面,目光凌冽,“正好,本来我也要告诉你们两家,从下个礼拜一开始,那些‘日日清’、‘周周算’等杂七杂八的片费,我们就不收了!”

  

“啊?区SIR,您……您刚才这话,不是在说笑吧?”

  

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刚才还一幅“气愤填膺”的黄老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吧唧了一下叼在嘴角的手卷烟,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可内心怎么想的,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洪大富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区鼎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今后的片费收取额度和方式要改一改了。果不其然,随后,区鼎让叶邦华把那一份规划图撤下,换上了一块黑板,在黑板上面快速写下了昨晚叶邦华跟他通宵达旦才弄出来的“新例规”。

  

“第一,从下个礼拜一开始,每家要交50万片费,以后如果要加片费,我会派人通知你们到大三元酒楼开会,今天这会是例外。”

  

“第二,你们两家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要踩过界,有纠纷、有矛盾,就派人来警署告诉我,我会安排我的人去处理,要是被我发现你们两家不经过我同意就开片,那就罚款——你们两家有多少人,我就按每个人头1000蚊来罚,交不了罚款的,就去顶案蹲祠堂!”

  

“第三,往后交上来的片费统一由安森和叶邦华验收,你们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请他们两个出面‘揸数’,他们两个都解决不了的,就由我亲自来处置。”

  

“第四,你们两家每个月的15号都要交一份‘花册’上来,人数不能少于300人。”

  

“第五,……”

  

随着区鼎将“新例规”一五一十地讲清楚,黄老九与报纸洪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早就拍着桌子骂娘了——要是今后按照“新例规”来,他们单义、福义兴两家别想着挣脱区鼎这位湾仔华探长的“魔掌”了。

  

  

不过,洪大富、黄老九刚想怒而起身离去,却发现叶邦华、安森、刘章等华人警探已经守住了各处出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以及他们二人身后的马仔,一旦他们有任何异议,或许等待着他们的,正是来自叶邦华等华人警探的“铁拳的教育”吧……

  

黄老九、洪大富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失魂落魄,下楼梯的时候,如果不是身边的马仔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快要跌倒的洪大富,或许这一座肉山就要从二楼滚到一楼了。

  

“这一回……算是被区鼎那个扑街仔抓住把柄了!”

  

两个字头的坐馆,互相瞥了一眼又迅速挪开,各自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其实,他们也想要直接“掀桌子”,但是,“掀桌子”的前提是他们能消除“掀桌子”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警力不足的年代,确实容易让罪恶迅速扩张,可这也意味着一旦出现警员被杀的事件,绝对能引起社会“震动”,届时,需要面对的是训练有序的军队了!

  

这一口闷气,只能暂时咽下了!

  

【作者题外话】:新书上架,敬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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