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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择

  

铭远中学的银杏树,又一次披上了金黄的盛装。秋风吹过,落叶纷飞,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林晓独自走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本素描本,却迟迟没有动笔。她的思绪,像这纷飞的落叶一样,飘忽不定,无法集中。

  

虽然匿名传单事件已经平息,李阳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林晓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她忘不了那些恶毒的谣言,忘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忘不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委屈和伤害。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留在铭远中学,是否真的能够在这里继续自己的学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苏然之间的感情,是否真的能够经受住考验。

  

她想过要离开,想过要逃避。但她又舍不得,舍不得苏然,舍不得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苏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腿伤虽然已经痊愈,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篮球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奔跑、跳跃。

  

  

他曾经的梦想,曾经的骄傲,都随着那次意外,烟消云散。他感到迷茫,感到失落,感到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除了篮球,还有什么意义。他开始寻找,自己未来的方向,自己新的目标。

  

他想过要放弃学业,去追求其他的梦想。但他又放不下,放不下父母的期望,放不下自己曾经的努力。

  

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林晓和苏然,都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他们都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学校的天台。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共同经历过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他们站在天台上,俯瞰着整个校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苏然,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晓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

  

苏然看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你……你还会继续打篮球吗?”林晓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然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了,我的腿……已经不允许我再做剧烈运动了。”

  

林晓的心,一阵刺痛。她知道,篮球对苏然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无法想象,失去篮球的苏然,会是怎样的痛苦。

  

“苏然,你别难过,就算你不能打篮球了,你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林晓安慰道。

  

“其他的选择?”苏然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自嘲,“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你可以……你可以画画啊。”林晓说道,“你不是说,我的画很有灵气吗?你也可以试试,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也有天赋呢。”

  

苏然看着林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晓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画画?”苏然摇了摇头,“我不行,我没有那个天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林晓鼓励道,“苏然,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我相信,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苏然看着林晓,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知道,林晓是真心为他好,她是希望他能够找到新的方向,重新振作起来。

  

“林晓,谢谢你。”苏然说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嗯。”林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站在天台上,聊了很久。他们聊了彼此的过去,聊了彼此的梦想,聊了彼此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发现,彼此之间,有很多共同点,也有很多不同点。但这些共同点和不同点,并没有让他们产生隔阂,反而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更加珍惜彼此。

  

太阳渐渐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红色。林晓和苏然,并肩站在天台上,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感慨。

  

“林晓,我决定了。”苏然突然说道。

  

“决定什么?”林晓问道。

  

“我决定……留在铭远中学,继续完成我的学业。”苏然说道,“虽然我不能再打篮球了,但我还可以学习,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真的吗?”林晓惊喜地说道,“苏然,你能这样想,我真为你高兴。”

  

“这都要感谢你,林晓。”苏然看着林晓,眼中充满了感激,“是你让我明白了,人生的路,有很多条,不能因为一条路走不通,就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苏然,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林晓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那你呢,林晓?”苏然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林晓看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决定……转学。”

  

“转学?”苏然惊讶地看着林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林晓说道,“在这里,我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我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可是……可是你舍得我吗?”苏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林晓看着苏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当然舍不得苏然,但她更不想让自己继续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苏然,我……”林晓正要说话,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是谁?”苏然问道。

  

“是……是我奶奶。”林晓说道。

  

  

“你奶奶?她怎么了?”苏然有些担心。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晓晓,你……你在哪儿?”

  

“奶奶,我在学校呢,怎么了?”林晓问道。

  

“晓晓,你……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奶奶,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说。”林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爸爸……他……”电话那头,林晓的奶奶,似乎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哭。

  

“我爸爸怎么了?奶奶,你快告诉我!”林晓急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爸爸……他在工地……出事了……现在……现在在医院……”

  

林晓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顾不上捡手机,转身就往校外跑去。

  

“林晓,你去哪儿?”苏然追了上去。

  

“我爸爸出事了,我要去医院!”林晓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

  

苏然二话不说,跟着林晓一起跑了起来。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在车上,林晓一直哭个不停。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爸爸,会出什么事。她害怕,害怕失去他。

  

苏然紧紧地抱着林晓,安慰着她。“林晓,你别怕,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担忧。他知道,林晓的家庭,一直很困难。她的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就垮了。

  

他们赶到医院,找到了林晓的奶奶。林晓的奶奶,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泪人。

  

“奶奶,我爸爸呢?他在哪儿?”林晓扑到奶奶的怀里,哭着问道。

  

“晓晓,你爸爸……你爸爸他……在手术室……”林晓的奶奶,指着手术室的方向,泣不成声。

  

林晓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一定伤得很重,否则,不会被送进手术室。

  

她和奶奶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然一直陪在她们身边,默默地支持着她们。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就是给她们一些安慰和鼓励。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林晓和奶奶赶紧迎上去。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林晓焦急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病人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林晓听到医生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苏然赶紧扶住她,说道:“林晓,你别激动,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林晓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亲人。

  

她和奶奶一起,守在病房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而苏然,也一直陪在她们身边,不离不弃。

  

他们的命运,因为这场意外,再次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而他们的未来,也因为这场意外,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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