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越安堂门前已围满了人。林越站在新挂的“越安医馆”牌匾下,看着药柜上整齐码放的《灵草图鉴》和《基础炼丹术》,忽然被挤进来的阿木撞了个趔趄。
“林哥,我把表弟带来了!”阿木身后跟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他可会认草药了,昨天还在山上挖到了紫背天葵!”
林越笑着摸摸男孩的头:“叫什么名字?”
“小顺。”男孩把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掌心里躺着株带土的小草,“这个给你!”
林越愣住了——那是株极为罕见的“七窍玲珑草”,传说能解百毒,即便在修真界也难觅踪迹。他接过草时,指尖忽然泛起微光,乾坤珠在胸口轻轻震颤,一股暖意顺着经脉游走。
“好小子,在哪挖到的?”墨老不知何时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七窍玲珑草。
“在后山的悬崖边。”小顺挠挠头,“那里有个山洞,洞里有好多发光的石头……”
墨老和林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七窍玲珑草通常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而青阳城的后山灵气稀薄,绝不可能自然生长。这株草,极有可能是从某个秘境中流出来的。
“小顺,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山洞吗?”林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宝贝呢。”
小顺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三人刚走到后山脚,就见城主府的侍卫迎面而来,为首的校尉抱拳道:“林药师,城主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越皱眉:“什么事?”
“黑莲宗的余孽在城南闹事,打伤了几个百姓。”校尉沉声道,“城主担心他们还有后手,想请您去帮忙验伤。”
林越看了眼小顺,又看看后山方向,最终还是点头:“阿木,你带小顺去医馆等我,我去去就回。”
城主府的偏厅里,赵山河正盯着桌上的断剑出神。见林越进来,他指着断剑道:“这是在伤者身上发现的,剑身上有黑莲宗的暗纹,却比寻常弟子的佩剑锋利数倍。”
林越拿起断剑,灵力探入剑身,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在剑中游走。他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一滴鲜血落在剑身上,阴寒之气竟像活物般顺着血迹钻进皮肤。
“小心!”赵山河想要阻止,却见林越运转《清心诀》,将那丝阴寒之气逼到指尖,凝成一颗冰珠弹飞。
“这剑被人用秘法祭炼过。”林越沉声道,“黑莲宗怕是还有高阶修士在暗中活动。”
赵山河脸色凝重:“本府已经封锁了全城,但这剑的主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林越和赵山河冲出去,只见一个侍卫捂着喉咙倒在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嘴里吐出黑色泡沫。
“是蚀心散!”林越立刻掏出解毒药,却发现侍卫的瞳孔已经扩散,生机全无。他捡起侍卫手中的半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血债血偿,越安堂三日之内必亡。”
墨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看完纸条后脸色铁青:“这是黑莲宗的‘血誓令’,看来他们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林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回到越安堂时,天已经擦黑。小顺正在药柜前认真地给灵草分类,阿木在旁边打瞌睡。林越走过去,摸摸小顺的头:“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小顺眼睛亮晶晶的,“林哥,明天还能来吗?我想跟着你学炼丹!”
“当然可以。”林越笑着从柜台里拿出块桂花糕,“不过要先学会认灵草,这是基础。”
小顺接过桂花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林哥,今天那个山洞里的发光石头……”
“嘘——”林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包括阿木。”
小顺似懂非懂地点头,林越这才松了口气。他知道,那个山洞很可能藏着青阳城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将他卷入更大的漩涡。
深夜,林越悄悄溜出医馆,朝着后山走去。月光下,七窍玲珑草在他怀里泛着微光,像盏小灯笼,指引着方向。他来到小顺说的悬崖边,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布满青苔,若非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刚走到洞口,乾坤珠突然剧烈震颤,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拽进洞中。林越踉跄着摔倒在地,抬头时,却看到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这是……上古传送阵?”墨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他也跟了进来。
林越点头,看着阵眼处的七窍玲珑草,终于明白它为何会出现在小顺手中——这株草是传送阵的钥匙,而小顺,可能是阵眼的有缘人。
“看来,青阳城的平静日子,要到头了。”墨老感叹道,“这传送阵,怕是连接着修真界的某个秘境。”
林越站起身,目光坚定:“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会走下去。”他知道,越安堂的牌匾下,藏着他对这座城的承诺,而这个承诺,将支撑他在接下来的腥风血雨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洞中,传送阵的金光渐盛,将两人的身影渐渐吞噬。而在他们身后,越安医馆的灯笼依然亮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守护着这座城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