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帝长生,练气一层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陈长岁心中的低吼,那盏青铜灯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
这一次的抽取比之前更加恐怖。
陈长岁感觉自己的骨髓都在被抽干,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原本只是鬓角斑白,此刻却有近半头发变成了枯草般的灰白色。那种“老去”的感觉真实而恐怖。
“啊——”他痛苦地低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识海中,烛阴灯那焦黑的灯芯上,竟然真的亮起了一点如豆粒大的幽绿色火苗。
火光摇曳,照在破旧的《枯木诀》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书页在火光中疯狂翻动,发黄的纸张变得洁白如玉,缺失的字迹一个个浮现,原本拙劣浅显的口诀被一个个古老晦涩的篆文取代。
“枯木……逢春……向死……而生……”
最终,整本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了陈长岁的眉心。
轰!
一篇宏大高深的经文在他脑海中炸开。javascript:;
不再是下品功法《枯木诀》,而是上古木系至高秘典残篇——
《青帝长生策》!
“万物凋零,唯我不朽。夺天地之生机,补己身之不足……”
陈长岁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地。虽然看起来像个垂垂老矣的病秧子,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寻常木系功法讲究温养,而《青帝长生策》讲究的是“掠夺”。
它能将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灵气,强行转化为最纯粹的长生木气!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陈长岁挣扎着爬起来,盘膝而坐。
他颤抖着手掏出那瓶仅剩三颗的“养元丹”,这是赵猛想要抢夺的东西。
“留着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陈长岁仰头,将三颗丹药一口气全部吞下。
轰!
狂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如果是之前的他,经脉早就承受不住爆裂了。但此刻,随着《青帝长生策》的运转,那股药力瞬间被驯服。
不仅如此,周围空气中燥热暴躁的火灵气,也被强行吸入体内。
“木生火,但我以身做炉,逆炼火煞!”
陈长岁双手结印,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那一丝丝青色的灵力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游龙,在他枯竭干瘪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坏死的经脉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最关键的是,脖颈处那朵代表死亡的“五衰黑莲”,在遭遇霸道的青帝木气后,竟然停止了扩张,甚至被逼退了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陈长岁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绿的光芒。
“呼——”
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地上打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体内,一道微弱但坚韧的气流正在丹田处盘旋。
练气一层!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修仙门槛,但对于陈长岁来说,这却是天壤之别。
他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原本沉重的四肢充满了力量。虽然头发依然灰白,寿命并没有立刻增加多少,但他能感觉到,“天人五衰”被暂时压制住了。
寿命上限,从三个月延长到了半年!
“只要我不停地突破,不停地修炼,这五衰之气就追不上我。”
陈长岁站起身,握了握拳。练气一层的力量,加上《青帝长生策》带来的强大肉身活性,让他有了一种新生的错觉。
就在这时。
砰!
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陈长岁!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滚出来?我看你是死在里面了吧!”
熟悉的嚣张声音。
赵猛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子中央的陈长岁,以及陈长岁那灰白了一半的头发。
“哟,一夜不见,怎么老成这副德行了?”赵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看来你是真的快死了。既然如此,那养元丹留着也是浪费,拿来吧!”
他说着,像往常一样,伸手就去抓陈长岁的衣领。
动作随意,毫无防备。
在他眼里,陈长岁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陈长岁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求饶。
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赵猛的手腕,五指如钩,竟然直接嵌入了赵猛的皮肉!
“嗯?”赵猛脸色一变,“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长岁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一丝肉眼难辨的青色锋芒,狠狠点在了赵猛腋下的“极泉穴”上。
那是灵气运转的关键节点。
“啊!”
赵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体内运转的灵气像是撞上了铁板,瞬间溃散。
“练气一层?!你有灵气?!这不可能!”
赵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陈长岁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赵师兄,这丹药,我已经吃了。”
他淡淡地说着,手上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屋内回荡。
“啊!!我的手!断了!断了!”赵猛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两个跟班吓傻了,想要上前,却被陈长岁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那眼神里,是真正杀过人的冷漠(前世记忆)。
陈长岁一脚踩在赵猛的胸口,居高临下:“师兄刚才说,要把我扔进万剑炉?”
“不……不敢!陈师弟……陈大爷!饶命!是我有眼无珠!”赵猛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被对方脚下传来的一股诡异力量吞噬。
这个病秧子,太邪门了!
陈长岁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熟练地在赵猛怀里摸索起来。
一个储物袋,两瓶低阶丹药,还有几块下品灵石。
“这算是师兄给我的汤药费。”陈长岁将东西揣进怀里,然后脚下一用力,将赵猛踢得滚出去两米远。
“滚。”
赵猛如蒙大赦,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直到跑出老远,赵猛才敢回头,眼中满是怨毒:“陈长岁……你给我等着!敢废我一只手,我表舅可是执法堂的刘执事,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屋内。
陈长岁听着远处的叫骂,脸上的冷意并未消退。
他当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但在宗门内杀人,那是找死。废了赵猛,既是立威,也是试探。
“刘执事……那可是筑基期的高手。”
陈长岁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灯。
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光靠打坐修炼太慢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把被修复的下品法器长剑。
“卖了它,换资源。去鬼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