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末魁一直在研习云叔传授的破海诀,虽气海未成还无法修炼,但心中对此法的理解已经非常深厚。理解越深,越觉得此法博大精深。
“既已准备好,那我们走吧。”云叔卷起末魁,没入云海,飞驰而行。
云海乃云界特有,悬于冰原之上高低起伏不等。由稠密水汽组成却悬而不落。其内生活着鱼群鸟类最是常见,更听闻有不知名的强悍生物隐居其中。冰原之上的人除了猎取冰原凶兽,也会猎取云海海兽为生。
飞行约有半日,末魁忽然感觉云海气流紊乱,更有风声不绝于耳。
“到了。”云叔带着末魁降落于冰原之上,而眼前的壮观景象让末魁惊讶得瞠目结舌。
只见一堵巨大到左右望不见边际的云墙在冰原上缓缓流转,云墙上端没入云海上接天穹,不知其影。云墙之内隐约有风雷之声传来,不知到底有多厚。
“这,这,难道是我们村一直传说的禁地大漩涡吗?”末魁第一次生出被天地间的伟物所震撼的感觉。
“是的。”云叔自从来到这里情绪好像便十分低落,“十年前,我就是带着你从这里走出来的。”
看着末魁震惊的神情,云叔缓缓开口,第一次说起了末魁的身世来。
“十几年前,我修为进入瓶颈,恰逢此时木界流传有遗迹出世,或许有助人突破的契机。于是我辗转来到木界,在那里有幸结识了另外的五位好友。”
“我们志趣相投,又都颇有点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虽然得罪了很多木界的势力,我们却毫不畏惧,快意恩仇,互帮互助。现在想起来那仍然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我们结伴而行,共闯遗迹,一路上各有所获,修为也日益精进。直到有一天,我们误入了一座单向界门,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里极度寒冷一片死寂,虽白昼很长,但阳星几不可见,灵能稀薄。我们五人在那个世界找寻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一处人烟,甚至连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由于灵能稀薄,我们的功力不增反退。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我们肯定会渐渐根基磨灭,身死道消。就在我们都几乎绝望之时,终于发现了这个死寂世界里的第一个建筑——一座祭坛!”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祭坛,整体用不知名的神金所炼制,看不出岁月痕迹。有八角,每角有一个阵眼。而八个阵眼围绕的祭坛中心还有一个略大的阵眼。整个祭坛上没有任何祭品,可是祭坛中心却有很强的灵能波动。”
“诡异的是,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登上那座祭坛。整座祭坛就像一座运转了不知道多久的聚灵法阵,而祭坛之内的灵能就像一个人的气海,它与我们的气海相斥,如果强行登坛只会让我们自身的气海紊乱,爆体而亡。”
“在祭坛的不远处我们终于发现了一座界门,可那座界门根本没有足够的灵能,我们推测等界门灵能足够开启还需要八到十年,而且只够通行一人。但我们可能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灵能耗尽而亡。况且,四姐和三哥的孩子,就快出生了!”云叔说到这里,慈爱的望着末魁。
“所以我们决定等孩子出生,就献祭自身打开界门,活着的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于是当孩子诞生的那天,修为最强的大哥首先献祭了自己,然后是三哥,二哥,六妹,四姐,最后只剩我带着那个孩子进入界门的通道内,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我眼前化为飞灰。”
“我恨自己太弱,连献祭都只能排在最后一个!我和那个孩子活了下来,生活在离那个界门最近的部落,这样我们就可以离他们更近一点。”
末魁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一次听云叔讲自己的身世。虽然云叔讲得云淡风轻,可是能感觉到平静的面孔下所潜藏的巨大悲哀。
“对,那个孩子,就是你!你的父母,就是三哥末千机和四姐艾思思,来自傀界。当年我们六个人,按照岁数大小,我排第五,修为最低。” “大哥林盛虽然年长我们几岁,但修为远胜我们,是天骄中的天骄,木界第二神殿神子;二哥岳峰来自土界,淡泊随性,最是豁达,也是修为远超同辈的天才人物;六妹来自尘界,年岁最小,但大哥曾说过她天赋才是我们六人之中最高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尘界重新独立,让尘界和其他各界一样强大。他们都是那样的不凡,却唯独让最普通的我苟活下来!” “刚开始几年,我心如死灰,不过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让我的心也再次温热起来。与其说是我在照顾你,不如说是你在拯救我。最近我时常在想,当初我们几个误入界门,真的是意外吗?等你开海之后,有些事,我想要亲自去找找答案。”云叔的话突然凌厉,透出的气势让周围的云墙都翻滚不息。 “而有些事将来也是需要你自己去一力承担的。大哥二哥六妹的恩情你只需记在心底即可。三哥和四姐都是来自傀界长老院一脉。你的爷爷是傀界月神宫大长老,而你的外公是七长老。但是长老院受月神宫宫主迫害,你外公已经遇害了。你爷爷也下落不明,有传闻说是被月神宫宫主秘密囚禁着。三哥和四姐一直努力想要去把你爷爷解救出来,现在这件事只能靠你和我了。” “所以你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我和你说的那个能助你开海的地方就是我们曾发现的祭坛。你现在气海未开,不会和那座祭坛发生排斥,应该可以顺利吸收祭坛中心的灵能。那祭坛也不知何人所布,竟然可以在灵能那么稀薄的环境下聚集那么浓郁的灵能,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灵能过于浓郁,对你来说也有一定的危险,我传你破海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现在长大了,那座界门已经无法容纳我们两人通行,你一个人进入怕是有一些风险,你怕不怕?” “我还有其他亲人,我爷爷还等着我去救他!”末魁紧紧握住了拳头,想到自己爷爷可能正遭受着困苦折磨,内心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不断灼烧自己。“我要突破,我要变强,我要回到傀界,去为外公报仇,去救我爷爷,去看看我还有哪些家人。我不怕危险,你放心吧云叔,我一定会成功的。”末魁语气坚定,毫不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