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色格外美丽,在皎皎月光之下,大荒中一个部落突兀的坐落着,仿佛那荒凉和死气与它毫不相干。
在一个温馨的家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两张彼此相对的脸庞。
“我听刘婶说二娘他家那男人在十多日前在东溪那边发生了啥事,然后就病了,我想着,恰好幺儿就是在那边出事的啊,你说这会不会有什么怪事?”
“还有这事!那就更蹊跷了。我原以为这事也就只有大牛,族长和言儿经历过了。但听你这么一说,恐怕还要算上郑不言那小子了。”
“这些事你都知道了?咋也不告诉我!”
苏梅埋怨道,
“我还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玄沉语气低沉的说道,
“这些也是族长那边知道的,今日和族长聊到了言儿的事……”
“族长从一开始就知道?”
“并没有,只是从观察到言儿的情况,和大牛在那边木场的异样,而且昨日言儿去看他时,他也自己察觉到言儿的不同。”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言儿已经有了契约体,成为了一个结合体,之前的昏迷就是这契约体造成,而且言儿已经可以修炼了,”
“啊!什么,前两日幺儿不还是没有契约的孩子吗,还有是什么契约体能伤害孩子,我看其他人缔结契约也没什么不好的影响。而且,我们的幺儿可以修炼了!”
玄沉脸色缓和,露出笑容来,
“应该是契约体太过特殊造成的,身体无法第一时间承受。言儿的身体现在不是好多了吗,这是好事。还有,族长叫我过几日待言儿有自己对修炼的探索后就待言儿去找他,估摸着是要交代修行的事。”
“嗯,好事——好啊——好,可以修炼,幺儿竟然可以修炼了,修炼——那是多么久远的事了。只是这么晚了,幺儿怎么还不见回家?”
玄沉也疑惑,
“下午出去就在没回来,去哪里了呢?”
——
靠近后山的一处平台出,高出周围这些许,上面一座简单的房屋,被月光照的明。院外一颗歪脖子大树,树下有两道鬼祟的人影。
那两道影子不时交头接耳,像在商量着什么,这时在院内,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慈祥的声音,
“进来吧,我的孩子们,你们真是让我又惊讶又惊喜,这庞大的能量在这黑夜中仿佛天上明月一般。”
“哎呀,糟糕!”
顾梦瑶双手敷脸,
“泽言哥哥,被发现了呢!”
玄泽言一脑门黑线,心中暗想:这么晚了,还不是你小妮子一心想着要找族长爷爷问清楚那些事。
“走吧,进去了。”
族长看着两青涩的年轻人,转身说道,
“跟我来吧,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想来都是泽言的功劳吧,现在不是追究你身上秘密的时候,先来给你们讲述修行的事。”
缓了缓气,那老沉又沉重的声音接着说道,
“本来打算过几日再让你过来,但现在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对我们的部落而言,确是好事。”
来到一间偏房,族长在一个木柜子的一侧拉动了什么,咔嚓一声,随后木柜子一分为二,向两旁滑去,一道暗沉的走廊呈现在眼前。
“走吧,孩子们,我想你们也等不及了。”“族长爷爷,是关于绝世秘籍吗,我们部落还保留着那些东西吗?”
“只是关于契约之路的书籍,不过还有其他一些书籍,但我也不太明白。”
进入石室,族长从书架上拿来一本古籍,
“来,孩子们,坐下,我来给你们讲讲。”
哗哗的翻书声传遍石室,玄泽言和顾梦瑶都屏住呼吸,渴望尘封已久的未知现世。
“第一卷,契约之路。天地初开之时,有夺天地造化之植物生命,渐有神思,不过先天有缺,无神思寄托之物。后遂有智慧生命体成为神思载体,为能发展神思,此类植物生命体寻找智慧生命体,与其缔结契约,共同走向非凡之路。”
“哦,也就是说没有大脑,需要一个大脑寄存它们的思想了,借助高级智慧生命丰富的神经网络,同时高级智慧体也会借助植物生命体特殊的能力,互相成就,有趣!”
“泽言哥哥,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神经网络,那是啥?”
玄泽言汗颜:一激动又忘记这茬了,
“啊,没什么,就是说植物生命体需要我们头脑而已。”
“是这样吗,族长爷爷?”
“确实是这样的意思。我来接着说下面的一些契约路吧。”
翻过一页,在昏暗的油灯下,族长缓缓道来,
“契约体寻的合适的契约源缔结契约,融为一体,就此两者走上入途者之路,入途者对能量的感知和掌控相对较弱,能量弥漫周身,时时消散。”
“接下来是敛息这,待到修炼一些时日,当结合体能初步掌控能量的外放和内敛,就此成为敛息者!”
“第三境界为自识者,在对能量收放自如的基础上,经过不断的修炼,结合体对彼此身体运用的熟悉程度无限成熟,比如植物生命的身思在智慧生命的大脑中扎根,智慧生命对植物生命能力的掌握。两者对彼此的一切都视若自己生来就有,便成功成为一名自识者!”
“哎呦,族长爷爷,梦瑶不想听这么无聊的东西,您老人家直接让说境界吧!”
顾梦瑶有些头疼:族长爷爷都在说些什么啊!
“哈哈哈,好,那我就直接说后面的。在一识者之后,便是明哲,修圣,超界,造梦,创纪,元初。”
“哦——不懂,太烦了,泽言哥哥,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
玄泽言有些欲哭无泪:就你那磅礴的能量,随便丢出来一点都能把我压死,这更有钱人说自己根本不在乎钱有什么区别。我的老天爷啊!
“这个自然而然吧,况且你的道路恐怕会很顺利,也不必在在意这些境界划分了。对吧族长爷爷?”
玄泽言不信族长爷爷会看不出来梦瑶身上的异样,看向族长,寻求证实,
“确实,这些东西恐怕知不知道都对你这小丫头没什么影响。”
“哈哈,太好了!”
——
部落东北面一座破财的房屋里,没有灯光,月光穿过木窗洒泄在泥土地上,异常冷清。
紧闭的木门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突然,一道青色披发的瘦弱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那道身影低着头,被发丝遮住脸部,月光倾洒之下,慢慢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她的四周——地面,墙面,屋顶,院子里都开出妖艳的血红的花来,冒出丝丝寒气,冻结夜幕下的水汽,出现极微小的冰晶体。
——
东溪上流的某处,溪边一个年轻男人正躺在水中,双臂自然的搭在溪边杂草上,眯着眼睛,面部舒缓,似乎很舒服。
男人似乎忘记了时间,灼热的胸膛在慢慢清凉下来的过程中,一种无比爽快的快意之感在他心中燃起,仿佛要浸没他的意识!
男人没有察觉,在他四周,丝丝白雾蒸腾起来,像有什么在烧开这溪水一般。巨量的热在无时无刻炙烤着这里。
——
在遥远的月华宗某处弟子住所,一对年轻男女在看日落到来。此时的月华宗还没有降下夜幕,太阳还在西面的群山之上。
“师兄,明天你就要去大荒禁地了。一定要小心,青儿不希望你去找到什么绝世神药,只要你能平安归来就好。”
这柔弱的女子拿起手帕轻咳几下,一张平滑的吹弹可破的漂亮面孔,没有丝毫血气,一身青白长裙随风飘扬,愈显清冷绝尘。
“好了,师妹,我一定会那到能治好你的东西,相信我。”
——
长老处,二长老看着眼前的背影,双手执礼微微弯腰,
“宗主有何事还需吩咐?”
“不日之前,司仪处青花长老观察到大荒有奇植现世。”
“还请宗主吩咐,此去定当竭尽全力。”
“那奇植相互伴生,名为烈日,幽冥。有了此等绝世奇植,为我宗所用,实力又能攀升一截!”
“宗主放心,那大荒禁地生气全无,只要没有其他势力插手,此等宝物必然手到擒来,宗主放心便是。”
“好!”
微风拂面,二长老面前只有空气,但那一丝被扰动的空气,证实宗主确实来过。
——
在极东方,天还未破晓,到东面的天空已经有一丝鱼白。
云中城的主殿之中,几位峰主聚集在此处,听说老城主在中玄传来消息,要他们立马派出各峰峰中核心弟子,前往大荒禁地,寻找机缘。
东峰峰主说道,
“各位,这还没到弟子外出游历的时候,为何老城主要这般要求?”
坤峰峰主说道,
“据说乾峰峰主在去往中玄时遇上了老城主,老城主带他去苔原时发现大荒之上有强烈气息波动,能量精纯,或有绝世机缘现世!”
一位丰腴的妩媚妇女说道,
“那大荒禁地存在至强规则之力,否则这种事情也不该让年轻一代去。可毕竟实力越强,越是受制于那至强规则之力!”
“西峰峰主说得在理,否则此等机缘,断不是小辈可以去争,且不说实力不济,保命困难,还有心性不高,去这等危险区域,风险极高啊。”
“好了,老城主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我众峰主领意挑选弟子,不日启程,去大荒禁地一探究竟。”
——
大荒之中,一个遗世独立的部落内,月黑风高,安静中,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任何风雨欲来的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