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滇摇摇头:“真看不出来,你还爱喝酒……话说回来,这别天酿是用什么材料酿出来的酒?”
月颜别过头,惆怅道:“谁又真的爱喝酒呢……”
月颜答非所问,周滇也没有接下去,俩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田边,吹着夏日凉风,等待夜幕降临。
日落时分,顺着村头的青石台阶往上看,一对黑压压的人群从山洞里探出了头,在那一瞬间,他们纷纷驻足,似乎是在观赏四周的风景。
不一会儿,在一个穿着玄黄村服饰年轻男子的带头下,人群井然有序的前行。
“那些就是你们邀请的客人了吧?”
坐在田边的二人自然也被浩荡的队伍所吸引目光。
周滇一番观察,发现他们身上都被刻意地披上黑色斗篷。
“没错,那些人都是祖辈亲朋好友的子孙。”
月颜面无表情,半天时间,已然醒酒,又接着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宴会开着还有什么意思,一百年过去了,留下的老人除了村长以外就只有寥寥数人,延续情感吗?我看未必,那些所谓故亲的后代哪一个不是为谋利而来。”
“出于情义,村长慷慨解囊,却怎么都填不满那些无底洞。”
周滇沉默,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对了,能不能帮我取件衣服来穿,身上奴契太显眼,怕人多想。”
看了进村的大队身上披着的斗篷,周滇这才想起自己这会还光着膀子。 “晚宴也快开始了,你就等他们都进去了再到村头等我,我去给你取一套衣服。” 月颜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 “什么声音?” 外来的客人都进村后,周滇来到村头等待月颜将衣服送来。 这时,一道道奇怪的声音从旁边的小房子传出来。 他走进一步,靠在窗边,奇怪的声音还是听不太清,出于好奇,他用沾了水的手指对着纸窗轻轻一点,就看到一男一女在床边卿卿我我。 周滇瞳孔猛然然一缩,没想到,这种事情都给他遇上了,当他看清俩人面部时,心脏骤停。 “月子雷……” 周滇膛目结舌,月子雷幽会对象竟然是……村长的妻子,就是当天给他夹菜的美妇。 “你在看什么?” 不经意间,身后一道声音使得他虎躯一震。 “月……月颜,怎么这么快。” 周滇急着遮掩纸窗的小孔,这种事情,发生在谁家都是晴天霹雳。 “你在看什么,让开我看看。” 其实月颜早就来了,周滇没有注意而已。 一把将呆若木鸡的周滇扒开后,窥伺到的画面令她浑身颤抖。 周滇伸出手,有又悬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动,欲言又止。 “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月颜瞪了一眼周滇,转身愤然离去。 周滇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衣裤换好,在木屋旁多停留一会觉得无趣后,摇头离场。 “现在的人啊……” 宴席设在村中央的广场,一排排桌子围绕着中间冉冉升起的火堆摆放,形成一个大圈。 周滇粗略计算了一下,加上村民,这里的人大概有七百人左右,对于一个山村而言,如此规模的宴席算是较大的了。 “各位请随意,当中应该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参加,不用太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席位不分主次,村长随意地坐在人群中,没有一点架子。 “老祖,久仰大名,爷爷去得早,没能等到今年的宴会,临走时让他代他向您问好。” 这时的宴会才刚刚开始,并没有太过于嘈杂,人群中有个青年起身,向村长敬了杯酒。 “你是……有为的孙子?” 村长努力地在火光中看清青年的容颜,一下就将他和记忆中的面孔结合起来了。 “想不到,他比我还要先走一步啊……” 村长深深叹了一口气,哀声道。 “老祖不必哀言,人固有一死,听祖父说,您是做大事的人,区区弹指间的岁月,自然带不走您。” 提起祖父,青年却表现得相当开朗,反过来安慰村长。 村长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欣慰:“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不卑不亢,缓缓道:“月不落。” “是他!” “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随着青年的自曝姓名,宴会立时掀起一股骚动,议论的话题都是关于这个叫月不落的青年。 人群中的周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众人早就将身上斗篷脱下,月不落一身素袍,面貌不算太出众,比起周滇只能说一般,众人吹捧声徐徐入耳,让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的青年看上去多了一份出尘的气质。 “坐下吧……” 村长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月不落有过什么成就,还是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示意其坐下。 “村长,父亲李赟腿脚不便,让我代为参加,还请村长见谅。” 月不落坐下来后,又\t一个身影起立,给村长敬酒道。 “哦,你是他儿子?” 村长打量这个身披甲胄、有些肥胖的男人,接着喃喃道:“想不到,李赟还有个后人,你叫什么名字?” 肥胖男人微微拱手:“不才李孝,鹤城大将军。” 说到这,李孝扫了一眼席中的月不落。 村长月擎天眼中迸射一道精光,片刻后示意其坐下。 “十二贼之一,遇上了十二城之一鹅城的大将军,呵呵呵,有好戏看了……” 周滇一愣,因为说话那人,就坐在自己身旁。 “十二贼?十二城?” 周滇转头,对此事有些好奇,便向那人开口请教。 只怪脑中记忆残缺,只有那个奇怪的黑影出现才会给他带来部分记忆。 “你不知道?” 那人颇为怪异地看了一眼周滇,随后看见他身上穿着的服饰,就释然了:“也是,你是村子里的人,没出去接触过外界。” 周滇陪笑似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越多越好。 “我叫周……额,月滇,兄弟怎么称呼?” 见那人一副冷漠寡言的样子,周滇心想先套个近乎再说。 那人用余光瞥了一眼周滇,傲然道:“月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