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转身而去,步子一如来时那般清冷而优雅,但落在方禾这里,却怎么都觉得是那么的趾高气扬。
稍后不禁揉了揉发痛的双臂,虽说是刚与那张松大战一场,可怎么感觉在少女手下收到的暗劲更似强烈,如霜雨淋打几天一般。
不由想到就是那日的李清来对上这面前的少女也吃不上什么好果子吧,毕竟她可还未使出全力来。
路过青石广场,走过家族大门,踏过绘青城繁多街巷,少女在前,少年在后,一路无言,只是街头的吵闹声在作伴着。
看着渐行渐远,方禾不禁赋疑着开口。
“还有多远?”
“......”
见少女如未闻其声,仍自顾走着,方禾本就恼羞的情绪更似涨了一分,想着若是到了要出城之远的地步,这一面不见也罢。
其然少女当然听到了方禾的疑惑,虽没回复,却是暗中摇了摇头,又有点想笑。
绘青城虽是没帝都那般大,但离开林羽家族,这行径的路线明显就是直往司徒家族去的,可少年还有此问,想来其是很少出城了,指不定还不知司徒家族究竟在绘青城哪里呢。
司徒家族在林羽家族未屈居于此前,才是绘青城内唯一的庞然大物。
除开魂师方面的武阶统治力量,自身在炼丹化魂师一方的积累也颇为突出,甚至到了整个帝国南部都享有盛名的程度,时常有各处散修,外地家族来求药拉攀关系。
虽然林羽家在正式搬迁入驻绘青城后,隐隐压了司徒家一筹,但意外两家并未作出两虎相争之事,反而因为某些关系合作不断,更似深有合作。
不一会儿,再穿过甬长的街道,直到了城的另一边,方禾果然见到了亮着司徒两字的大门。
漆黑油墨画的字体,洋溢在高耸的门沿上,虽没林羽家的那两个字来的肆意狂迈,却是别具一格有股书林间淡雅的气质。
方禾迟疑片刻,还是跟随着少女进了大门,四处排院整理有条,一大块清池坐落在大门不远处,自有荷花盛开其中,还有小鱼不时荡起涟漪来。
这可比自家的青石广场那肃然的气息好过太多了,甚至让方禾生出了一些与世无争的感觉。
再看少女的背影,心想在这里,是怎么培育出一个比李清那家伙还厉害的人出来的?
难不成她的老师,那个名为钟树的老者,真有逆天举世之能?
绕过荷花池,行过数间院林,看样子这司徒家的本俯住地,竟还比林羽家族要大上不少。
“喂,那不是大小姐吗,只是...跟在她身后那人是谁?”
“那小子是谁?怎么跟大小姐走这么近?”声音主人似有点咬牙切齿。
一路伴随着司徒家内经过的子弟们异常的目光与窃窃私语,方禾自有感应,虽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但总感觉些许目光炙热的恨不得把他烧掉!
红尘情事不往不深的方禾自是没察觉出异样出在哪里,可这些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自是对自己的意中人极为上心,私下也多有八卦交涉。
司徒家族的大小姐,司徒家主的掌上明珠,即使抛开身份不谈,单论容貌,无论是在其家族内,还是在这绘青城,可都是万千人仰慕追捧的对象。
若是让方禾得知,有人见到此幕,已经嫉恨的在暗中谋算着要打断他腿的话,恐怕早就溜走了。
毕竟大丈夫不惧千军万马,唯有红颜祸水能一笑置地。
不过以初识的惊艳,即使让方禾来评价一二,也说不上哪有不妥,可能唯一令人恼火的就是那冷淡的性格了吧。
“我叫司徒空兰。”少女忽然回身说道。
方禾不明所以,只好呆呆回道:“额...我叫方禾。”
“我知道。”
少女淡淡回应,方禾顿时想把头埋进地砖缝去,是啊,她当然知道自己名字,那日大比她可就在台上啊。
“进去吧,老师在里面等你。”
方禾这才反应少女予意何为,看了看她身后的宅院,竟是不知已走了多远多深,只是这里清净无比,偏居一偶,当然也再无路过之人的指指点点。
方禾作势要进,却又顿住了,转而看着司徒空兰那清冷的面容,郑重问道:
“敢问令师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方禾临步这一脚,不是怯阵了,而是总感觉这一场相赴来的太过匆忙,而要面见那位鬓角微白的老者,总觉得该有所准备才是,至少不是这般鼻青脸肿的模样。
“说实话,我也不知,不知老师为何会对你另眼相看,既是以你现在身上发生的变化,已不足以打消我的疑惑。”
眼眸妖异,面色依旧清冷,第一次说出这么长一段话来,却不知让方禾该哭还是该笑。
方禾自认自己还算是有所天赋,只是以往受到自身所限,但今日见过这眼前的少女,才知自己是坐井观天了。
所以当司徒空兰说她不理解她老师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时,方禾能理解,但又像她说的,他又不能理解她的老师究竟为何会自己另眼相看。
所幸,答案应该就在这宅院里面,所以方禾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就此迈了进去。
看着少年迈入的背影,司徒空兰的右手在暗中捏紧了一分,眼神复杂。
迟疑片刻后,还是没跟进去,凛然转身而去,落在旁边眼里,似还有点愤然味道。
....
府宅内部也是清冷模样,竟是连一个管事下人都没有,安静却不幽闭,四周隐约还有炉鼎上的烟柱萦绕飘散开来。
“在这儿呢。”
正当方禾不知该往哪走时,一道和蔼老声从内飘来,清晰无比,却又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亲切。
少年暗自一惊,光论这份隔空闻人识意的本领,就已超脱了所见过的所有人,哪怕是林羽家族的家主邵林羽也毫不列外。
闻声循去,方禾果不其然见到了那日的老者,鬓角微白,身形微胖,正欠身着在内院的小池边闻花逗鸟,好一个清闲赋雅之态。
“晚辈方禾,见过钟树前辈。”
方禾走近隔着两步,郑重作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