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近一月的时间,方禾都在钟树的府中,晚上随钟树指点修炼附魂灵诀,白天则是修炼剑法,二者并重而进,未有半分懈怠。
换做常人,如此强度的训练之下早就身心透支。但方禾本身毅力与天赋皆是不错,许久的时间,居然硬生生的挺了过来,进步飞速。
多少努力,就有多少收获。在钟老的指点之下,方禾只觉得自己对魂力与技巧的运用,比起之前更甚不少。
又是三日过后,司徒家族,庭院之内。
“司徒小姐,得罪了。”
方禾微微作辑,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木剑,横视着对面的司徒空兰,轻轻道:“我不会留手。”
一月以来,他们二人居然是要在这庭院之中,进行比试。
之前方禾曾输给司徒空兰半招,而这一次,他决定不让自己再输。
剑身一寸长一寸强,又曰一寸短一寸险,所以方禾选了把恰好不长不短的剑,弥补短处。
司徒空兰一双眼也认真起来,在战斗中,她绝无可能分半点心,道:“开始吧。”
方禾点点头,抽出木剑,在空中斜着划过一道圈,朝一个极为诡谲的角度刺了过去。
这么多天来,他的剑法虽然算不上出神入化,但早已运用的精湛。加上自身天赋,一出手便是气势极强。
司徒空兰则是胜在身法灵巧,速度比之方禾要快上许多。身形一晃,就到了剑锋侧面,轻轻屈指点出。
“叮叮叮……”
传来一阵轻敲金铁的声音,那看似无力的一指,居然能让方禾如此大开大合的一剑击偏!其已经是将四两拨千斤用到了极致,若是再巧一些,方禾的木剑指不定已经飞出去了。
方禾目光一沉,双手用力将长剑拉回,侧身再斩。剑本身攻防一体,但在方禾的认知中,始终坚信进攻就是最大的防御。
所以他始终迅速出手,不想留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剑影如华,在空中掠出残影。他索性脚下巍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对待司徒空兰那鬼魅般灵巧的身法。
晨光从熹微至明,剑锋上映出淡淡光泽,与司徒空兰一身白裙映照,颇为美丽。
二人迅速出招,对攻数十下,看的钟老颇为满意。二人皆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这般互相切磋,对谁都是大有裨益。
忽然,方禾脚下一错,原本稳如磐石的他忽然动了。这并非是慌乱所致,而是他主动采取——木剑在身前萦绕,化为一道风,抓住司徒空兰难得露出的一道破绽就斩下!目的很明显,想要一招制胜。
剑风赫赫,将树叶都是斩下不少,落在地上碎如十六花瓣,刮起的风却让人脸颊生疼。
“好剑。”司徒空兰赞叹道,不过她旋即话锋一转:“可惜还差了一点。”
还没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方禾忽然觉得眼前一花,那刺出去原本几乎必中的一剑居然落空了。
身后忽然有风而来,不知何时,司徒空兰居然转到了自己身后去,手中轻飘飘的一掌旋即打出,看似柔弱无骨,其蕴含的力量却让任何人不得小窥。
“好快!”
方禾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迅速向前一步,左手在瞬间成掌,忽然在剑身上一拍,硬生生将前进的势头止住,挡在身前。
“砰!”
司徒空兰一掌拍在剑身上,强大的力道震得方禾“蹭蹭蹭”的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面前传来司徒空兰银铃般的笑声:“这下你输了半招,之后可要小心了。”
方禾点点头,重新拿起剑,道:“放手来吧。”
他从来都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只会用行动证明。
“好。”
司徒空兰这一回反而是先行出手,身形一闪,就在脚下划出一道圆来,到方禾面前,双手呈指点出。
“喝!”
方禾喝了一声,长剑依旧横在胸前,抵御住两指,同时脚下请问一,忽然右手肘间横出,朝司徒空兰打去。
一阵破空之声带着两道金铁之音发出,司徒空兰没想到方禾居然是这般打法,情急之下立刻乱了,双指点偏,瞬间落入下风。
方禾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长剑在面前接连斩下,不断将司徒空兰逼迫的后退。二人你来我往,一瞬间就交手了数十招,精彩程度令人咋舌。
司徒空兰原本想要扳回劣势,她却未曾想到却是越打越急,方禾仿佛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找到他的要害,迫使她不得不回守防御。
一拿上剑,方禾便不是那个憨憨少年,身上凌厉的气势足够让任何人感到惧怕。
“兰儿。”钟老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乱了。”
司徒空兰心底一凛,抬起头看见方禾那明晰的目光,忽然觉得对方手中动作不对。下一秒钟,庞大剑意忽然升腾而起,一瞬间将她周身气息锁死。
“寸锋剑!”
虽然未用魂力,但一旦启动剑魂,方禾立刻像是转变了一个人一般。大喝一声,木剑上仿若巨龙,刺穿阳光的一剑如此汹涌!
“不好!”
司徒空兰惊了一下,身躯接连后退数步,几乎已经退到了荷花池旁。口中娇喝一声,池中之水居然凭空而出,在面前化为一面水波澄镜。
“侍魂防御!”方禾略微惊讶,这代表司徒空兰也到了凝魂境界。
但他并未慌乱,手中长剑依旧嘹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居然是想以以力破力,以点破面!
“砰!”
长剑入水,不再是如同斩入棉花一般无力,而是迅速带风破开!剑锋一去不返,直到在司徒空兰喉间三寸处方才停下。若是剑
时间仿佛定格此情此景,终于,胜负已分。
司徒空兰小脸煞白,她知道方禾的剑魂很强,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同样使用出了侍魂,居然也毫无反抗之力。
远处传来钟老抚掌大笑的声音:“好!好!方禾,这一月以来你的进步比我想象中要更出色,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击败兰儿的地步了。”
“司徒小姐,承让了。”
方禾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不招不招的样子,缓缓收起木剑,轻轻鞠了一躬,说道。一面说着,将木剑轻轻抵还,以示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