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剑决
赵阳转头看去,三公主微闭着双眼,正挥舞着粉拳乱打一通,才停了下来,原来是做了噩梦。
这一下午,三公主都在做着噩梦,脸上有时惊恐,有时愤怒,有时害怕;偶尔惊醒过来,见赵阳坐在床边,会狠狠瞪上一眼,便又昏睡过去。
到了晚间,三公主才清醒了一会,赵阳熬了一点姜汤,端进了卧室;三公主双臂无力,连碗都端不起来,赵阳只好喂她喝下,倒也没遭到反抗。
给赵图换了药,赵阳拿着药又走到公主面前,也许是烧的迷糊了,也许对赵阳放下了戒备,三公主倒也乖乖的让赵阳换了药,只是在包扎腰间伤口的时候,脸色微红。
包扎完毕,赵阳走出房间之前,听到了三公主微不可察的声音:“谢谢你了。”赵阳转身一笑:“不用客气。”
在客厅里,赵阳问清了赵图的遭遇。
大体就是,三公主探望外公岁寒山庄庄主颜伯山,正赶上岁寒山庄遭遇神秘势力洗劫,三公主随行的八个护卫纷纷战死,只有赵图背着公主一路逃到这极寒雪原,最后跟追击的神秘势力头目两败俱伤。
赵图说道:“那人受伤逃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本该先离开此地,看这情况一时之间是走不了了,只求公主早点康复离开,省的连累了赵兄弟。”
赵阳急忙摆手说道:“赵大哥别这样说,我在这里也呆的腻了,过上两天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赵图问道:“赵兄弟为何在此地居住,家里其他人呢?”
赵阳挠了挠头说道:“我孤身一人居住,真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了。”
赵图略觉奇怪,又不好窥人隐私,也不再问了。
过了一会,三公主在屋里哼哼了两声,赵阳赶紧跑进去询问怎么了,只见她满脸通红,却是说不上话来。赵阳出来给赵图一说,赵图想了一想便恍然大悟,附在赵阳耳边交代了几句,赵阳听了也不禁莞尔。于是到厨房找了个瓦罐,放在公主床前,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三公主见他如此,虽羞得满面通红,心里却是暖暖的。
一晃过了两天;这两天里,赵图已经能够起身走上几步,三公主的病却不见好转。赵阳每天给三公主扎针退烧,包扎换药,三公主虽然很少跟他说话,态度却是好了不少;只是每天嗜睡,睡着了就做噩梦,赵阳赵图轮番照顾,都是疲累不堪。
赵阳每天闲时都会运转一气混元功,虽然不知进境,体质却是越发强健。赵阳的状态都被赵图这个大高手看在眼里,暗暗称奇,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中午的时候,赵图对赵阳说道:“赵阳兄弟,我看你也身具修为,却不知为何不修武技?”
赵阳心中不解,脸上便流露了出来,赵图解释道:“你身边灵气环绕,定是修习了上等功法;可是脚步虚浮,又不像练过武技的人,我是说。。。”说到这里,赵图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道:“不知赵阳兄弟可有师承?”
赵阳说道:“我哪有师承。不过倒是练过一些功法,胡乱练的,赵大哥不要见笑。”
赵图拍掌笑道:“妙极,我这里有一卷剑法口诀,是我师父所传;如今我用不着了,不知赵阳兄弟可有兴趣。”
赵阳讪讪的笑道:“这个,怎么意思呢。”赵阳那天看到过赵图的手段,知道他的剑法定然是极高明的,想学又不好意思答应,赵图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抹不开脸面。
赵图说道:“赵阳兄弟不要误会,我不回收你为徒的。”赵阳心中黯然,只见赵图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卷轴来说道:“这卷秘笈你拿去自行参研,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只要赵阳兄弟不嫌弃这剑法粗陋就好。”赵图将那卷轴塞到赵阳手里,让他先看看,自己回屋伺候三公主去了。
赵阳看向这个卷轴,一条条信息出现在脑海里,“神剑决,神剑门顶级剑法,共十七式。。。”一式式剑招在脑中成形,犹如一幅活动的画卷。
赵阳心中欢喜,不由得放下卷轴拿出长剑,在院子里一式式的使了出来;十七式练完,却是不能做到圆转如意,每次到了十三式的时候,出手都会倍感别扭。
练了几遍,不由的运转起一气混元功来,每一式剑法使出都能带动真气流转,只有到了第十三式,就连一气混元功的运行都停滞下来,于是把这个问题跟赵图提了出来。
赵图听他说完愣了好久,因为这套剑法自神剑门老祖之后,就没有能练全十七式的,赵图的师祖天赋最高,也只练成了十二式,第十三式终其一生都没练成;赵图自觉天赋不错,也只练成了九式,赵阳能练成十七式?
殊不知,赵图拿出这个卷轴让赵阳自行参研,就是想还个人情,能练成几式就看他造化,卷轴还得还回来呢。
心思电转,赵图跟着赵阳来到院子,让赵阳先练一遍看看。
只见赵阳运转一气混元功,将神剑决一招一式使了出来,招式严谨,出剑沉稳,快的时候剑出如虹,慢的时候蜗行牛步,轻灵如浮光掠影,厚重如岳峙临渊,直至第十三式赵阳停了下来,从第十四式开始直练到第十七式。
赵阳一路剑法使完,赵图心中暗惊,郑重的对赵阳说道:“赵阳兄弟,这神剑决我也只练到了第九式,后面的不好解答;不过,既然赵阳兄弟有此绝佳悟性,练全了十七式剑招,哥哥有些话就不得不讲。”
“别怪哥哥说话难听,神剑门乃名门正派,赵阳兄弟你虽不是我神剑门弟子,可若是用这剑法为非作歹,我神剑门定不会坐视不理,还望赵阳兄弟谨记!”赵图郑重其事的交代了一番之后,唏嘘不已的说道:“我倒不是担心你走上邪路,只是江湖险恶,兄弟你又心思单纯,就怕中了坏人的圈套,所以才特地交待与你。”
赵阳也是郑重的说道:“虽然不一定行侠仗义,但是我也绝不是不分是非好坏的人,赵大哥放心。”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相互探讨了一下剑法,就已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赵阳给三公主扎了针,正要离去,三公主突然叫住了他。
“赵少侠请留步!”三公主微微坐起,脸色绯红的说道:“前几日对少侠多有得罪,今日细细想来,心生惭愧,少侠千万不要怪罪,对、对不起。”
赵阳微笑着说道:“我本就没放在心上,公主殿下安心养病就是,不用如此客气。对了,以后叫我赵阳就好。”说着走了出去。
翌日,忽然起了下起了大雪。
屋里冷的厉害,赵阳在床前烧了个火盆,与赵图二人在三公主床前说着话,三公主静静的听着,不时也插上一两句话,不再显得生分。
忽然赵图竖起了耳朵,低声说道:“嘘,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赵阳也站起身来跟他出了门,赵图低声对赵阳说道:“赵阳兄弟,恐怕来者不善。哥哥拜托你照顾好公主,一定要把公主送回海城皇宫,拜托了。”说着弯下腰去,深深作了一揖。
赵阳说道:“赵大哥,小弟与你一见如故,让我跟你去看看吧,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赵图一脸坚毅,摆手说道:“赵阳兄弟不要再说了!我独自前去,即使不胜,也能逃得性命。但求兄弟照顾好公主周全,为兄便感激不尽。”说着纵身而起,向远处行去。
赵阳在后面高声大喊:“赵大哥不宜剧烈运动,多保重啊。”
这时,三公主也从床上起身,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向赵阳问道:“我要去帮赵统领,他往哪边去了?” 赵阳赶紧上前拦住:“赵大哥让我照顾你,直到你回到皇宫,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三公主哪里劝得住,推开赵阳站在院里大声喊道:“贼子。。。”却被赵阳一指点在颈后睡穴,拖进屋去。 屋外传来呼喝之声,忽远忽近,赵阳心知不能久留了,于是拿起一床被子将三公主裹得严实,扛在肩上就要走出门去,却又回头,将屋里能用的物件都装进了空间戒指,这才出门悄悄转到屋后,迈开大步,即行而去。 雪下得越来越大,入眼处一片苍茫,赵阳也分不清方向,只怕背后有敌人追来,一刻也不敢稍停。 三公主早已醒了过来,一通破口大骂:“胆小鬼,贪生怕死的小人,没义气的东西。。。”骂的累了,又是嚎啕大哭,不时的扬起粉拳锤着赵阳的后背,不疼不痒的,赵阳也就随她去了。 直跑到下午,前面出现一座大山,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山洞,一条小河从洞里流出,在这冰天雪地中,河水冒出腾腾的雾气;沿着小河进入山洞,一把将三公主放在河边的空地上,赵阳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三公主掀开身上裹着的被子,捂着胸口喘息一会儿,接着来到赵阳身边,抬起一脚将赵阳揣了个跟头。 赵阳爬起身来,怒瞪着三公主说道:“你他么疯了,好心好意救了你,上来就踢?” 三公主破口大骂:“踢得就是你,你个怕死鬼还敢骂我。”说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赵阳侧身闪避,却是没有躲开,又被踢了一个跟头。 赵阳爬起来挥拳扑向三公主,又被她扬起一脚踹了出去,直摔到了小河里。 幸亏赵阳水性不错,返身游到对岸,大声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还公主呢,我看你就是公主病。”揉了揉被踢的大腿,哼哼起来:“哎呦,老子都快被你踢死了。” 三公主在对岸叉着腰喊道:“小贼,有胆你就过来,看我不踢死你。” 赵阳不甘示弱:“你神经病啊,傻子才过去给你踢。” 三公主在对岸越骂越来劲,却是不敢下水过去。 赵阳也不再理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床棉被裹在身上,斜倚在石壁上休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