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走进鬼门关,不知道刚刚那道声音是谁发出的。
“莫非是地府的那些大佬?”
苏澈想到,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苏澈经过之前的磨练,此事心智有了一些改变。
过了鬼门关,便是黄泉路。
黄泉路的两边,三途河对面,开着无数的接引之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这些是彼岸花,红光流动,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朵朵花瓣展开,又向后弯曲,极其的美丽,有着说不出的奇异,神秘感!
苏澈倏地停下来,飞了过去,蹲在一边,摘了一朵彼岸花,揣在怀中。
极致的美感,让人沉迷。
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靠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路边,有很多刚死之人,大多都是老人,但也有一些年轻男女。
她们在哭泣,不敢相信自己以离开人世的事实,但又无可奈何。
而在黄泉路上还有很多孤魂野鬼,他们是那些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的,即不能上天,也不能投胎,更不能到阴间,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等待阳寿到后才能到阴间报到,听候阎罗王的发落。
花香有着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不少人悲声痛哭,还放不下人间之事。
苏澈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些鬼,但此时,自身难保,便收起了善心,慢慢的走着。
看破世间荒凉,看淡人间俗世,此时的苏澈,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大彻大悟,心智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苏澈慢悠悠的走着,在这里,无人催促他们,哪怕在这里永远的停留,也无人来管。
但在这荒凉的黄泉路上,除了寂寞和孤独为伴,他们找不到任何朋友。
谁又会在这里停留许久呢?
黄泉路上,一人孤独的前往,刚死去的人们都想着尽快离开,转世,投胎。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过黄泉路后,来到了奈何桥附近。
这里有块青石,叫三生石,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传说它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来,它见证了芸芸众生的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还的债,该还的情,三生石前,一笔勾销。
很多人围绕着三生石,看着自己的今生来世,看看自己的缘分,是否是年轻时与自己的爱人相约,缘定三生!
苏澈也看了看,自己的前世,竟然是澈神!
但对于澈神的记载极其模糊,只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澈神,便无其他!
“澈神是自己的前世,可是那澈神还是真实存在的!他没有消失,自己也没有消失,为什么?”苏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索性便不在想。
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
苏澈走到思乡岭,在这里,可登台眺望阳世家中情况。
思乡岭又称望乡台,苏澈从这里眺望远方的家乡,看到自己的父母,此时如同年老了几十岁,他们还在守着苏澈的棺材,白发人送黑发人。
“孩儿不孝!”
苏澈此时已经落泪,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父母辛辛苦苦将自己养大成人,而自己,却因为一时的疏忽,葬送了性命,甚至尽孝的机会。
“孩子啊,人间之事,不必再留念了,看你挺有孝心的,或许来生,能投个好人家!”
旁边,一位长相慈祥的老太太端着一碗孟婆汤走了过来。
苏澈不语,还一直看着远方的家乡。
“人生就是生生世世轮回反复的,这一世的终结不过是下一世的起点而已。”
孟婆不断的劝道。
旁边,很多人还执着于前世未了的意愿,却又深深明白这些意愿终将无法实现,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喝下孟婆汤,重新开始。
“呵,我也可以喝吗?”
苏澈擦了擦眼泪,对着孟婆苦笑道。
“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都将踏入轮回,我知道,你在阳间所犯的事情我都知道,但你年少无知,他们也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孟婆笑着说道,将孟婆汤递给苏澈。
“谢谢!”
苏澈接过孟婆汤,放在地上,自己也跪在了地上,对着远方的家乡磕头。
“孩儿不孝!”
苏澈端起孟婆汤一饮而尽,泪水和孟婆汤混合,有种咸咸的味道。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喝完孟婆汤,苏澈便随着一些鬼走了过去,到达忘川河。
忘川河横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苏澈在这里只是路过,因为自己喝过了孟婆汤。
那些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所爱,便没有喝孟婆汤,跳入了忘川河,等上千年再投胎,甘愿受千年之苦。
过了忘川河,到达奈何桥,此时的苏澈,仍然没有忘记今生的记忆,没有一丝影响。
“或许还没生效吧!”
苏澈暗道,却不知,其他亡灵喝完孟婆汤,当场便忘掉了记忆,眼神变得木讷。
在奈何桥旁边,有六个去处,对应着六道轮回,苏澈静静等待,看看自己能分配到什么地方。
秦广王在那里看着一本书籍,将每个人都划分的好好的。
苏澈看到秦广王,就想揍他,毕竟是他把自己赐死的,但,自己或许真的有错。
到最后,走了一批批的人,又来了一批批的人,仍然轮不到苏澈,甚至比苏澈来得晚的人都已经进入了轮回,苏澈还在原地踏步。
“秦广王,我呢?”
苏澈直接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知道我?你不是喝过孟婆汤了吗?”
秦广王有些惊讶。
“我喝了,别扯开话题,怎么还没轮到我?”
苏澈问道,自己已经等了五个多小时了,按理说早已轮到了自己。
“别急,有人要见你。”
秦广王说道,又埋头看着书籍。
“谁要见我?”
苏澈退在一旁蹲下,看着自己手中的彼岸花,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