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就在昨天经历了一次劫难的白言春,迎来了他的“新”生活。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宗门对他的处罚下来了:擅自闯入宗门重地,剥夺其内门弟子的身份。其实原本的处罚只会比这个更加的严重,但是架不住白言春的辈分太大了。白言春的师傅是宗门的太上长老,而且直到现在都还在担任重要职务,全宗门上上下下的信息交流与情报都是由他负责的。
当然,对于处罚,白言春的师傅其实并没有多说什么。师傅的辈分大,他这个做徒弟的也跟着沾光。以白言春现在的辈分,别说是那个宗门重地了,就是现在去宗门的宝库里面拿上几件重宝,别人也说不了什么。如此,便有了这样一个不轻不重的处罚。
实际上,白言春如今年龄尚幼。内门弟子这一身份所带来的权利,白言春完全没有享受过。他现在所有的生活补给全部来自于自己的师兄师姐,也不存在从此以后会缺衣少食的情况。
当然要说变化也不是没有。如今成了外门弟子,就不能在湖中住了,只能转移到外宗。而宗门对外门弟子有刚需,所有外门弟子都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换取日常的修炼资源和住所等。相比内门,外门弟子的任务虽然任务简单,但数量极多且过程繁琐。不过白言春倒是不担心这些任务会影响修行。因为苦海境九重天大圆满白言春有信心一年内完成,而他至少要到十六岁时才会突破苦海境步入筑基境,中间存在五年左右的空窗期。其他的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打熬筋骨锻炼体质,但白言春却不可以。
年少时魔修入侵全村被屠,虽然莫凌云救援及时,但当时的白言春早已经被大量的血气侵蚀。加之年幼,外人根本不好为其根除血气。所以白言春一直以来都是依靠服食药物来巩固体质,一点一滴的将血气消磨殆尽。在血气消磨完之前,白言春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进行对自身本源有任何帮助的锻体方法。
不管怎么说,反正受处罚的也不止白言春一个人——蔡依然这会不但有宗门的处罚,而且事情穿到了她爷爷的耳朵里,现在都还在祠堂跪着呢。白言春原本打算和蔡依然一起去外门报道,结果就是一问师兄,蔡依然得家里跪上个十几天。没有办法,白言春只好自己先去外门看看了。
收拾好行囊,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都整理好,白言春站在了院落的门口。师兄嚷嚷着说要送一送他,虽然白言春不觉得师兄在这样的事情上有多靠谱,但毕竟不着急走,索性就在原地等着师兄。
等了许久,师兄还是来了。
“小白,等久了吧。”莫凌云看见白言春在站在门口,急忙又加快了速度。原本安排好的事情结果办差了,害的小师弟估计都等上好一会了,这要让师傅师姐知道了又要挨骂了。
他送小师弟去外宗倒不是一时兴起。原先对小师弟的安排里面没有去外宗这么个选项。现在要去外宗了,得给小师弟重新安排不少东西。反正要过来吧东西给小师弟,也就顺便送送他。不过这些东西真的是难搞,自己果然还是不擅长找东西这种活计。
白言春不说话,默默地看着莫凌云,示意他快点带自己去外宗。
“急什么,等会,师兄给你带东西了。”莫凌云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里储物戒指。
“功法?”白言春伸出手向莫凌云讨要。
“你别急嘛,东西多着呢!”莫凌云从储物戒指里面将功法拿了出来:“这是师傅给你准备的功法,《海运》,一本拳法。你现在修为上不去需要武功先防身。这本功法有上下俩本,上篇是练根骨的,你用不了。但是这个下篇你可以练一下。”
\"还有这个,师姐准备的玉竹,储物用的。师姐说你年纪小带戒指不好看,就把我原先给你准备的储物戒指换了。”莫凌云又从兜里掏出来一节玉竹交给白言春。”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有没有都无所谓。你有你师兄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就够了。”莫凌云又得意地拿出了一把长剑,背在白言春的身上“我跟你讲,你师兄我当年我出去闯荡的时候身上就只有一把剑,饿了就去劫富济贫,遇上坏人就一剑送他上路。外出要是遇上了什么福地啥的,也可以一剑开天门,什么禁制都不怕......”
莫凌云停下了话语,因为他发现师弟身高好像有点不够,这剑背身上不太好看。这剑再长点都快赶上师弟了。
“……不说了,上路。”
御风飞行,结丹期修士的特点之一。白言春看着师兄手一挥就带着自己成功起飞,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师姐跟自己讲的事情。莫凌云当年结丹后专门学了几门御风飞行的功法,整天在宗门内闲逛。后来长老们看不过眼了,特意给他惩治了一番,这才消停下来。师兄的糗事还不少。白言春躲在暗处偷偷地笑了笑。
外宗的山脉离主宗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这对莫凌云来说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师兄在,只需半日的时光就到了。
对比主宗,外宗的山脉更加绵长。这是因为蔚然宗对外门弟子的招收十分的宽松,只要有修炼天赋就可以进外宗。而且蔚然宗还会每年都去那些向寻求庇护的凡人武道宗门收徒。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招收来的弟子日后都会回到原本的宗门担任职务,以庇佑自己的宗门。
“好了,到了。路上与你说了许多,你不必全懂,记得就是。以后的日子我也不能常来看你,宗门内有事脱不开身。”莫凌云在山脚下停下了脚步。
外宗归主宗管,可外宗人并不不听内宗人的管理。只有宗门下命令外宗才会办。莫凌云与外宗的人都不太认识,要是贸然飞上去怕是要遭人奚落的。小师弟接下来要在外宗待上好久,自己还是安稳些好。
白言春适时开口:“师兄,就送到这吧,我自己上去。”
“嗯,步行上山吧,也好给外宗的长老们留点好印象。”莫凌云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这一路上没白教小师弟人情世故。
“好。”白言春点头。师姐出发前就告诉过他,师兄在外名声不好,要他注意点,进外宗的时候最好一个人到。果不其然,一到外宗师兄就停下来了,应该是和外宗的谁有矛盾。自己还是一个人上去的好。
“好吧,那我走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啊。”莫凌云看着刚才突然间就成熟了的小师弟,放下心来,头也没回就走了。
……走这么快,看来是真有对头。还是别提师兄的名号好了。白言春下定决心。
外宗庞大的占地面积给了外门弟子们可以生活的地方。巍峨耸立的山岳让附近生活的凡人对外宗尊敬有加。但这也就意味着盘曲绵长的山路,和白言春痛苦的爬山过程。
爬到半途,白言春已经是气喘吁吁,一步都动不了了,只好坐在石阶上休息。这倒是真有点惩罚的意思了。白言春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草率的。这路有点太长了,感觉天黑前是爬不完了。
没办法了,都爬到这了,总不能在山路上睡一觉。继续吧。
白言春又开始了登山。
其实修仙之人还是有体力锻炼的。但他年纪尚幼且身体不行,根本不曾运动过这么长时间。只好走一段休息一会,再打坐一下。好在这样下来,体力恢复还算快。
登山不久,白言春发现前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拦在了路上。
往前一看,豁,躺了个人。看起来挺虚弱的,连呼吸都快停了。
“喂,醒醒。”白言春拍了拍地上的人。
没动静。
白言春又拍了拍。
还是没有动静。
白言春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管呢?想了想,白言春决定交给外宗的人处理。于是咬咬牙,拖着这个人继续往上爬。一个人带一个人怕山速度自然要慢许多。不过还好也就一个人,白言春觉得自己应该还行。
没多久,又一个人。
嗯……晚点上山也无所谓。指不定宗门内发生了什么呢。带上看看吧。
白言春一手拖着一个人继续爬山,速度又慢了几分。
走一段,又是一个人。
……什么情况啊这是???
白言春凑上前一看,还是个姑娘。师姐曾经教导过他男生在外面要保护女生。白言春眼一闭心一横,便把这姑娘也带上了。不过他自己也拖不了三个人,只能拖着前两个走一段,再返回去拖留下来的另一个。
只是,这些人就好像山路旁长的草一样,没过多久,他又碰到一个人。白言春蹲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裤腰带,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唉,救都救了,接着救吧。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衣服了。 就这样白言春拽着就地取材制作的的绳子,拖着一路上看到的人,慢慢的向山顶“爬行”。 终于,快到了。白言春拖着好些个人,感觉自己都快要加入他们了的时候,希望终于出现了。白言春看见了外宗的大门。休息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走到终点。白言春感知着自己的体力,做出了判断。 休息完的白言春正准备进去,回头确认了下后面人的状态,突然又呆住了。 “一,二,三,四……八?!” 八个!我拖了八个人!白言春突然感觉之前的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拖了八个人上山。有这么多吗?我拖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啊! 别的不说,白言春想象了一下自己拖着八个人进宗的场景,鸡皮疙瘩蹦了起来。 算了,就丢这吧。明天宗门的人会发现他们的。白言春果断放弃拖人进宗的想法,一个人走了进去,找到正在值夜班的人报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