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春暖花开的季节,落日时分,山谷内几只飞鸟掠过,在晚霞下成了一道道剪影,几道炊烟袅袅娜娜的从谷中村落里飘出,一个7、8岁的小孩儿从村外跑入村子里。
他的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伙伴。
“柱子,我先走了!”后边的小孩陆续离去,只剩这叫柱子的小孩跑向了最东头的一处木屋。
柱子从矮矮的篱笆墙上轻巧的翻过,就像小孩子常玩的跳山羊一样。
院中,一个30岁左右的妇人正在喂鸡,见柱子来了,擦了把汗。
“又不走正门,你这孩子真是。。饭在屋里,自己去吃,你爹还在砍柴火,给他留些。”
柱子应了一声,进了屋内。
将鹿皮小包往墙边一扔,他一下蹲在椅子上,端着木碗吃了起来。
村子在山谷里,谷物不多,大多人家都是吃些肉干,鱼类以及野菜。
柱子家也不例外,柱子吃着野菜面团子就着肉干鱼汤,眼睛却不时偷偷看向屋外的母亲。
见她转头,柱子一下抓住小包,在地下一滑,房子不大,小包一下滑入他的床底。
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吃起饭来。
一会儿,樵夫打扮的父亲回来了。
“柱子,今天回来的早啊,没和狗蛋他们多玩会儿?”他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柱子的头,而后一手抓起两个团子,吃了起来。
柱子笑了笑,道:“今天累了,想早点睡。”
说完,喝了口鱼汤顺了顺,便就下了桌,抓起地上几个涂了颜料的鹅卵石玩了起来。
太阳下山的早,现在天已经黑了,小村子没有夜生活,玩了几刻钟后,柱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母亲从外面回来,见此说到。
柱子应了一声,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内,关上了木门。
他脱下粗布麻衣和裤子,剩了棉制内衣裤,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房里传来一阵阵小小的呼噜声,月光从纸糊的窗子中透过,整个房中撒满了蒙蒙月光。
细细的虫鸣从屋外传来,岁月静好。
呼噜声仍旧,但柱子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是面对着小屋斑驳的土墙睡的,眼前摆着一枚磨的平滑如镜的铜板,用眼角的余光,借着月光,悄悄盯着铜板上反射的,房门处的情形。
木门很老旧,似乎用了很久,贴着几张已经掉色了的红纸。其上有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裂缝。
缝中没有透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赫然是一只眼睛。
眼睛竟不似人眼,在黑暗中如猫眼一般缩着眼瞳,而且一下没有眨过。。
柱子选的角度很刁钻,只用余光去看,这眼睛的主人无法发觉。
一个时辰之后,都到了深夜,那眼睛的主人这才离去,露出了外面昏黄的灯光,过了一会,灯也熄灭了,门外似乎没人了。
但柱子仍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过了几刻钟,他才长喘了一口气。
它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