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像，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小伙子。”

风主任眯眼打量着风清：“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

“禺牙。”

风清表情淡淡地回答。

“哦。”

风主任显然不晓得禺牙是什么地方：“听你的口音，是东部的口音无疑啦。想那个禺牙，也是在白森林的周边的地域吧？”

“在白森林的北边十公里左右。”

风清的眼神无光，语气也很淡漠。

“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风主任眼神眨呀眨的，很是好奇的样子。

“就是个鸟不拉屎，平常人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风清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和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可说不好呀。”

风主任低声轻笑：“那个地方有多少户人家？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人家，有三四户。我的爸爸妈妈，早就离开那里了。”

风清面色微冷。

“嗯。”

风主任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风清的手背上。

她的语气也异常的温柔：“我的询问，让你觉得不开心了吗？我只是为了，了解你的病情呀。医者父母心，这个你不用怀疑。我们找到了你身体发冷的原因，就可以安排你做最有效的治疗。”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发冷的？”

风清抽出手，双手抱着臂，嘴角微抽地一笑。

“这个……医院里早就传开了嘛。”

风主任的手摁在风清的腿上，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我的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风清懒洋洋地话锋一转。

“哦，综合成像的话，是会慢一些的。”

风主任冲着风清嫣然发笑：“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在全国是最快的啦。西部和北部的医院，连综合成像也做不了呢。”

“我回病房里等着不行吗？”

风清起身。

“不行。”

风主任果断地拒绝：“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想问什么，你直接问好啦。”

风清拉了一下椅子，坐得和风主任非常之近。

”丝。”

风主任倒吸一口气，腮边泛起一抹微红。

“你倒是问啊？怎么不问啦？”

风清的脸凑近风主任的脸，嘴角的坏笑更加明显。

“这个……。”

风主任的腮边更加红润了：“我就是，就是对你的方方面面，都很好奇。如果问得多了，有得罪到你的地方，你不要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

风清缓和一下心情，表情也轻松许多：”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会好好回答你的。”

“哦。”

风主任放心地用手轻拍胸口，同时正视着风清微笑的目光：“小孩子孤独怪癖，都是没有母爱的结果。你缺的，是母亲温柔以待的关怀。”

“我不孤独怪癖啊。”

风清摇摇头：“我除了在生病，就是在学习外公教我的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美好的奢望，哪有什么时间去孤独怪癖？”

“你们禺牙才三四户人家，能有几个同龄的小伙伴和你玩儿？父母又早早地离开了，你不孤独怪癖，那才是奇了怪呢。”

风主任的手摁在风清的肩膀上：“你是几岁开始发病的？”

“五岁。”

风清简洁地回答。

“你今年有十五岁吗？”

风主任审视着风清嘴唇周围隐约冒出的浅浅胡须。

“我十六岁了。”

风清皱着眉。

他每长大一岁，身体里所承受的痛苦好像在以成倍的速度增加。

当当当。

有人敲门。

“请进。”

风主任迅速地戴上口罩。

护士送来病理材料和综合成像图片。

风主任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电脑里的图片。

她反复观看，对照着。

然后，吩咐护士：“你让王医生过来确认一下。”

“怎么样？很严重吗？”

风清担心地俯身，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图片。

“你能看出什么？”

风主任瞅了风清一眼。

“我看都一样啊。”

风清对比着电脑里的图片和风主任手里的图片。

“不用确认。”

胖乎乎的王医生走进来：“他什么病也没有。”

”说他身上有的黑色印记……。”

风主任眼光迷茫。

“不存在。”

王医生摇头：“要不，你扒下他的衣服看一看。”

“他现在，是不是只有血液没有检查了？”

风主任问。

“想给我打针抽血，绝对办不到。”

风清紧张地站了起来。

“问题可能就出在血液上。”

风主任也起身，注视着风清苍白的脸庞。

“是抽血还是就这样上报给潘副院长？”

王医生问风主任。

“我带他去见潘副院长。”

风主任收拾起文字资料和图片，对着风清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强制给你打针抽血的。”

“那就好。”

风清定了定神：“我去吃口饭。”

风主任陪着风清来到医院餐厅：“这里有自助餐，也可以点餐，你喜欢哪样？”

“我，能吃饱就可以了。”

风清也不挑剔饭菜，坐下来大口吃喝。

风主任要了两块三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牛奶。

她慢慢品味之间，风清已经风卷残云地吃饱了。

“有点儿奇怪。”

风清摸着鼓鼓的肚子：“我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好了一样。”

”如果好了，你见了潘副院长时，就申请出院吧。”

风主任笑了笑，将一块粉红色的牛排送进嘴里。

啪！啪！啪！

突然间。

几十只灰色小鸟纷纷撞在餐厅玻璃上。

啊！啊！啊！

随着餐厅里服务员的惊叫声，一群黑色的大老鼠莽撞地四散逃窜。

“出了什么事？”

风主任惊讶地站起来。

“使唤鸟兽这种事，不是你最喜欢干的吗？”

风清神色平静。

“你说什么？”

风主任愕然瞪着风清。

“一定是要地震啦！快往外跑！”

厨师跑出来大喊。

“不对！”

风清站起来，对着跑出餐厅的服务员叫：“危险来自天上！”

感觉，现在外面的天色昏暗，像是到了晚上一样。

无数道黑影迅速地从天而降。

黑影犹如一支支飞箭。

屋顶被射穿，玻璃被射破，暴露在外面的人们被射中后，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