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中的别墅燃起熊熊大火,火焰中的人影咒骂着、哀求着、恐吓着,杰克都充耳不闻,这世间的罪恶需要烈焰来净化。拔出身上的左轮手枪,脱掉身上的牛仔装束,杰克毫不犹豫地扔向烈火。穿上师父留下的门服,他转身离去。
...... “洁洁、莎莎......英英,你在哪儿......”睡梦中的女子呼喊着,姐妹们一个个都在离她远去,她绝望地哭泣着,黑暗正在吞噬她的灵魂。 “病人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吗?严重的心里创伤可能会导致长时间昏迷。” 洛杉矶的一所医院里,杰克已经照顾了这个女孩三个月,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可能是命运交织,亦或是同情心泛滥,杰克不知道,也许眼前女孩让他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真是个人吃人的世界! 医院的阳台上,温和的阳光,徐徐拂动的微风,杰克盘坐在地上,身前是师兄给的一本经书,作为还未入门的弟子,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师父惩罚。杰克摇摇头,摒弃杂念,翻开第一页。 禅经: 练气入门,恰似春之伊始,万物萌动。修行者于幽林深谷之中,或坐于青石之上,或卧于繁花之畔,闭目凝神,如睡莲静卧湖面。以心为饵,以意作线,垂钓于天地灵气之海。冥冥中,似有灵丝轻触,那是灵气的召唤,如微风拂过心弦,奏响空灵之音。引气入体,便如潺潺溪流,开始在经脉的河道中流淌。初时,水流湍急,冲击着经脉的堤岸,带来丝丝阵痛,却也唤醒了沉睡的身体。渐渐地,水流趋缓,如诗如画,在体内绘出一幅奇妙的气之画卷,每一笔都勾勒出与天地交融的美妙,练气之花,悄然绽放,为修行之路染上一抹梦幻的色彩。 灵气,师兄说凡界可是没有灵气的,连神洲的灵气都很少,大门大派的弟子基本都只能使用血灵,唯有灵界的灵气充盈。 杰克掏出一枚血红色宝石,宝石上刻有“禅门”字样,莲花符文栩栩如生,从外观上就能看出它的珍贵。师兄可真够意思,血灵晶他自己都没多少,却愿意给我这个半吊子师弟,这人情可是不好还了,杰克心里想着。抽出匕首划破手指,一滴血液落在宝石上,嘴里开始默念咒语,宝石散发红光,金色的血灵在里面螺旋环绕。杰克以手牵引,血灵顺着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入杰克体内。入体的血灵冲击杰克全身经脉,不断传来的阵痛令杰克不自觉地皱眉。些许之后,阵痛停止,躁动的血灵化为元力,如微风细雨,滋润着杰克的每一处血肉。元力汇于下腹,形成一个气状漩涡,那是丹田。杰克只觉耳聪目明,浑身力量增长数倍,抬手间,元力现于掌心,随心所欲变换形态。 砰!杰克将元力化为箭矢,射向远方的山丘,刹那间,山壁破裂,裂痕蔓延,圆形孔洞赫然出现。 “威力这么大!”初入仙门的杰克着实被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那般冷酷,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嘻嘻......” “你醒了。”杰克站起身,眼前的女子眉头舒展,眼含笑意,脸颊的酒窝将她衬托得格外甜美。 “小弟弟,姐姐美吗?”女子时而清新,时而御姐,让未经人事的杰克一阵脸红,如果说从前安娜带给他的是炽热,那么这位姐姐则是欲望,原来我喜欢这样的? “你不惊讶吗?” 女子摇摇头,深情地望着杰克,眼里的爱意清澈而迷人,“我叫秀秀,公司起的,你呢,我的超级英雄?” 这暧昧的话语险些让杰克有些把持不住,“咳咳......我现在叫杰克,以后就不知道了。你......你准备去哪儿?”眼前的佳人,刚经历那地狱的一幕,形单影只的她被那些吃人的大势力盯上,如同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死亡都是对她的恩赐。 “不知道,以前公司是家,现在......”似乎想起了伤心事,秀秀眼泪婆娑,脆弱得惹人心疼。 杰克握住女孩的手,这吃人的世界容不下她,他偏要为她撑起一片天。 ...... 德克萨斯乡村的小道上,杰克跨坐在一辆黑色哈雷机车上,引擎低沉的轰鸣,如同一只蛰伏巨兽偶尔发出的轻吟。秀秀身着一袭牛仔短裤,搭配着简单的白色T 恤,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宛如一面飘扬的旗帜。她双手紧紧环住杰克的腰,侧脸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传递出的温热与力量。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驰,两侧的风景如同幻灯片般快速向后掠过。路旁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麦浪在微风的轻抚下层层翻滚,与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田园画卷。偶尔有几头悠闲吃草的奶牛,听到机车的声响,只是慵懒地抬了抬头,便又继续低头享受它们的美食。 “杰克,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几个月的相处让秀秀有了家的温暖,她很怕这一切是镜花水月,同伴的离世使她更珍惜与杰克在一起的时光。 “秀秀,世界已变,你我都不可能回到那平静的生活。”杰克淡然道,“既然世界已露出它的本来面目,那我便去闯上一闯,看看黑暗背后到底有什么!你愿意与我并肩而行吗?” “我愿意。”飞驰中的两人吻在了一起。 入夜,杰克与秀秀来到一个小镇,小镇的街道唤起了杰克的记忆,他在这里遇见了父亲。小镇的孤儿院大门敞开,门上血迹未干,院内静悄悄,没有一点灯光。 出事了!杰克拉着秀秀快步走进孤儿院,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秀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紧紧握着杰克的手。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传来女人的哭声。那哭声起初微弱,似从极遥远之处飘来,像是风中呜咽的残叶。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尖锐得如同玻璃被利器划过,刺耳至极。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哀怨与愤怒,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都哭诉出来。每一声哭嚎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心头,让人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墙壁似乎都在这哭声中瑟瑟发抖。那声音时而高亢,如夜枭的嘶鸣,划破寂静的夜空;时而低沉,似来自地狱深处的叹息,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难道有鬼?杰克抱紧秀秀,经历死亡、手上染血的他自然不惧恶鬼。抬掌,掌出烈火现,滚滚血气包裹着火焰涌向前方,孤儿院的夜空被照如白昼。 “是你吗?小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哭声停止,火焰熄灭,夜色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光影。她手脚断裂,浑身是血,苍老的面容下是怎样的悲惨。 “你认识我?”女人的话让杰克情绪激动,他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蚩尤后裔,赵氏家族,育有一子,取奕为名,血脉返祖,族人觊觎,父母献祭,埋名他乡,从此无踪......小主人切不可忘记这血海深仇啊!!!”光影渐渐消散,远去的声音在杰克心头久久不息...... “谁!出来!” “别杀我,我只是路过的。”来人鬼鬼祟祟,造型怪诞,看样子应该是社会盲流。杰克一个箭步,欺身向前,用力抓住来人的脖子。 “咳咳......别......别杀我,我叫佐罗,之前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来到这里......你是杰克,你们小镇被血洗了!” ...... 杰克呼吸急促,眼神充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熟悉的小镇,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那些一起成长的伙伴们,还有他的父母,他们的头颅被堆砌在中心广场,形成一座人头山,脚下干涸的血流还印着那嗜血法阵,时刻嘲笑着蝼蚁的可悲。 “又是他们!”噗......“杰克!”悲伤过度的杰克再也撑不住身体,单膝跪地,看着那一个个人头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冷声说道,“杰克已死,从今往后只有赵奕,这世界太过残酷,众生皆为血食,该往何处?天道不公,我赵奕便杀穿这天!” 仰望苍天,脚踩大地,一位少年拔出了心中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