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握着青铜古镜的手在发抖。

镜面上暗红色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着星辉的镜面。教室里的日光灯管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前排同学手机里播放的短视频声音扭曲成刺耳的蜂鸣。

\"秦默你从哪捡来的破烂？\"同桌林晓晓捂着耳朵喊道，\"这玩意儿看着怪瘆人的......\"

秦默死死盯着镜中倒影。那个本该映出他面容的位置，此刻却漂浮着一团混沌的雾气。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雾气中明灭，像是夏夜忽闪的萤火虫。

突然，整面镜子变得滚烫。

\"警告！检测到神性残留！\"冰冷的机械音在秦默脑海中炸响，\"牧神者系统激活中——\"

教室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全部爆裂。尖叫声中，秦默看到窗外梧桐树的枝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墨绿色的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远处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仿佛整个动物园的猛兽都逃出了牢笼。

\"初始任务发布：存活至明日黎明。\"系统音毫无感情地继续，\"当前灵气浓度：3级，预计三小时后突破临界值。\"

秦默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黑板报上。粉笔画的励志标语\"距离高考还有97天\"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暗红色符文。林晓晓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的马尾辫末端正在分解成细小的光粒。

\"深呼吸。\"秦默抓住她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掌心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跟着我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这是镜中刚刚闪现的咒文。当第一个音节出口的瞬间，教室里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那些正在异变的物品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林晓晓发梢的光粒重新凝聚成发丝。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他们异口同声地念出后半句。

轰然巨响从地底传来。整栋教学楼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粉尘。在漫天灰雾中，秦默看到走廊尽头浮现出巨大的阴影——那东西有着蜈蚣般的节肢身躯，头部却是半透明的人类颅骨。

\"恭喜宿主激活初级护体金光。\"系统提示音响起，\"建议立即前往图书馆获取《天工开物》残卷。\"

秦默拽着林晓晓冲向安全通道。楼梯扶手上爬满了血红色的藤蔓，叶片背面长满细密的尖牙。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混合着某种黏腻的蠕动声。

\"那是什么？\"林晓晓带着哭腔问。

秦默没敢回头。系统地图在视网膜上展开，代表危险的红色标记正在他们身后十米处闪烁。当转过三楼拐角时，秦默终于看清追兵的全貌——那是七具拼接而成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胸腔都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蠕动的黑色根须。

\"闭眼！\"秦默举起青铜镜。镜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青光，那些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趁这个机会，秦默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门。

图书馆的落地窗完好无损。夕阳余晖透过玻璃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细碎的金斑。但书架间游荡的阴影暴露了异常——那些影子没有主人。

\"小心。\"秦默拦住想要冲进去的林晓晓，\"第三排书架，看仔细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高等数学》与《线性代数》之间，悬浮着一柄青铜短剑。剑身上镌刻的云纹正在缓慢旋转，剑穗无风自动。

\"那是...剑灵？\"秦默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系统适时弹出提示：【发现可收录法宝：承影剑（封印状态）】

突然，短剑发出清越的铮鸣。所有书架同时震动，厚重的典籍自动翻开，泛黄的书页间浮现出金色文字。秦默认出其中几段正是《道德经》的原文，但排列组合的方式完全违背常识。

\"快看窗外！\"林晓晓突然抓住秦默的胳膊。

暮色中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猩红的缝隙。粘稠的雾气正从裂缝中渗出，所到之处路灯接连爆裂。在渐渐降临的黑暗中，秦默隐约看到有巨大的羽翼掠过云层。

系统地图突然被血色覆盖，刺耳的警报声在秦默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古神眷属降临！距离接触倒计时：29分5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