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稳稳地拿起那本《纯元功》秘籍。他缓缓翻开第一页,目光瞬间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
“纯元功,内气一转纳百川,内气二转去驳杂,内气三转锻己身,内气四转心火炼,内气五转六合一。”
仅仅只是这一眼,叶枭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选择。这《纯元功》若是能修炼到第五转,所达成的六合一效果堪称绝妙。所谓六合一,乃是精气神、手眼身这六者完美融合,达到一种精与气合,气与神合,手与眼合,眼与身合的超凡境界。这种境界一旦达成,武者在战斗中的感知、反应以及力量的运用,都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或许从表面上看,它在直接的攻击与防御能力上,并不如一些以刚猛著称或者以坚固防御见长的功法那般突出。然而,论及内气的精纯程度,《纯元功》绝对在人级功法中占据着数一数二的地位。要知道,在人级功法的浩渺范畴内,能够实现精气神手眼身六合一这般高深境界的功法,简直是凤毛麟角,极其罕见。
不知何时,叶枭的身旁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名内门弟子。这名弟子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秘籍,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片刻后,他似乎察觉到了叶枭投来的目光,微微转过头,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可当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叶枭手中的功法秘籍时,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疑之色,脱口而出道:“《纯元功》?”
叶枭微微点头,肯定地回应道:“没错。”
那名内门弟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纯元功》的确是一门难得一见的精妙修炼功法,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你可能有所不知,近百年来,咱们流云宗还从未有人能够将其修炼至第五转,即便能修炼到第四转的,也是屈指可数,少之又少。我是出于好心劝你,还是另选一门更为稳妥的功法吧,否则,只怕你会在这上面白白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最终却可能一无所获。”
叶枭听后,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暗自思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庆幸没人与他选择同样的功法。毕竟,这意味着他在修炼这门功法的道路上,或许能少一些竞争与干扰。至于对方所说百年来无人修成,叶枭心中明白,那只是局限于练气境武者的情况。一旦武者成功晋升为凝真境,便有资格获得一门人级顶阶功法。在这种情况下,绝大部分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原有的功法,毕竟人级高阶功法即便修炼到第五重,在整体威力和对武者提升的幅度上,也远远不及人级顶阶功法。
“我的时间到了。”叶枭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便双手捧着选好的两本秘籍,从容不迫地走下楼去。那名内门弟子望着叶枭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他心中想着,自己刚才告诫叶枭,纯粹是出于同门之间的善意,至于对方听不听从,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而且,以后大家在宗门内是否还能认得对方,都很难说。毕竟,宗门弟子众多,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武道之路奔波忙碌。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叶枭径直来到床榻前。他神色庄重,缓缓盘膝而坐,双眼轻轻闭上,进入一种静谧的修炼状态。紧接着,他双手熟练而精准地捏着手诀,一上一下,稳稳地置于丹田位置。随着他均匀而悠长的呼吸节奏,一丝丝天地元气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这些元气逐渐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深邃的旋涡,以一种汹涌而有序的态势,极快地渗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而后在经脉内开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倘若此时有人具备神奇的透视能力,便会惊奇地发现,在叶枭的丹田之中,除了正中央那原本就存在的、缓缓旋转的气旋之外,另有一个气旋正在以一种缓慢而沉稳的节奏逐渐生成。这个新生的气旋虽然目前还较为弱小,但每一次旋转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巨大的能量。
“呼……”过了许久,叶枭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仿佛带着他体内的杂质与疲惫,缓缓飘散在空中。随着浊气的吐出,他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极为隐晦的精芒在他的瞳孔中如流星般一闪而逝。这一闪而逝的精芒,仿佛是他修炼成果的一种隐晦展现,透露出他此刻精神状态的饱满与强大。
“仅仅三个时辰就修炼到第一转,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叶枭在心中暗自思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一时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春风得意之感。毕竟,如此高效的修炼速度,即便是在众多天赋出众的武者当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然而,叶枭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他修炼《纯元功》漫长道路的一个开端。《纯元功》总共分为五转,每一转的修炼难度都呈几何倍数增长,一转比一转艰难万分。接下来要达到第二转,起码需要耗费几天的时间。而第三转所需的时间,则要在第二转的基础上翻上好几倍。至于第四转,其难度更是呈指数级上升,所需时间又要在第三转的基础上再次翻倍。而最为艰难的第五转,已不是简单的时间翻倍就能达成,它还需要修炼者去感悟天地间的某种神秘法则,领悟其中的玄妙,才有可能成功突破。
尽管叶枭对自己的潜力已有一定的认知,但在第三日便修炼到《纯元功》第二转,这一成果还是让他着实小小地吃了一惊。
此时,他体内的第二个气旋已经有云气诀所修炼的气旋十分之一大小。但与云气诀气旋不同的是,这个由《纯元功》修炼出的气旋,显得更为纯粹精炼。它宛如透明的水晶气流,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在叶枭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无瑕无垢。
到了第六日,叶枭周身百脉已然全部畅通无阻。《纯元功》所产生的内气,在他体内如同欢快奔腾的溪流,毫无阻碍地流转循环。这股内气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一点一滴地锤炼着他的体质,不断地打熬着他的身体。同时,从他的骨骼与血液之中,正抽离出一种极为精纯的元气。这种元气犹如精华中的精华,融入他的身体,进一步壮大气旋,使其变得愈发强大。
第七日,经过连续不断的艰苦修炼,叶枭终于成功修成《纯元功》第三转。
此刻,第二个气旋已经壮大到第一个气旋的五分之一大小。它不仅精纯得超乎想象,其运转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只见它在丹田中疯狂地旋转着,仿佛是一个动力十足、永不停歇的齿轮,贪婪地吞吐着巨量的元气,以及第一个气旋所散发出来的内气。每一次吞吐,都使得气旋变得更加壮大,仿佛永远都不会满足。
叶枭心中暗道:“《纯元功》内气比云气诀内气精纯了一倍有余,如今也是时候炼化对方了。否则,体内同时存在两种不同属性的内气,终究会带来诸多不便,更难以达到《纯元功》第四转,乃至实现那梦寐以求的六合一的第五转。”
想到便做,叶枭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全力运转《纯元功》。瞬间,一股强大而精纯的内气从他的丹田涌出,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向内的云气诀内气发动了第一波猛烈的攻势。
云气诀内气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立刻奋力展开反抗。它凭借自身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迅速在经脉内布下层层坚固的防御。这些防御犹如一道道铜墙铁壁,试图阻挡《纯元功》内气的侵袭。
奈何《纯元功》内气实在太过精纯,其品质上的优势远远超过了云气诀内气。它犹如一把无比锋利、削铁如泥的尖刀,面对云气诀内气布下的层层防御,一层一层地突破过去。每突破一处防御,《纯元功》内气便会将那层由内气化作的防御炼化,从而壮大自身。随着不断地突破,它就像滚雪球一样,攻势越发猛烈,自身也愈发强大。每炼化一层防御,它的力量就增强一分,仿佛有无尽的潜力等待挖掘。
感受到《纯元功》内气的霸道与强大,叶枭心中不禁感叹。在修炼的漫漫长路上,质量永远比数量更为可靠。云气诀内气在总量上是《纯元功》内气的五倍之多,然而在这场激烈的内气交锋中,却依旧难以抵挡《纯元功》内气的凌厉攻势,这一事实足以充分说明此理。
时间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内气交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仿佛充满了紧张与刺激,见证着两种内气的激烈碰撞。
当云气诀内气只剩下最后的五分之一时,它的气旋终于不堪重负,突然崩溃瓦解。原本有序的气旋一下子散乱开来,如同失去指挥的散兵游勇,再也无法对《纯元功》内气构成任何有效的威胁。
“啵!”随着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某种束缚被打破,云气诀内气全部被《纯元功》内气炼化。在这一瞬间,叶枭的丹田猛然鼓胀了一番,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借着这股力量,他的修为顺势从练气境第六层中期,一举突破到了练气境第六层后期。
叶枭畅快地吐出一口雾状气箭,这口气箭仿佛带着他突破后的喜悦与畅快。随后,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爆豆一般连成一片。这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他身体在向世界宣告着自己的成长与强大。
“仅仅十日的艰苦修炼,就让我达到了第六层后期,不愧是人级高阶功法!”叶枭忍不住在心中赞叹道。
修炼功法对于武者而言,实在是至关重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天赋相当的情况下,修炼高级功法的武者,其成就永远要高于修炼低级功法的武者。这是在武道世界中千古不变的至理。叶枭在短短十日内将《纯元功》修炼到第三转,已然积累了不少内气。如今又成功炼化云气诀内气,两种强大力量的融合,使得他的修为自然水涨船高,实现了质的飞跃。
就在叶枭沉浸在修炼突破的喜悦与自信满满之时,在流云宗的山脚下,来了一批不速之客。这群人共有两男两女,他们的出现,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故事即将拉开帷幕。
为首的男性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面容显得憔悴枯槁,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沧桑。他的神情淡漠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他身穿一袭绿色长袍,长袍的质地看上去极为考究,隐隐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在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翠绿色的翡翠玉牌。这枚玉牌造型精美,雕琢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似乎在暗示着老者不凡的身份。
老者身旁站着三名年轻男女。其中一名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相貌冷峻如冰。他的五官犹如刀刻斧凿一般,线条硬朗,棱角分明,仿佛是由大自然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坚毅与冷峻之气,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在这位冷峻青年左边,是一位俊俏少女,年龄大概十四五岁。她身着一袭绿色衣裙,那衣裙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的杨柳,清新活泼。她腰间配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把剑给她增添了几分英气,使她看上去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武者的飒爽。右边同样是一位少女,看上去比俊俏少女稍大一些,年龄大约十七岁左右。她容貌绝美,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她的气质孤傲,宛如一朵生长在空谷中的幽兰,散发着清幽高雅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同时,她又似花中牡丹,雍容华贵,尽显端庄大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地糅合在一起,相互映衬,更显得她气质出众,超凡脱俗,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俊俏少女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对着绝美少女轻声说道:“雪雁姐,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尊重你。”
绝美少女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动听:“叶萱,我也不是个挑剔之人。你也知道,叶枭的母亲与我的母亲,同是南罗宗的外门长老,她们二人的感情情同姐妹。小时候,叶枭的母亲还曾悉心照顾过我,对我关怀备至,极好无比。只是婚姻之事,于我而言,不想让旁人替我做主。我希望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且我也不希望未来的夫君,一直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希望我们能并肩前行,共同成长。”绝美少女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内心的坚定与执着。配合上她那出众的容貌与气质,愈发显得吸引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俊俏少女叶萱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理解与支持,不再言语。她明白雪雁姐心中的坚持,也尊重她的决定。
这时,那位神情淡漠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心吧,我们翡翠谷身为天风国第一大宗,底蕴深厚,实力强大。自然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以你的天赋,在修炼之路上可谓前途无量,未来成为内门长老,不过是指日可待之事。又何必为了这些世俗的婚姻之事,耽误了你自身的修炼大业呢。修炼之路漫漫,切不可因小失大啊。”老者的话语中,既有对少女的关怀,又有一种对武道修炼的深刻认知与劝诫。
“来者何人!”
山脚下,四名身姿挺拔、神情警惕的守山弟子迅速围拢上前,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拦住了这一行不速之客。他们目光锐利,犹如猎鹰般紧紧盯着眼前之人,手中紧握着武器,虽未出鞘,但那蓄势待发的姿态,彰显着他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决心。
冷峻青年见状,神色从容地向前迈出一步,他身形矫健,步伐沉稳有力。紧接着,他声音洪亮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威严,高声说道:“我们来自翡翠谷,这位便是我们谷中的内门长老木逢远,还不速速放行。”
“翡翠谷,内门长老!”守山弟子们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敬畏之色。在天风国,翡翠谷的威名如雷贯耳,其地位尊崇无比。谷中弟子行走在外,行事风格向来强势,鲜有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此次前来的还是一位内门长老,这等人物,在天风国堪称霸主级别的存在,即便是一国之君见了,也必定会以极高的礼节相待,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几位这边请。”站在最前方的守山弟子脸上即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经过精心雕琢,既恭敬又透着几分讨好。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同伴,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吩咐道:“快去通报守山长老。”
没过多久,翡翠谷来人的消息便如同一场迅猛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流云宗,在宗门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流云宗迎宾大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每一个人。
除了几位内门长老依照位次,依次坐于左手边的位置上,主位上还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壮硕,骨架宽大,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强大而沉稳的压迫感。他的一双虎掌稳稳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那里,宛如猛虎踞于山林,尽显虎踞龙盘的威严气势,此人正是流云宗第一高手——宗主罗行烈。
原本,若是一位普通的内门长老到访,以罗行烈的身份地位,无需亲自迎接,只需将此事交代给内门大长老或者二长老处理即可。然而,此次前来的木逢远绝非泛泛之辈,他在翡翠谷内门长老中排名前十,修为更是达到了抱元境后期。其实力之强,与罗行烈相比,也相差无几。虽然流云宗的大长老、二长老以及三长老在实力上或许不逊色于木逢远,但想要稳稳压制住他,着实极为困难。出于维护宗门尊严与面子的考量,罗行烈不愿看到出现客强主弱的尴尬局面,权衡再三,只好亲自出面迎接。毕竟在流云宗内,唯有他在实力上能够明显高于对方,从而在这场接待中占据主动,掌控全局。
在右手边的位置,木逢远和三名年轻人依次落座。木逢远神态悠然,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他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每个人的心思,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十足的掌控感。而那三名年轻人,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质,静静地坐在那里,犹如三把尚未出鞘的绝世利刃,虽未展露锋芒,但已然让人感受到他们身上隐藏的强大力量与无限潜力。
“哈哈,木长老,不知是何等的风,竟把您给吹到我们这流云宗来了,实在是有失远迎啊!”罗行烈率先打破沉默,爽朗地大笑一声,试图以此来缓解大厅内略显凝重的气氛。旋即,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而精准地落在木逢远的身上,眼神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审视。
木逢远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友善,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随后缓缓说道:“还望罗宗主不要怪罪我们此次冒昧前来,不请自到,实是因为有要事在身,迫不得已。”
流云宗大长老,一位体态略显富态的老者,此时也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说道:“哪里的话,我们宗主一得知木长老您大驾光临,可是丝毫没有犹豫,亲自出来迎接您,可见对您是何等的重视啊。”
罗行烈微微点头,算是对大长老话语的认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单刀直入地问道:“不知木长老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总不会仅仅只是特意来拜访我们流云宗这么简单吧!”
木逢远轻轻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拜访自然是一方面,毕竟贵宗在天风国也是声名远扬,令人敬仰。同时呢,我也想顺便处理一下小辈们的私事。”
“小辈的私事?所为何事?”罗行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翡翠谷的小辈与流云宗能有何种私事产生牵扯。
木逢远抬起手,指了指叶萱和姬雪雁,说道:“不知贵派是否有个叫叶枭的外门弟子,这位是他的妹妹叶萱,另一位也与他有些渊源。”
此话一出,罗行烈和流云宗的几位内门长老顿时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萱和绝美少女姬雪雁,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赞叹之色。
两女的美貌确实出众,犹如春日绽放的繁花,娇艳动人。然而在这些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宗门高层眼中,美貌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她们的修为才是真正让人瞩目的焦点。
叶萱看上去尚不满十五岁,如此豆蔻年华,修为却已然达到凝真境初期。只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其真气略显驳杂,想必是刚刚踏入此境界不久,尚未完全稳固。论天赋的话,流云宗虽不乏天赋异禀之人,但像叶萱这般年纪轻轻便达到此境界的,也并非随处可见,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在以男性为主导的武道世界中,女子修炼之路往往更为艰难,叶萱能有如此成就,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而另一位绝美少女姬雪雁则更为惊人。她年纪仅比叶萱稍大一些,修为竟已达到凝真境中期巅峰。照此趋势发展,再给她几个月时间,突破到凝真境后期似乎并非难事。这般卓越的天赋,在流云宗绝对能排进前三,甚至有可能更为靠前。
罗行烈心中暗自叹息,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他深知,翡翠谷不愧是天风国第一大宗,底蕴深厚,天才辈出,随便派出一名弟子,都足以与流云宗最杰出的弟子一争高下,难怪能长久占据第一大宗的宝座,就连威名赫赫的北雪山庄,在某些方面相较之下,也要略逊一筹。 “姑娘姓甚名谁!”大长老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姬雪雁神情自若,举止优雅大方,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缓缓说道:“大长老好,在下姬雪雁。” “姬雪雁,莫不是姬家子弟?”大长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 “正是。”姬雪雁轻轻点头,落落大方地承认道。 罗行烈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姬家能有你这样的杰出子弟,那八大家族之一的位置,必定更加稳固,坚如磐石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其他几位内门长老纷纷颔首表示同意,脸上同样洋溢着赞许的神色。 “来人,去把叶枭宣进来。”罗行烈虽然并不认识叶枭,但他身为宗主,只需简单一句话,便有弟子立刻领命匆匆而去。 一直默默不语的冷峻青年柳无相,在征得木逢远的同意后,缓缓起身。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神色严肃而庄重,开口道:“罗宗主以及各位长老,柳无相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在解决姬师妹的事情之前,能和贵派的寒山公子交手一番。” 罗行烈面色微微一僵,心中暗自思忖,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犬子罗寒山?” 木逢远微微一笑,看似随意却又仿佛别有深意地说道:“柳无相是本门四大核心弟子之一,一身武艺精湛绝伦,与寒山公子交手,想必不会辱没了寒山公子吧!” “这是自然,只是犬子近来身体抱恙,恐怕无法应承此事。”罗行烈面露难色,眼中流露出担忧与无奈。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眸深处隐藏着一抹黯然神伤。他实在担心儿子的身体状况,害怕这场比试会让儿子的病情雪上加霜。 柳无相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之情,正想再争取一番,却被木逢远轻轻摆手劝阻。 “爹!”就在此时,迎宾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罗行烈闻声,吃惊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蓝衣青年正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厅走来。 “寒山,你怎么来了。”罗行烈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蓝衣青年罗寒山目光坚定地看向柳无相,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说道:“爹,答应他便是,我也渴望见识一下‘掌绝’柳无相的真正实力。” “可是……”罗行烈还想劝阻,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与担忧。 “放心,爹,我自有分寸。”罗寒山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坚决而不容置疑。这位蓝衣青年正是寒山公子罗寒山,也是罗行烈的儿子,在流云宗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暗香剑”朱梅。 柳无相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着罗寒山,说道:“两年前,天风国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四人被尊封为四大公子,分别是本门大师兄翡翠公子,北雪山庄北雪公子,八大家族之首端木家族的端木公子,以及流云宗寒山公子。如今我大师兄以及北雪公子他们皆在全力冲击抱元境层次,而你却丢掉了流云宗核心弟子第一的名号,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罗寒山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朱梅赢我乃是光明正大,凭借的是她自身的实力。想必你们对她的实力也有所耳闻。” “暗香剑朱梅,的确实力不凡,但实话实说,与我大师兄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或许你对我大师兄的认知还停留在两年前,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柳无相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家大师兄的推崇。 罗寒山不欲与对方过多争辩,直接开口道:“闲话少说,不知你想如何比法。”他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位柳无相乃是翡翠谷四大核心弟子之一,在天风国年轻一代中素有“掌绝”之称,一身真气雄浑磅礴,掌法凌厉刚猛,据说其实力仅在翡翠公子之下,确实不容小觑。 “很简单,我们只对三掌即可,毕竟咱们还未到真正生死对决的时候。”柳无相自信满满地说道,那神情仿佛胜券在握。 “如你所愿,就在这里吧!”罗寒山毫不犹豫地应道,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此刻的他,仿佛忘却了身体的不适,一心只想在这场比试中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尊严。 此时,场上的罗行烈、木逢远,以及众位流云宗内门长老,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对决实属罕见,尤其是罗行烈,脸上的紧张之色已然难以掩饰,既担心儿子在比试中受伤,又期待儿子能在这场比试中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为流云宗争光。 姬雪雁和叶萱更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亲眼目睹师兄柳无相与寒山公子的精彩对决,她们都觉得此次前来,不虚此行。 “请!”罗寒山神色凝重地向前走了几步,一手负于背后,那姿态犹如闲庭信步,却又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另一手虚引,做出了请战的姿势,尽显高手风范。 柳无相大踏步走来,步伐坚定有力,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他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挑衅,说道:“希望你全力以赴,否则,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自然!”罗寒山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眼神中同样燃烧着熊熊斗志。此刻的他,已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激烈比试。 两人相距十步之遥,稳稳地站定在大厅中央,犹如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周身气息悄然涌动,一种无形且压抑的气势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几次悠长而深沉的呼吸过后,只见罗寒山的脸上渐渐被紫气所笼罩,那紫气如同神秘的云雾,缓缓升腾,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不知他修炼的究竟是何种神奇功法,随着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喝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朝着柳无相冲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掌如同一柄开山巨斧,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出。 人还未靠近,那磅礴雄浑的掌力已然先行抵达,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着空气。空气中泛起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以一种极具震撼力的方式,昭示着这一击所蕴含的强大威力。 柳无相的面色瞬间凝重如霜,仿佛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只见他猛地一脚重重跺下,脚底下的砖石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瞬间不堪重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飞溅开来。而他整个人则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向着罗寒山疾冲而出,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他的身影。眨眼间,他便毫不犹豫地与罗寒山对拼了一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大厅都微微摇晃起来。透明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如同一颗爆炸的炸弹,呈圆球状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周围摆放整齐的桌椅,在这股无形的巨力作用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抛掷,纷纷飞起,在空中无序地翻滚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破碎的悲歌。与此同时,两道人影如流星般向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出。 叶萱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着实没有预料到,凝真境后期强者之间的对决,威力竟然如此恐怖浩大。仅仅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那股汹涌澎湃的气浪,就如同汹涌的海啸一般,轻易地吹飞了沉重的紫檀木桌椅。而姬雪雁虽然距离凝真境后期仅有一步之遥,对于这种场面也感到极为震撼,但多年的修炼让她保持着相对的镇定,倒不显得太过惊慌失措。当然,她心中有着清晰且深刻的自知之明,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两位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恐怕连他们随意发出的一掌都难以承受。 两人在激射后退的过程中,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竭力控制住身形。稳住身形后,他们的眼神瞬间交汇,仿佛两道利箭,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旋即,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中间靠拢,浑身散发着浓烈得几乎实质化的战意。那股战意如此强烈,仿佛能点燃周围的空气,以至于在场的众人即便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战斗意志。 “我看不用第三掌了,若你的实力仅仅如此,第二掌便能分出胜负。”柳无相体外陡然升腾起青色的气流,那青色气流犹如无数把锋芒毕露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与之接触的空气,仿佛脆弱的纸张,纷纷被扭曲割裂,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是空气在痛苦地呻吟。这股锐利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青煞罡气!”罗寒山低低地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与警惕。他的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更加严肃,仿佛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坐在主位上的罗行烈,此刻的心情比罗寒山还要紧张几分。这青煞罡气乃是翡翠谷不传的绝学之一,功法品级达到地级低阶,其威力之强大,在江湖中早有耳闻。它对于破除内家真气有着极为显著的效果,历来只传授给最为核心且天赋绝伦的弟子,普通核心弟子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看柳无相此刻所表露出来的奇异景象,那浓郁且凌厉的青色气流,明显已经将青煞罡气修炼到了第八重,如此天赋,当真令人惊叹!只是不知自家儿子寒山该如何应对这凌厉且强大的一击? 柳无相神色淡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傲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看没必要比下去了。” “未必!”罗寒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纳入体内,为自己积聚力量。紧接着,他的脑门上忽然暴起一根青筋,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蛇,在他的皮肤下蠕动。随后,第二根、第三根青筋也相继暴起,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爆发做着准备。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眼睛先是由深邃的黑色变成了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紧接着,又由红转紫,那紫色愈发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最后,竟然从他的眼中衍生出两道紫色气流,如灵动的蛟龙般飘荡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紫眸冰心,紫极功第八重,好样的!”罗行烈先是惊愕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一个奇迹在眼前发生。紧接着,狂喜之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溢满了他的脸庞。 其他流云宗内门长老此时也皆是露出了欣慰且惊喜的笑颜。紫极功同样是地级低阶功法,总共分为九重,每修炼一重都比前一重艰难数倍,如同攀登一座高耸入云且陡峭无比的山峰,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原本他们还忧心忡忡,担心罗寒山不是柳无相对手,此刻见罗寒山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罗寒山看到父亲罗行烈露出狂喜之色,心中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回想起这两年的经历,当真是充满了起伏波折。自从两年前夺得四大公子称号后,他的紫极功便一直卡在第六重,无论他如何刻苦修炼,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沼,难以寸进。随后在核心弟子考核赛上,更是输给了如今的第一弟子朱梅,从此被众人认为潜力已尽,甚至有人私下猜测,他日后恐怕连第二弟子的位置都难以保住,那些质疑和嘲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时不时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现在,该没有人再怀疑他的实力了吧! “喝!”这次是柳无相率先出招,被青色气流紧紧包裹的手掌,如同一发蓄势待发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凶猛无比地拍出。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大厅都夷为平地,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罗寒山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沉稳地出掌迎了上去。与柳无相不同的是,掌力发出之际,竟然没有一点破风声,仿佛这一掌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毫无痕迹可寻。然而,他双掌所经之处,周遭的空气却突然起了一丝极为剧烈的波动,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下突然掀起了万丈狂澜。那空气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正在疯狂地翻滚着,仿佛有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在肆意搅动,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双掌相抵! 刹那间,地面陡然裂开几条狰狞的缝隙,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狂猛的劲道如同一股螺旋状的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四周的桌椅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瞬间被削成粉碎,木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面对迎面而来的锋利劲气,姬雪雁反应迅速,立刻运气出掌,抵在身前。她的手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是一层无形的护盾,试图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 “噼里啪啦!” 席卷而来的劲气与姬雪雁的掌力碰撞在一起,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爆裂之声。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姬雪雁脸色略微发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着。所幸只是余波,劲道已经减弱了七八成,否则,以她的实力,恐怕难以承受这股强大的冲击力。 叶萱坐在姬雪雁旁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道:“如果不是雪雁姐你全力挡住,仅是这余波就能重伤我。” 姬雪雁面色凝重,一边维持着掌力抵挡余波,一边说道:“青煞罡气专门克制内家真气,再揉入精纯的紫极功真气,破坏力非同凡响。这两种强大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产生的威力远超想象。” 除了姬雪雁和叶萱,其余众人面对这股劲气,却如同视而不见。他们身前仿佛有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将那股强大的力道尽数卸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这些内门长老和高手们,凭借着深厚的功力和丰富的经验,轻松地化解了这股余波的冲击。 大厅之外,叶枭心潮涌动,内心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 这就是凝真境后期的决斗吗?简直太激烈了,比起二十一世纪武侠电视剧中的一流高手对决,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更加惊心动魄。那强大的力量、凌厉的气势,仿佛让他置身于一个真实的武侠世界中。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向往与坚定,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有朝一日,也能在这武道之路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蹬蹬蹬……” 伴随着气劲的猛烈爆发,柳无相身形猛地一摆,一连向后退了十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是他与罗寒山战斗的见证。而罗寒山则退了十五步,最后一步更是干脆踩烂了脚底下的砖石,整只脚陷下去三寸之深,地面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脚印,显示出他在这一击下承受的巨大冲击力。 从结果来看,柳无相略胜一筹。 柳无相深深地看了一眼罗寒山,眼中既有对他实力的认可,也有一丝自信。他说道:“毕竟我擅长的是掌功,这次算咱们平分秋色如何!” 罗寒山语气坚定,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说道:“开始第三掌吧!”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渴望在这场比试中,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 “不需要了,我对你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虽然还没有达到我大师兄的地步,但总算恢复了寒山公子的风采。”柳无相摇摇头。他认为,通过这两掌的交锋,已经对罗寒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没必要再进行第三掌的比试。 罗行烈见两人不再继续比试,哈哈大笑道:“翡翠谷的弟子果真名不虚传,英雄出少年啊。”他的笑声中,既有对翡翠谷弟子实力的赞叹,也有对儿子罗寒山重新证明自己的欣慰。 木逢远微笑着回应道:“让罗宗主见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谦逊与从容。 “嘿嘿,哪里。”罗行烈心情格外高兴,儿子罗寒山重新回到顶尖天才之列,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倍感风光。咧嘴笑道:“寒山,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罗寒山点点头,目光坚定地对柳无相道:“告诉裴无双,我罗寒山回来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罗寒山已经重新崛起。 “我会的。”柳无相回应道。 两人各自找到位置坐下,不再言语。大厅内的气氛,也随着他们的坐下,逐渐恢复了平静。 大厅外,叶枭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着罗行烈躬身行礼,恭敬道:“宗主,各位长老,弟子叶枭拜见。”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敬畏。 大长老神色淡淡,目光在叶枭身上扫了一眼,说道:“进来吧!” 叶枭踏步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叶萱。她旁边的姬雪雁,叶枭也认识,曾在几年前见过。如今的她早已脱去了当初的稚嫩,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气质也愈发成熟优雅。只是世事变幻无常,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基本上已经猜到,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好到会无缘无故互相探望的地步。 罗行烈稳住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目光落在叶枭身上,说道:“叶枭,这两人你可认识。” “认识。”叶枭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准备。 “既然是私事,那你们私下解决吧!如何?”罗行烈没心情去管小辈们的私事,更何况叶枭又不是核心弟子。他只想尽快处理完这件事情,恢复宗门的平静。 “是。”叶枭应道。 姬雪雁站起身,对着罗行烈和木逢远恭敬地说道:“请容许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罗行烈和木逢远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姬雪雁走到叶枭面前,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们出去说。” 叶枭没说什么,直接跟着她就走。至于叶萱犹豫了一下,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也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厅众人的视线中,而他们之间即将展开的对话,又将揭开怎样的故事呢…… 大厅外,一片宽广的迎宾广场映入眼帘。广场地面由一块块打磨得光洁如镜的洁白大理石紧密拼接而成,在明媚阳光的倾洒下,反射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辉,宛如一片银白的海洋。广场一侧,一座气势恢宏的照壁拔地而起,高达三丈三,宽度足有两丈四。照壁的材质细腻而坚硬,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瑞兽图案,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栩栩如生,仿佛这些图案随时都会从照壁上跃然而出,彰显着不凡的工艺水准与深厚的底蕴。这座照壁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矗立在广场边缘,见证着岁月的流转与变迁。 照壁一旁,姬雪雁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碧波中的仙子。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柳眉微微蹙起,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正上下打量着叶枭。片刻后,她轻启朱唇,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一丝犹豫:“我来这里是……” 叶枭似乎早有预料,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从容地打断道:“我知道。” “你知道?”姬雪雁不禁微微一怔,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在她过往的认知里,叶枭一直是个资质平平、略显木讷之人。然而此刻,眼前的叶枭却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这种变化让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仿佛面前的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叶枭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总不能是来看我的吧!” 姬雪雁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而决然,一字一顿地说道:“当然不是,不管你是否猜到,我都必须亲口告诉你,我们两个不可能。” 叶枭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稍作停顿后,他缓缓说道:“所以你是来找我商议解除婚约的事情。毕竟若我不同意,你想单独解决婚约绝非易事,定会面临诸多长辈的劝阻。尤其是你难以面对我的母亲,她待你视如己出,与你的母亲更是情同手足,亲如姐妹。但倘若我们两人都同意,那些长辈也就不好过多置喙了。” 姬雪雁不禁微微张开了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与她事先设想的场景大相径庭,原本她笃定叶枭得知她前来退婚,必定会暴跳如雷,毕竟被女方上门退婚,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为此,她早已精心谋划好了应对之策,打算以强硬的姿态让叶枭清楚地认识到两人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实力差距,让他明白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然而,叶枭此刻的冷静与理智,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精心准备的应对手段瞬间失去了用武之地,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与憋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语气变得生硬而冰冷:“说的没错,不过你最好记住,哪怕你不同意,我也铁了心要和你解除婚约。‘龙不与蛇居’这句话你应该听过,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未来的道路一片光明,前途不可限量,而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龙不与蛇居!”叶枭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嘿嘿笑道:“好一个比喻,你把自己比作高高在上的真龙,却将我视为微不足道的小蛇。只是你这比喻下得太早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真龙,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何况,即便我如今只是一条小蛇,谁又能断言我没有蜕变成龙,一飞冲天的机会?” 姬雪雁忍不住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在她看来,叶枭的这番话无疑是自不量力的痴人说梦。以当下的情况来看,她在修炼天赋与宗门背景上都远远凌驾于叶枭之上,谁是真龙谁是小蛇,简直一目了然。叶枭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声称谁是真龙尚未可知,难道他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这在她眼中,不过是可笑的幻想罢了。 “好了,我没兴趣跟你争辩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姬雪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直直地盯着叶枭,“我只问你一句,到底同不同意解除婚约?” 叶枭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为什么不同意,我同意解除婚约。”叶枭对自己的潜力有着清晰而坚定的认知,他坚信,只要假以时日,凭借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日后达到凝真境、抱元境,甚至是传说中令人仰望的星极境,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又何必在此时为了一段注定无法长久的婚约,与姬雪雁纠缠不休,徒增烦恼。 此外,他心里也明白,即便自己不同意,又能改变什么呢?对方连翡翠谷的内门长老都请来了,在这种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如果他不答应,那无疑是在众人面前自取其辱。此刻他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反倒能从被动的困境中争取到一丝主动,尽可能地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当然,今日姬雪雁对他的轻视与羞辱,他都暗暗铭记在心,发誓日后必定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要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是不是真龙,绝非仅凭嘴上吹嘘,而是要用实力说话。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微妙的气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拉扯。 过了片刻,姬雪雁右手轻轻抬起,中指优雅地轻轻一刮佩戴在左手上的晶石戒指。刹那间,一抹幽幽的淡蓝色光芒闪烁而起,光芒之中,一本古朴的秘籍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秘籍的封面由一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上面隐隐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铁骨神掌》。 叶枭的眼神瞬间一缩,心中暗自惊叹:储物灵戒!他深知,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武者而言,储物灵戒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稀世珍宝,是他们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神奇之物。然而,对于像翡翠谷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内的高级武者来说,虽然并非人手一枚,但也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是他们在修炼与闯荡江湖过程中的必备之物。这储物灵戒内部自成一方奇妙的空间,宛如一个微型的独立世界,可以随心所欲地储存各种各样的物品。无论是堆积如山的黄金、珍贵无比的丹药、稀有的草药,还是各式各样的衣服、锋利的武器等等,都能轻松收纳其中,而且佩戴者佩戴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使用起来极其方便快捷,堪称武者们的得力助手。 叶枭着实没有想到,姬雪雁竟然拥有一枚如此珍贵的储物灵戒。要知道,在流云宗内,即便是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之中,貌似也仅有寥寥两三个人有幸拥有这样的宝物。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姬雪雁身份背景的感慨,也有对自己现状的一丝无奈。 姬雪雁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骄傲与优越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说道:“这是一本人级顶阶秘籍《铁骨神掌》,此秘籍威力非凡,你若能从中领悟一二,足可以在同级别武者的较量中占据上风,打败对手。不过你无需担忧,这并非翡翠谷的独门武学,而是我在一次历练中,从一位被我亲手击杀的江湖大盗身上偶然获得的,不存在任何门派传承的威胁。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手中的这本秘籍不过是一件随手可得的普通物件,丝毫没有将其珍贵之处放在眼里。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获取。”叶枭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在他看来,区区一本人级顶阶秘籍,虽然珍贵,但还远远不值得他为了它而放弃自己的尊严,去接受姬雪雁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补偿”。更何况,如果他收下这本秘籍,只会让姬雪雁更加看不起自己,认定他是一个毫无骨气、贪图小利之人。 姬雪雁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恼怒,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以你现在的天赋和修炼进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成为内门弟子。有了这本秘籍,对你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可以让你在修炼之路上少走许多弯路。你不要不识好歹。” 叶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说道:“解除婚约的事情你不必再操心,我叶枭向来说到做到。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叶枭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他心里清楚,自己需要先向罗行烈禀报一声,才能正式离开此地。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仿佛在向姬雪雁无声地宣告,他不会因为她的轻视与羞辱而自暴自弃,反而会更加坚定地走自己的道路。 姬雪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她坚信叶枭这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在她心中,叶枭不过是一个贪图利益、爱慕虚荣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放弃这样一本人级顶阶秘籍。毕竟,这个级别的秘籍在整个修炼界都堪称珍贵之物,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寻常物品。可惜,在她看来,叶枭这么做不过是在她面前徒劳地逞强,她根本就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叶枭往大厅走去的途中,叶萱突然从一旁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叶萱身着一袭粉色的长裙,裙角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显得娇艳动人。她平日里在叶家颇受长辈们的宠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以往叶枭见到她,都会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顶撞。 “你怎么这么倔啊,叶枭。”叶萱微微撅起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人家给你秘籍,你就收下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在这里怄气呢。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呀。” 叶枭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叶萱,说道:“流云宗内秘籍众多,各种品级的秘籍应有尽有。我没必要接受她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东西。” 叶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与不理解,说道:“你真的变了,叶枭,变得有些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因为雪雁姐来退婚这件事觉得羞辱,但你也要认清现实呀。说实话,你和雪雁姐真的不般配。她未来的夫君,理应是像四大公子那样身份尊贵、天赋绝伦的杰出人物,而不是你这样……”叶萱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但还是接着说道:“这样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当然,我不是故意要贬低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平凡幸福,起码过得安稳实在。你又何必执着呢?” “我无理取闹?算了。”叶枭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与无奈,实在不想再与叶萱和姬雪雁这两个自恃甚高的女人多说什么。他心里明白,有时候,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你越是试图讲道理,对方反而会觉得你在斤斤计较,无理取闹;可要是你选择沉默不反驳,对方就会得寸进尺,更加肆无忌惮地贬低你。所以,此刻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无视,不再与她们纠缠。 “年底族会见。”叶枭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踏步朝着迎宾大厅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坚定地迈向自己的未来,不受他人言语的干扰。 大厅里,气氛略显压抑。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描绘着山川河流与武者们的战斗场景,为大厅增添了几分古朴与庄重的氛围。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张古朴的桌椅,桌椅的材质皆是名贵的红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彰显着不凡的身份与地位。 木逢远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显得威严而庄重。他的头发整齐地束在头顶,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慢。不经意间,他瞥见叶枭走进大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姬雪雁乃是我翡翠谷最具天赋的弟子之一,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宗门背景,与你相比都犹如云泥之别,你们确实不相配。” 叶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道:“老匹夫,配不配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翡翠谷的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自以为天赋异禀,就可以轻视他人。现在连叶萱都被你们带得染上了这种令人作呕的高傲毛病。”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发誓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翡翠谷的弟子一一打败,让你们知道,所谓的天赋与背景并非决定一切的因素。大家本质上都是凡人,翡翠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不过,尽管心中怒火中烧,叶枭嘴上却不会表露分毫。他深知,与一个抱元境后期,且身为翡翠谷内门长老的木逢远顶嘴,无疑是自寻死路,纯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愤怒与反抗都只会带来更加惨痛的后果。 “宗主,我先退下了。”叶枭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恭敬,向罗行烈微微抱拳,挥了挥手。 “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就下去吧!”罗行烈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同时微微施礼。 “是!”叶枭应了一声,转过身,看都没再看姬雪雁一眼,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大厅。他的背影透露出一种决绝与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不会被眼前的困境所打倒,反而会更加努力地修炼,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姬雪雁身旁的叶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感觉有些丢脸。她心中暗自思忖:同样都是叶家子弟,怎么叶枭和其他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他如此不知好歹,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实在是让人失望。 姬雪雁微微皱了皱眉头,美目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希望他不会在慧姨那里搬弄是非。要是慧姨因为这件事对我心生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谅他也不敢。”叶萱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对叶枭的行为有着十足的把握,“他向来胆小怕事,不敢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雪雁姐,你就别担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