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并未刻意收敛,那股凝真境特有的真气波动清晰地传递开来,所有内门弟子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纷纷出声道:“是真气,他竟然突破到凝真境了。”
“又一个天才崭露头角啊,就凭他这天赋,恐怕要不了多久,地位就会在我们之上了。”原本,虽说张浩然在众人眼中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内门弟子们并未将他特别放在心上。毕竟在这修炼的世界里,许多所谓的天才平日里修炼速度极快,可一旦到了突破境界的关键节点,往往还比不上一些资质稍好的弟子。唯有那些真正达到一定高度的天才,才能让众人发自内心地重视起来。
“唉,看来咱们得加倍努力修炼了,被别人超越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上头还有一群实力强劲的人压着呢。”
“谁说不是呢,核心弟子暂且不说,就内门弟子里,也有那么几个变态,居然把人级顶阶功法都修炼到了最高境界第七重巅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功法品级越高,提升起来的难度就越大,所以就算现在给我一门地级低阶功法,我也不见得能修炼成功啊。”
就在内门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议论纷纷之时,吴宗明神色沉稳地走上了台。
“张浩然,可不是只有你晋级到了凝真境。”话音刚落,一股精纯且磅礴的气息陡然从吴宗明身上散发开来,仿佛一阵狂风席卷,台上的灰尘被瞬间扬起,弥漫开来。
吴宗明竟然也成功突破,成为了凝真境武者,这一幕让台下众人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少人开始猜测这场即将展开的交锋将会如何精彩。
张浩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你在练气境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就算突破到凝真境,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吴宗明面色凝重,说道:“行不行,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叶枭,你先下去。”实际上,对于与张浩然交手,吴宗明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他还是毅然站了出来,其目的就是想让叶枭能有机会恢复一下消耗的内气。
叶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看向张浩然,问道:“你要和我对三拳?”
“我心里清楚,你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内气消耗必定不少,如果咱们真正交手,对你而言无疑极为吃亏。这样吧,现在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拳且不败,就算你赢,怎么样?”张浩然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青衣在微风中自动鼓荡,猎猎作响,整个人看上去自信满满。
吴宗明一听,连忙劝道:“叶枭,别答应他。你最擅长的是剑法,而他厉害的却是手上功夫,这对你不利。”说完,他又朝着张浩然怒喝道:“张浩然,你做人可不能这么无耻。”
张浩然神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他用剑了?”
叶枭略作思考后,说道:“答应你便是,我们之间的矛盾也确实到了该解决的时候。”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功法,缓缓平复那因之前战斗而沸腾的气血。
“那好吧!”吴宗明知道此时自己也不便再强行介入,身形一闪,便轻巧地落到了台下。
站在台上,叶枭望着一脸胸有成竹的张浩然,思绪不禁回到了一个月前。那时,在迎宾大厅,翡翠谷四大核心弟子之一的“掌绝”柳无相与本门第二核心弟子罗寒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两人仅仅凭借三掌便分出了胜负,那场面可谓是强强对决,精彩绝伦。如今,自己也有机会与人以三拳定胜负,尽管双方实力与那两位核心弟子相比,差距甚远,但此刻,叶枭的心中依旧涌起一股热血,豪情万丈。
“开始吧!”叶枭此时似乎并没有出剑的打算,只见他双手缓缓收拢,神色沉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斗志。
张浩然见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要是不出剑,恐怕连两招都接不下。你难道真以为我和黄炳文那个废物一样,如此容易对付?”
叶枭神色平静,淡笑道:“说实话,刚才与黄炳文对决,我还并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什么?他不过才练气境第九层的修为,与黄炳文交手居然还不拿出全力,他到底是在故作玄虚,还是纯粹在信口开河啊?”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嗡嗡一片,纷纷议论起来。
人群中的黄炳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恼羞成怒地吼道:“真是岂有此理!若不是我一开始小看了他,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旁边一位内门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黄炳文,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争辩的。”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黄炳文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骼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听到叶枭的话,张浩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那你就接我第一招,冰雪乾坤!”
想当初,张浩然还停留在十层内气的时候,他所施展的寒浸掌就已经威力惊人,凛冽的寒风仿佛能穿透骨髓。如今,他成功晋级为凝真境武者,这一出手,更是气势磅礴。只见风雪瞬间扑面而来,那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方圆数丈的比武台面,眨眼间就被一层又一层的冰霜所覆盖,这些冰霜如同活物一般,极速朝着叶枭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在蔓延的途中,风雪相互缠绕,仿佛化为了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叶枭狠狠噬去,那气势,仿佛要将叶枭彻底吞噬。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叶枭毫不畏惧。只听“铿锵”一声,如同金铁交鸣,叶枭的右掌紧紧握住,仿佛化为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随后义无反顾地一拳击出。这一拳,蕴含着叶枭的坚定与自信,拳风呼啸,仿佛要将迎面而来的风雪都撕裂。
一时间,风雪肆虐,将两人的身形完全遮掩,台下众人肉眼几乎难以看清台上的情况。这磅礴浩大的声势,不仅让台下的外门弟子们惊叹不已,就连一些内门弟子也被惊动,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台上。至于刚刚败在叶枭手下的黄炳文,更是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这明明只是人级高阶武技而已,为什么在张浩然手上会变得如此厉害?”黄炳文满脸的难以置信,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此时的张浩然,全身心都集中在与叶枭的对决上,自然没有听到黄炳文的话。即便听到了,他也不会在意。在他看来,天才与庸才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又岂是黄炳文这种人能够理解的。
在漫天风雪之中,叶枭的视线被完全遮挡,耳朵也被风雪的呼啸声充斥,几乎无法视物和听闻。然而,凭借着超强的感知能力,他仿佛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清楚地“看到”张浩然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放过。
“受死吧!”张浩然看准时机,猛地一掌朝着叶枭的胸口拍去,那手掌仿佛裹挟着万钧之力,空气中都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未必。”叶枭早有准备,以逸待劳,趁着张浩然攻击的间隙,同样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着他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强大的力量。
“嘭!”
随着一声巨响,漫天的风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开,叶枭的拳头与张浩然的掌心重重地抵在了一起。一时间,两人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相互僵持着,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面对这种胶着的局面,张浩然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他左手瞬间化掌为拳,如同闪电般朝着叶枭的胸口击去。这一击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
然而,让张浩然惊愕不已的是,就在他攻击的同时,自己不知何时也中了招,同样是胸口的位置。
台下众人只听到两声碰撞声接连响起,紧接着便看到台上两人各自向后飞退,身形踉跄。显然,这一轮交锋,两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哈哈!我的铁衣功已经修炼大成,你是无论如何也伤不了我的。”张浩然稳住身形后,拍了拍胸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刚刚的攻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叶枭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震得粉碎,露出了坚韧绵密的肌肉。此时,肌肉上泛着一层玉质的光泽,仿佛被一层温润的玉石所包裹。其上还覆盖着一丝冰霜,不过随着叶枭运转内劲,轻轻一震,那些冰霜很快就被震散,如同水晶粉屑一般纷纷洒洒地脱落下来。
叶枭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浩然,说道:“你也没伤到我。”
听到这话,张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想不到你竟然也修炼了一门强身功法,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这第二拳,你必败无疑。”
“虎咆龙拳!”
相较于几个月前,如今的张浩然对虎咆龙拳的掌握更加娴熟,运用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只见磅礴的蓝色气流在他的手掌外迅速汇聚,这些气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滚涌动,发出阵阵如同虎啸般的低沉吼声。紧接着,气流汇聚成一条绚丽的光尾,如同一头腾空而起的飞龙,朝着叶枭轰然轰去。这一拳,不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叶枭见状,脚步迅速错开,摆出一个沉稳的弓步。同时,他右拳向后缓缓拉出,心中暗自低吼道:“我如今的力气已经超过万斤,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被我一拳毙死。今日,就让你成为第一个亲身领教这力量的人!”
“哧!”
叶枭猛地弓步发拳,这一拳的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他的拳头仿佛比任何锋利的武器都要厉害,瞬间撕裂了空气,在拳头的前方挤压出一层浅浅的气膜。这层气膜随着拳头的推进不断缩紧,仿佛在积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准备随时爆发。
眨眼间,两拳狠狠相撞。只听一声闷响,张浩然满脸惊惧,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凌空吐出一口鲜血。这鲜血在空中飞溅开来,洒落在比武台上,显得格外刺眼。
在比武台的正中央,叶枭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一股锐利且坚毅的气息,仿佛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事物都能被轻易斩断。
“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说打败黄炳文,仅仅展现出他战斗力超强的话,那么战胜天才张浩然,就只能说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啊。”一名外门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敬畏。
“没错啊,天才越级挑战这种事,其实不算罕见。但可怕的是,这次被打败的同样也是个天才。这情形,就好比有人想要越级挑战咱们宗内那位无敌的大师姐,简直难以想象。”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脸上的神情也是无比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在天风国的年轻一代中,根本没有人有能力越级挑战大师姐啊。”又有一人连忙摇头否定。
“我这不过是打个比方嘛!”最先说话的弟子赶忙解释道。
此时,单膝跪在地上的张浩然,左手紧紧扶着已然骨折的右臂,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缓缓抬起头,嘴唇早已被鲜血溢满,那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一直流到下巴处,看上去格外刺眼。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叶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甘与决绝,恶狠狠地说道:“这世上没人能真正打败我张浩然,你叶枭也不例外。你给我等着,五个月内,你必须成为内门弟子,到时候我定会再来向你挑战。”台下众人听闻,纷纷暗自摇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叶枭如今仅仅是练气境第九层,就已然将张浩然打败,要是等他成为内门弟子,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张浩然哪还有胜算的机会呢?
叶枭看着张浩然,心中倒是生出几分佩服之意。张浩然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总是一副自以为天下无人能及的模样。然而,他那满腔的斗志却着实令人惊叹,仿佛不知退缩为何物。相比之下,黄炳文就差得远了。黄炳文一失败,便立刻灰溜溜地躲进人群之中,谁也不知道他背地里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坏点子。就黄炳文这种性格,实在是难以成就大器。
“好,我答应给你这个挑战的机会。而且我向你保证,五个月内,我一定会成为内门弟子。”叶枭神色平静,面对张浩然的挑衅,并没有出言讽刺,而是以一种沉稳且坚定的态度回应。
张浩然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来,目光深深地看了叶枭一眼,说道:“你的确很强,我张浩然输给你,倒也不算冤枉。但想要我对你心服口服,那是绝不可能的。”言罢,他强忍着伤痛,一步一步,坚强地走下了比武台。
“啧啧,这小子倒是生得一副傲骨,有点意思嘛!”比武台四周是呈阶梯状的观众台,一阶一阶向上延伸,足足有六丈之高。在那高处的外围,一名身着绿衣的少年,手中悠闲地摇着一把扇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少年身旁,一位怀里抱着铁剑的青年神色淡漠,淡淡地说道:“年仅十三岁就成为凝真境武者,这等天赋,在流云宗近十年来,都能排进前五了。”
绿衣少年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假以时日,等他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至于另一个,也就是打败他的那个,我实在是好奇,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连核心弟子徐静在力量方面都比不上他呢。”
“他嘛,倒也不必过于担忧。等修炼到凝真境往后,单纯的肉身力量便很难再主导战斗的胜负了。不过,他的防御手段确实有些棘手,而且我从未见过类似的。”抱剑青年分析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你不也在鬼哭林里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门厉害的剑法。”绿衣少年笑着打趣道,随后又道:“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闲看了,走吧!咱们也该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抱剑青年轻轻点头,与绿衣少年一同转身,缓缓离开了武道广场。
倘若有人在此处看到这两人,定会立刻认出他们的身份。这位抱剑青年乃是流云宗十大内门弟子之一,名叫李狂。他那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凌厉至极,听闻能令鬼怪见了都发愁,在天风国北部,更是有着“鬼剑”的响亮名号。而身旁的绿衣少年,则是裴少卿,其在宗内的排名还在李狂之上。别看他年纪轻轻,平日里态度温和,与人相处时一团和气,但一旦与人交手,手段却极其凶残,往往不是重伤对手,就是取人性命。
这两人刚刚从外面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归来,路过武道广场时,瞧见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出于好奇,便过来瞧一瞧,倒并非是特意来看这场比武的。
在返回住处的途中,吴宗明一脸惊讶地看着叶枭,忍不住说道:“叶枭啊,你这进步速度也太惊人了吧!如今都已经把我远远甩在后面了。”
叶枭心中有些无奈,他身上发生的诸多奇遇,实在难以向旁人解释清楚,只好说道:“有那么大进步吗?我自己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仔细想想啊,当初闯木人巷的时候,你不过才练气境第六层的修为。可现在呢,都已经达到练气境第九层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练气境第九层。照这趋势,等你晋级凝真境,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怪物呢。”吴宗明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分析着。
“呃,可能是最近突然开窍了吧!”叶枭只好如此敷衍道。
没想到,吴宗明听后,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修炼一途,有些人前期确实表现平平,没什么突出的成绩,但到了中期,却能突然崛起,说不定你就是这种类型的。”
叶枭听了,心中暗自汗颜,表面上却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叶枭并没有像众人所预想的那样,因为打败了张浩然而变得高调起来。相反,他整天都闭门不出,如果非要出门,那也必定是前往他的练功地点——悬崖。
在这段时间里,张浩然和吴宗明顺利通过考核,正式成为了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都会有一块专属的腰牌,腰牌的背面刻着各自的名字。凭借这块腰牌,他们便拥有了诸多特权。不仅可以自由出入武技阁,尽情翻阅人级顶阶的秘籍,提升自身的武学境界,而且还能够接受宗门发布的各种任务,从而行走江湖,去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树立起个人的威望。
然而,行走江湖并非一帆风顺,其中充满了各种危险。就拿流云宗来说,在过去的十年间,不幸死去的内门弟子数不胜数。他们之中,有的是不小心遭受到江湖上那些卑鄙小人的暗算,防不胜防;有的则是在与黑道高手的交锋中,不幸落败而丢掉性命;还有的是被其他门派的弟子蓄意袭杀,成为了门派纷争的牺牲品;甚至还有一些人,莫名其妙地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尽管内门弟子面临着如此之多的危险,伤亡惨重,但流云宗的高层却并未采取任何特殊的对策来减少他们的伤亡。在高层们看来,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即便开得再艳丽夺目,终究是经不起外界的风吹雨打,难以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只有让弟子们投身于江湖这个大熔炉中去闯荡,他们才能在挫折与磨难中顽强地成长起来,为未来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过,张浩然和吴宗明两人目前倒是无需去执行任务。在成为内门弟子后的半年内,宗内高层允许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武学修炼之中,努力提升自身实力。等半年之后,他们便要凭借江湖这块“大磨石”,去磨练自己的意志,挖掘自身的武学天赋。
在所有人都努力修炼的同时,叶枭更是丝毫不敢懈怠,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他每天的生活,除了刻苦练习淬玉强身诀第三诀,便是利用灵石来修炼提升内气。自从叶枭将先天蓝玉中的灵气完全吸收殆尽后,便不再需要吸收玉气了。此时,修炼的重点便转移到对功法的深入掌握上,力求让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之间都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系。一旦这种联系成功建立,他的防御便会变得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弱点。 不得不说,之前食用的怪鱼鱼肉,对叶枭的修炼起到了巨大的帮助。若不是如此,他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将淬玉强身诀第三诀修炼到如今这般程度,就连凝真境初期的武者,想要伤到他都绝非易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怪鱼的鱼肉眼看就要吃完了。此时,叶枭的力量增长也陷入了瓶颈,停留在一万两千斤。到了这个阶段,每想要再增加十斤力气,难度都比之前要大上十倍甚至百倍,仿佛已经快要达到肉身力量的极限。若想要继续提升力量,就必须寻求新的突破。 又是一个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在深邃的夜空中,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纱窗,轻柔地洒落在屋内,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朦朦胧胧,仿佛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薄纱。窗外,树木的阴影斑驳地投射在纱窗之上,与屋内的朦胧光影相互交织,更增添了一分幽深静谧的意境。 叶枭如往常一样,安静地盘坐在床铺上,双手分别握着一块灵石,神色专注,进入了抱元守一的修炼状态。 其实,在身体素质还未大幅提升之前,叶枭是万万不敢同时使用两块灵石进行修炼的。因为这样虽然能够让内气的提升速度翻倍,但那磅礴汹涌的灵石元气,极有可能会将他的经脉撑得寸断,让他瞬间沦为一个废人。然而,自从身体素质得到极大增强,淬玉强身诀第三诀也接近大成之后,使用一块灵石修炼,对他来说已然如同小儿科一般轻松,简直就是毛毛雨。如今,只有同时使用两块灵石修炼,才刚好能够满足他当前修炼的需求。 随着修炼的深入,大量的灵石元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叶枭的体内,迅速转化为内气。他丹田内的气旋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不断吸收着这些内气,从而持续膨胀。没过多久,气旋便将整个丹田充塞得满满当当。所幸,淬玉强身诀本身就具有强化丹田的奇妙功效,再加上之前食用的怪鱼鱼肉,也极大地增强了丹田的韧性,否则的话,如此磅礴的内气冲击,丹田必定会承受不住,出现严重的问题。 就在叶枭全神贯注修炼之时,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丹田内的气旋陡然间压缩了三分,竟然又变回了与之前相同的大小。 叶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终于达到练气境第十层巅峰了。没想到,晋级凝真境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困难。”要知道,想要晋级凝真境,必须要将内气液化成真气。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越往后,压缩内气的难度就越大,甚至还会出现内气反弹的危险情况。不过,相较于其他人,叶枭凭借着修炼的纯元功内气以精纯闻名的优势,在控制内气方面能够做到得心应手,不至于出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困境。 只是,叶枭心里明白,等到正式冲击凝真境关卡的时候,就不能再继续炼化灵石元气了。毕竟,外界的元气即便再精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与体内的内气相互磨合。若在冲关之时贸然使用,必定会对晋级凝真境产生极大的副作用。 想到这里,叶枭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片宁静的夜色。片刻之后,他低声自言自语道:“叶家族会再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也是时候该回家一趟了。” 从流云宗到叶家所在的枫叶城,相距足有一万二千里之遥。倘若骑着普通的千里马,按照其日行千里的脚程来算,也得整整十二天才能抵达。要是途中再遇上些耽搁,比如天气不佳、道路受阻,或者需要在途中城镇稍作休整补充物资,那么半个月的时间刚好够用。 在这个奇妙而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里,与叶枭曾经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在这里,千里马虽然也算难得,但绝非顶尖的脚力。天风国最快的马当属半妖之马鬼眼玉狮子,它体内流淌着妖兽的血脉,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奔跑能力,一日竟能驰骋三千三百里。这种宝马产自天风国东部那片神秘莫测且危机四伏的魔鬼大草原。魔鬼大草原上,不仅有着复杂多变的地形,更有各种强大的妖兽盘踞,使得捕捉和驯化鬼眼玉狮子变得极其困难。即便是最普通的一头鬼眼玉狮子,在市场上也能轻松卖出十万两黄金的高价,而当市场上货源稀缺时,其价格更是会飙升至二十万两黄金,堪称天价。 虽说武者们凭借自身的武艺,在这个世界里有着不少赚钱的途径,但真正能够买得起鬼眼玉狮子的人却寥寥无几。这是因为武者们花钱同样如流水一般。就拿叶枭来说,他凭借自身的实力外出闯荡,运气好的时候,四五天便能赚得一两万两银子。然而,修炼之路消耗巨大,一旦购买了提升实力所需的丹药,那到手的银子瞬间就会所剩无几。尤其是高阶丹药,其炼制过程极为复杂,所需的珍稀材料更是难得一见,导致价格贵得离谱,甚至远超一匹鬼眼玉狮子的价格。 叶枭为了能顺利回家参加族会,特意向外门长老请了一个半月的假。得到批准后,他便匆匆踏上了归乡的路途。 此刻,叶枭骑着一匹青鬃马。这青鬃马也是难得的良驹,一日可行一千二百里,价值五千两银子。之前,他并非买不起一日可行两千里的黑棕马,而是以当时他的实力,还难以掌控这种更为烈性的马匹。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叶枭的实力大增,如今驾驭黑棕马已然不在话下,但他觉得青鬃马也足以满足此次行程的需求。 “驾!” 在山脚下,叶枭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同时手中马鞭轻扬,发出清脆的响声。青鬃马感受到主人的指令,嘶鸣一声,四蹄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过了清风镇,便来到了距离流云宗最近的城市——清风城。当叶枭从清风城南门出城时,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得开阔起来。 湛蓝如宝石般澄澈的天空中,洁白似棉絮的云朵悠然飘荡,形状各异,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如巍峨的山峰。狂风呼啸着肆意吹拂,带着一种不羁与豪迈,似乎想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纳入它的怀抱。而那辽阔无垠的大地,一马平川地展现在眼前,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与蓝天白云相接。 如此壮丽的景色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叶枭的眼底,他骑着马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风驰电掣。疾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叶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仿佛胸膛中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让他忍不住生出仰天长啸的冲动。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像武侠小说中的江湖客那般,独自仗剑走天涯,虽然此刻他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闯荡江湖,但这种感觉却让他无比陶醉。 “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这时,附近有几名江湖客骑着马缓缓靠了过来。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头戴斗笠,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边脸,只露出那道从眼角斜斜延伸至嘴角的狰狞刀疤,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目光打量着叶枭,开口说道:“小兄弟,咱们几个打算去寂静山脉猎杀妖兽,看你身手不凡,要不一起?多一个人多分一份力,收获肯定也少不了你的。” 叶枭并没有减缓马速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头,礼貌却又坚决地说道:“不好意思,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法同行。” “有什么事能比赚钱还重要呢?你要知道,以我们兄弟几个的实力,猎杀三级妖兽那是手到擒来。寂静山脉中三级妖兽身上的材料,随便卖卖都能赚个盆满钵满,这可是难得的发财机会啊。”刀疤客依旧不紧不慢地劝说着,试图打动叶枭。 叶枭心中冷笑,这些人明显不怀好意。他毫不留情地回应道:“抱歉,告辞了。”说完,他用力一抖缰绳,同时口中大喊:“驾!”青鬃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急切,四蹄如飞,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哼,这小子油盐不进,太精明了,根本算计不到他。”刀疤客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表情变得阴冷起来。 “老大,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拦下?看他骑着青鬃马,穿着打扮也不俗,身家肯定丰厚得很。咱们干这一票,足够逍遥快活半个月了。”一名手下满脸贪婪地说道。 “是啊!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八成是哪个家族的少爷,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宝贝。”另一名手下也在一旁附和着,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刀疤客瞪了他们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们懂个屁!这小子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杀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咱们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阴沟里翻船,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说完,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接着说道:“快到年底了,方圆千里的几个小门派都有弟子要回家,到时候落单的肥羊多的是,咱们机会多得是,没必要在这小子身上冒险,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老大说得对,还是老大目光长远,我们听老大的。”手下们纷纷点头称是,对刀疤客的话深信不疑。 “好了,咱们走。” 几人调转马头,朝着清风城的方向缓缓赶了回去,一路上还在小声嘀咕着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计划。 在前方很远处,叶枭心中暗自冷笑。他心里明白,这群人肯定把他当成那种没见过世面、不知江湖险恶的宗门弟子了。一旦他答应和他们前往寂静山脉,这些人必定会立刻露出强盗的丑恶嘴脸,杀人越货。幸好叶枭虽然还没有真正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但凭借高中以及大学期间如饥似渴读过的几十本武侠小说,对江湖中的种种套路和险恶早已有所了解,自然不会轻易上当。 数万里之外,一名少年同样骑着青鬃马,在大道上风驰电掣地赶路。 这少年身着一袭白色劲装,劲装剪裁合身,将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背后背负着一柄宝刀,刀鞘由精钢打造,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显得格外耀眼。他相貌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与叶枭有着一两分相似之处。 “前面就是紫阳宗山门了,我和大哥约好在这里碰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已经在等我了。”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抬头遥望远方。只见一座宏伟壮丽的山脉矗立在天地之间,山脉之上隐隐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仿佛有一层神秘的紫色雾气笼罩其中,气势浩大,仿佛有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片刻之后,少年来到了山脚下。 “叶堂,你可算来了。”山脚下站着许多紫阳宗弟子,他们身着统一的紫色衣衫,背后绣着一团栩栩如生的火日,在阳光的映照下,那火日仿佛在熊熊燃烧。其中一名浓眉大眼的少年看到骑马而来的叶堂,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开口说道。 叶堂骑着马缓缓靠了过去,笑着说道:“大哥,你们紫阳宗看着真气派,比起北雪山庄可强多了。北雪山庄常年下雪,积雪都有一尺多深,冷得人骨头都快冻僵了。” 这位浓眉大眼的少年正是叶枭大伯的大儿子,名叫叶峰,而眼前的俊朗少年则是他的亲弟弟,名叫叶堂。两人天赋出众,一个拜入了八品宗门紫阳宗,一个拜入了七品宗门北雪山庄,相比当初的叶枭,他们的天赋要高上许多。 叶峰笑着回应道:“我还羡慕你能去北雪山庄呢,听说那里的功法和武技别具一格。可惜我天赋不够,没那个福分。你啊,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叶堂笑了笑,仔细打量了叶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大哥,你都达到练气境第九层巅峰了,这修炼速度相当不错啊!短短三年内,从练气境第四层初期一路修炼到现在的境界,这样的资质在门派里肯定能得到重视。” “哪里比得上你啊,你现在应该是练气境第十层了吧!我可听说你在北雪山庄修炼得如鱼得水呢。”叶峰看着叶堂,眼中既有羡慕,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他心里,总觉得叶堂身上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密,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这个弟弟。 叶堂微微扬起下巴,略带骄傲地说道:“勉强进入凝真境了,不过真气还不太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巩固。” “你进入凝真境了?”叶峰一脸愕然,眼中满是震惊。他深知练气境第十层巅峰和凝真境虽然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想要跨过去异常艰难。许多中上等资质的弟子,往往要花费大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成功突破,正式成为内门弟子。叶堂如此年轻就达到了这个境界,实在是让他又惊又妒。 在自家兄弟面前没必要刻意显摆,叶堂很快转移话题道:“不谈这个了。话说年底族会就要到了,也不知道叶枭那个废物现在修炼得怎么样了,不会还没达到练气境第七层吧。每次想到和他在一个家族,我都觉得丢人。” 叶峰收起眼中那一丝嫉妒,嘿嘿笑道:“修炼越到后期,提升就越困难,我看他能达到练气境第六层后期就谢天谢地了。正好咱们回去可以好好打击打击他,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废物,别整天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想起来还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在叶家的时候,天天有人伺候着,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欺负欺负叶枭。那小子还挺倔,不管我们怎么欺负他,他都不告诉他父母。”叶堂想起往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那些过往是他值得炫耀的资本。 “哼哼,告诉他父母又能怎样?咱们的父亲可是紫阳宗内门长老,在叶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不怕叶枭的父亲,虽然他是叶家家主。”叶峰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父亲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哦,对了,父亲今年会回家吗?”叶堂突然问道。 叶峰点点头,回答道:“父亲说会晚我们几天,让我们先回去。估计是宗门里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吧。” “这样啊!那我们先回去吧,我想叶枭那个废物也该离开流云宗了。还有叶萱,也不知道她现在修炼到什么地步了?”如果说叶家众多子弟中,唯一能让叶堂重视的,那就是叶萱了。当初他是练气境第五层中期,叶萱是第五层后期,这让他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如今三年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凭借在北雪山庄的修炼,应该已经远远超过叶萱了。 叶峰自知已经不指望能超过叶堂,何况对方又是自己亲弟弟,将来叶堂要是出人头地,自己也能跟着沾光。于是他说道:“真灵大陆上,女人想要成为高手本就困难重重,说不定她的修为也就和我差不多,不会比我强到哪里去。” 叶堂觉得有理,说道:“走吧!早点回去,也能提前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在族会上好好出出风头。” “好!” 两人骑着马,如疾风般朝着叶家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马蹄声阵阵,仿佛在宣告着他们即将在族会上掀起的波澜。 清远河,作为洛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河,犹如一条灵动且磅礴的巨龙,蜿蜒盘踞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它的身姿绵延两千七百里,河面宽窄不一,最宽之处足有十二里之阔,彼时,河水浩浩荡荡,波澜壮阔,那奔腾不息的水流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以一种雄浑而壮阔的姿态滚滚向前;而最窄之处不过两三里,虽河面变窄,可河水依旧潺潺流淌,不失灵动之态,每一道涟漪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此刻,河面上木舟如繁星点点,纵横交错,星罗棋布。这些木舟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它们或是满载货物,为生活奔波;或是搭载着旅人,怀揣着梦想与希望,在这悠悠的河面上往来穿梭,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生动画卷。 叶枭牵着马,稳稳地伫立在船头。他身着一袭淡雅的蓝色衣衫,那衣衫的布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彰显着其不凡品质。腰间所配宝剑,剑柄雕琢精美,剑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锋利与不凡。叶枭身姿挺拔,犹如苍松一般坚毅,任小船随着河水的起伏而轻轻摇晃,却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沉稳,他的目光坚定地遥望远方,那里,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市静静矗立。这座城市四四方方,布局规整,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守护着一方安宁。城市的中央,一座高塔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即便相隔数里之遥,那塔身的轮廓也能清晰地映入眼帘,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城市的威严与荣耀。 “这位少侠,是回家探亲吗?”正在奋力划水的船夫,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叶枭气宇轩昂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船夫常年在这清远河上讨生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像叶枭这般气质不凡的少年,却并不多见。他猜测,叶枭定是出门在外闯荡的游子,如今踏上归乡之路。 叶枭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道:“三年没回家了!”回想起前两次年底族会,那时的自己修为尚浅,在家族中地位低下,回去也只是徒增烦恼,遭受他人的冷眼与嘲讽。但此次决然不同,即便家族并未下达通告,他也铁了心要回去,因为他要凭借自己如今的实力,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让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刮目相看。 “回去是应该的呀,金窝银窝,终究比不上自家的狗窝,哪有家里好呢。”船夫一边说着,一边仿佛陷入了对家的美好遐想之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家中温柔贤惠的媳妇,那亲切的面容和温暖的笑容,让他原本略显疲惫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温馨的笑意。这笑容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让他划船的动作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原本沉重的划桨此刻也似乎变得轻盈起来,仿佛所有的劳累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叶枭的心中其实颇为矛盾。即将回到家中,意味着马上就要见到父母。自从融合了这个世界叶枭的灵魂,他便承接了对方对于父母那份深厚的感情。然而,掌控这具身体的意识依旧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本叶枭的意识已然消散,如今的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多年的自己。这种奇妙而复杂的感觉,让他在面对即将重逢的亲情时,心中既满是期待,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知所措。 随着木舟缓缓靠岸,叶枭从怀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整银子,随手扔给船夫。 “少侠,不用这么多呀。”船夫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叶枭出手如此阔绰。他本就性格朴实耿直,这银子的价值远远超出了此次船费应有的范畴,让他心中既惊喜又有些不安。 叶枭只是轻轻挥挥手,示意船夫不必在意。而后,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微微用力轻夹马腹,同时口中轻喝一声。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急切心情,嘶鸣一声,四蹄扬起,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不远处的洛城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望着叶枭远去的背影,船夫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又是羡慕,又是欣喜。羡慕的是武者们豪爽潇洒的行事风格,在钱财方面从不斤斤计较,仿佛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这种豁达的态度让他心生向往;欣喜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十两银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他想着,这笔钱可以给媳妇添置几件漂亮得体的衣服,让她也能像城里的妇人一样打扮得光鲜亮丽。剩下的大半银子,还能留作家用,改善一下家中的生活。想必媳妇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得合不拢嘴。想到这里,船夫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叶枭骑着马,不多时便来到了洛城城门口。他从容地拿出叶家子弟令牌,递到守城士兵面前。士兵们看到令牌,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丝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放行。叶枭骑着马,昂首挺胸地直接飞奔入城。 叶家,坐落在洛城南部,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足有千亩之多。叶家所处之地地势开阔平坦,尽显家族的大气与底蕴。叶家的大门口,摆放着一对高达两人的石狮子。这对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仿佛在忠诚地守护着家族的荣耀与尊严。朱红色的大门庄重而威严,门上的铜钉硕大而闪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叶家的富贵与权势。铜环则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轻轻敲击,便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门口的家丁们个个精神抖擞,身着鲜亮的衣衫,那鲜艳的颜色仿佛在彰显着叶家的活力与生机。他们中气十足,每一个呼吸都仿佛蕴含着力量,一看便知是修炼有成的练气境武者。这些家丁,不仅是叶家的门面,更是家族实力的一种体现。 “枭少爷,是枭少爷回来了。”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众家丁纷纷将目光投去。当看到那名身着蓝衣的少年时,他们的眼中顿时一亮,兴奋地高声呼喊起来。他们对叶枭的归来期待已久,毕竟叶家的每一位子弟,都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叶枭的回归,无疑为家族增添了一份新的活力。 “枭少爷,我来牵马。”一名反应敏捷的家丁,连忙快步跑过去,恭敬地从叶枭手中接过缰绳。他的动作娴熟而利落,眼神中充满了对叶枭的敬重。 叶枭轻轻下了马,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连忙问道:“我父亲母亲在家吗?”此刻,他的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感受那份久违的亲情。 那名家丁赶忙回答道:“家主和主母都在呢,我刚刚已经派人去通报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让叶枭心中稍感宽慰。 “好的,我马上去给他们请安!”叶枭说着,便迈着坚定的步伐,在家丁的引领下,快步朝着大厅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大厅门口。叶枭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激动的情绪。他知道,门后的父母,正等待着与他相见。而后,他缓缓迈开坚定的脚步,踏入了大厅。 大厅宽阔而恢弘,气势非凡。地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大厅的顶部,悬挂着几盏华丽的吊灯,灯上镶嵌着五彩的宝石,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大厅里面,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白皙,无须,身形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沉稳而威严的感觉。他往那里一站,一股无形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不敢直视。女的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容貌绝美,宛如天仙下凡。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慈爱。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她的一双明亮的眼睛,与叶枭极为相似,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深邃。身材更是保养得宜,身姿曼妙,比起妙龄少女也毫不逊色,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范。 这两人,正是叶枭的父亲叶天豪和母亲沈玉清。 “父亲,母亲。”在这一瞬间,叶枭仿佛被一种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所牵引,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他不由自主地缓缓跪下,以一种最为诚挚的方式,向父母表达着自己的敬意与思念。这一跪,饱含着他对父母深深的眷恋,仿佛将多年来的情感都凝聚在了这一个动作之中。 沈玉清的脸上瞬间洋溢起激动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快步走到叶枭身边,伸出那双温柔而温暖的手,轻轻扶起叶枭,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儿子终于平安归来,她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叶天豪微笑着,眼中满是欣慰。他微微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讶的“咦”。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说道:“枭儿,你竟达到练气境第十层巅峰了。” “是真的吗?”沈玉清因为看到儿子太过激动,以至于一开始并未察觉到叶枭气息的变化。此刻,经叶天豪提醒,她再次仔细观察叶枭。只见叶枭周身气息精纯而浩大,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蓄势待发。显然,叶枭距离凝练出真气,仅仅只差一步之遥,这分明就是练气境第十层巅峰的状态。 “枭儿,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沈玉清应该为儿子的巨大进步而欣喜若狂才对。作为南罗宗外门长老,她自身修为达到抱元境初期,在修炼一途上有着深刻的见解。而丈夫又是叶家家主,她一直对子女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叫做废物,在家族中抬不起头来。可如今,儿子突然从一个被人轻视的存在,摇身一变成为天才,这巨大的转变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充满了惊喜,又夹杂着一丝疑惑。 叶天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紧紧盯着叶枭的眼神,已然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同样对儿子的突然转变感到惊讶不已,同时也为儿子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 叶枭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神色镇定地说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突然像是开窍了一般,感觉修炼变得轻而易举,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复杂的谎言越容易被戳破,简单直接的理由反而更能让人信服。 “突然开窍?”叶天豪微微皱眉,一时有些难以理解。毕竟修炼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无数人穷尽一生,都难以突破瓶颈。叶枭所说的突然开窍,实在是太过离奇。 沈玉清思索片刻,转头对丈夫说道:“这种事倒也并非绝无仅有。我们南罗宗有一名弟子,刚加入宗门时,表现普普通通,天赋只能算是中下等。然而,过了一两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变得异常聪慧,修为更是连连突破。如今,他已经成为南罗宗的核心弟子了。”她试图通过这个例子,来解释叶枭的变化,让叶天豪和自己都能更好地接受这个事实。 “这么说来,我们的枭儿也是天才。”叶天豪并不关心南罗宗的那个弟子,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听到沈玉清的解释,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慰与自豪的笑容。在他心中,儿子的成就才是最重要的。 沈玉清微笑着说道:“确切地讲,是后天天才。不过,这并不影响枭儿的优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儿子的骄傲与期许。 “不管是后天天才还是先天天才,都是我叶天豪的儿子,都是天才,哈哈,我的枭儿是天才,太让我高兴了。”叶天豪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厅中回荡。此刻的他,意气风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儿子的成就,让他感到无比的荣耀。 叶枭见父母如此高兴,心中也充满了温暖。他认真地看着父母,眼神坚定地说道:“你们放心,从今往后,我叶枭定不会比任何人差。”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壮志雄心。 “那是自然,短短三年时间,从练气境第二层初期一路达到练气境第十层巅峰,谁敢说我儿子比别人差。”沈玉清骄傲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对儿子充满了信心。她轻轻推了推叶天豪,提醒道:“我知道你高兴,但枭儿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肯定十分疲惫。让他先去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聊。”她心疼儿子一路的奔波,希望他能先好好休息。 “说的是,枭儿,你的院子已经收拾妥当,先去洗个澡,好好去掉这一路的疲惫。”叶天豪连忙说道。他也意识到儿子旅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 “那我告辞了。”叶枭说着,恭敬地向父母行礼,而后转身离开大厅。 他凭借着记忆,缓缓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少爷好。”一名身着绿衣的少女早已在院子里静静守候。她就是翠儿,自幼便在叶家伺候叶枭,与叶枭感情深厚。多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如同亲人般的情谊。 叶枭微笑着说道:“翠儿,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看着翠儿亭亭玉立的模样,叶枭心中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曾经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如今已然长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翠儿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说道:“少爷不也是长大了,变得更加英俊潇洒了。”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叶枭,眼中满是欢喜。 “呵呵,说的是,洗澡水准备好了没。”叶枭问道。一路的奔波,让他浑身沾满了尘土,身体也感到十分疲惫,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洗去一身的疲惫。 翠儿见叶枭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平易近人,心中原本的紧张顿时消散了许多。她乖巧地说道:“准备好了,少爷这边请。”说着,她在前头领路,带着叶枭来到浴室。 浴室房间里,白蒙蒙的水气弥漫,仿佛一层轻柔的薄纱,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热水散发着腾腾的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叶枭让翠儿出去后,缓缓脱下身上的衣服,赤裸着身体,小心翼翼地钻进木桶里。 “好舒服!”叶枭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仰躺下来,缓缓闭上双眼。热水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身体,仿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全身的肌肉都逐渐放松下来。旅途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随着水汽渐渐消散。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最重要的是,他对叶天豪和沈玉清没有丝毫生疏感,仿佛他们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的、血脉相连的父母。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想到这里,叶枭心中感慨万千。在二十一世纪的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过着孤独而平凡的生活。后来被人接出孤儿院,便按部就班地上小学、中学、大学,和大多数人一样,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然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竟拥有了如此疼爱自己的父母。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让他无比享受,也倍加眷念。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