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欢呼声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好似要冲破天际。
族人们簇拥着罗雨,一双双有力的手热情地拍在他的肩头,那架势仿佛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
罗雨被人群推搡着,身不由己地朝着族长大厅走去。
他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似欣喜,实则内心忐忑。
他的手掌悄然抚上古戒,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清楚,这短暂的胜利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罗雨堂弟这一箭,当真是天神下凡呐!”三长老捋着胡须,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精光,感慨道,“老族长在天之灵,也该感到欣慰了。”
罗雨刚要开口回应,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冷笑。他抬眼望去,只见罗明抱着双臂,悠然地倚在廊柱旁。
罗明的指尖随意地把玩着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谁知道那破甲箭是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罗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原本热烈的气氛。 族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罗雨和罗明之间来回游走。 罗雨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古戒在他的腕间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此刻的怒意。 “罗明兄这话是什么意思?”罗雨死死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罗明站直了身子,手中的玉佩在夕阳的余晖下晃出细碎的光芒,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意思是,旁系子弟突然拿出此等宝物,难免会让人怀疑……”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得意地扫过周围那些开始窃窃私语的族人。 接着说道,“是不是偷了家族禁地的东西?”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罗雨牙关紧咬,正要开口反驳,却见族长缓缓抬手示意安静。 老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罗明的话不无道理。”族长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演武场上回荡,“罗雨,你且说说这破甲箭的来历。” 演武场的风陡然变大,卷起阵阵尘埃,迷得人眼睛酸涩。 罗雨望着族长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棉絮,干涩得发不出声。 古戒的秘密绝不能暴露,这是他变强的根基,更是他未来的希望。他紧紧地攥着戒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箭是我在家族后山偶然所得,当时……” 罗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偶然所得?”罗明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后山禁地岂是你能随便闯的? 你一个旁系子弟,到底安的什么心?”罗明步步紧逼,脸上满是挑衅的神色。 罗雨的指甲几乎要抠进古戒里,他心中又气又急,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匕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是古戒中残魂发出的警示。 他猛地抬头,敏锐地捕捉到罗明袖中寒光微闪——对方竟藏了淬毒的暗器,看来是早有预谋。 “够了。罗雨此次立了大功,先设宴庆功。至于破甲箭的来历,待明日再议。””关键时刻,族长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宴席上,罗雨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烤兽肉的香气弥漫四周,可他却味同嚼蜡。 他的筷子在碗里机械地搅着,搅出一个个无形的漩涡,思绪却早已飘远。 古戒在他的腕间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尽快离开这个充满是非的地方。 终于熬到宴席散场,罗雨快步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月光如水,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他刚推开院门,古戒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戒指中缓缓飘出。 “小家伙,你惹上大麻烦了。”残魂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枯叶相互摩擦,带着几分沧桑和神秘。 罗雨猛地转身,后背紧紧地抵着木门,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些?”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残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残魂轻笑一声,袍袖挥动间带起一阵阴森的阴风:“我是古戒的器灵,自然知晓许多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罗雨腰间的破甲箭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此箭本是我为初代主人锻造,没想到辗转落入你手。” 罗雨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初代主人是谁?这古戒究竟有何来历? 你快告诉我!”他向前一步,急切地追问。 残魂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如同虚幻的泡影:“时机未到,不可说。” 他顿了顿,接着严肃地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暗黑魔宗盯上了古戒,罗明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和你手中的古戒。”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罗雨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熄灭烛火,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残魂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古戒,只留下余音在房间里回荡:“小心你的族人……” 罗雨贴着门缝小心翼翼地望去,只见罗明的贴身仆从鬼鬼祟祟地来到院子里,在树下蹲下,快速地将一包东西埋进土里。 月光照亮了那包东西的轮廓——竟是一包带血的兽皮,上面还清晰地沾着暗黑魔宗的图腾。 罗雨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他意识到,明日的质询恐怕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他握紧古戒,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戒面的纹路,残魂的话在他耳畔不断回响:“想要守护族人,就必须变得更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罗雨盘膝坐在床上,古戒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残魂的虚影再次浮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从今夜开始,我传授你《焚天诀》。”残魂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此功法能焚尽世间邪祟,正好克制暗黑魔宗的阴毒功法。你务必用心修炼,不可懈怠。” 随着残魂的话音落下,罗雨只觉一股热流涌入经脉,那热流滚烫而强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点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晦涩难懂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断变幻着形状。他咬着舌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疲惫,保持清醒,任由功法在体内缓缓流转。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月亮,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罗雨,已然站在了风暴的中心,他能否在这场危机中成功蜕变,守护住自己和族人? 罗明在暗处紧紧地握紧拳头,袖中暗黑魔宗的传讯玉符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尽快行动。 他盯着罗雨房间透出的那一丝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你再蹦跶几天,等暗黑大人降临,你和你的古戒,都将成为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