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鸳的双眸中仿佛结着千年寒冰,冷冽都目光中带着蚀骨的恨意。
杜兵察觉到楚黎鸳的目光,缓步走过去。
啪。
又是一巴掌,楚黎鸳的脸颊已经渗出微微血丝,仇恨的目光却依旧不减,冷冷的看着杜兵。
杜兵似乎很不悦这种目光,骂道,
“臭娘们儿,你越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让他们死的越痛苦。”
灵力聚现,杜兵魔气化作伪毒虫气,眼神狠厉,杀意弥漫,轰向余下几人。
轰。
毒气弹散开,几人安然无恙,泉城巡查已到,巡查队长祭出降魔罩,护住了几人。
杜兵见此,并未恋战,招呼自家兄弟撤退,走前,杜兵向楚黎鸳做了摸脖动作,便潇洒离开。
巡查队队长只是普通人,二人动手,虽有降魔罩在手,巡查队长也无绝对自信获胜,避免动手,救助伤员才是上策。
楚黎鸳在杜兵离开前,轻声道,
“来日,斩草除根。”
杜兵只是回了楚黎鸳一个微笑。
巡查队迅速勘察现场,收拾残局,巡查队队长上前解开楚黎鸳束缚,绅士递出纸巾。
没了束缚,没有接过纸巾,楚黎鸳绝望的看着同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步一顿,走向同伴。
巡查队队长见此,命令手下,“先送伤员去医院。”
“是。”
巡查队员有序道。
“不用了。”
楚黎鸳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下来,无息的看着楚黎鸳。
她明白,他们三个已经远去了,一切救助都是徒劳,与其徒增伤痛,不如就此安息。
楚黎鸳在死去三人面前挺住,看着三人。
将其中一人背起,见状,其余伙伴背起其余二人,巡查队想要帮忙,皆被拒绝。
“我们受顾婧小姐命令来保护您,很抱歉楚小姐,我们来晚了,没有保护好您和您的朋友。”
巡查队队长半低头,右手锤在左肩上,做着军队认错礼。
听到顾婧的名字,楚黎鸳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光,一闪而过,再没出现。
楚黎鸳没有回应,淡淡问道,
“顾婧小姐安排的处所在哪儿?”
巡查队队长闻言,抬头望向楚黎鸳,眼中满是歉意与坚定:“楚小姐,请随我来。”
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在前方,给众人引领道路,向一栋华丽小区而去,时不时回头,确保楚黎鸳众人跟上。
楚黎鸳背着死去的兄弟,柔弱的身体此时如钢铁般坚毅,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刻钟后,众人来到一个装潢简约,却不失优雅的房屋,这个房屋巨大,不愧是顾婧安排的。
“楚小姐,就是这里了,最近外面不大太平,还望楚小姐今日减少出门。”
楚黎鸳微微点头,带领着自己的人进入房间。
“楚小姐要是没有吩咐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罢,巡查队队长带领着巡查队就离开了,留下几个战斗力较强的队员保护楚黎鸳一行人。 房间中陷入寂静,众人看着死去的三人,再也忍耐不住,有几人年纪较小,“哇”的一声,趴在旁边人肩膀上哭了起来‘ 其余人仍然无声,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有人想报仇,楚黎鸳将其拦了下来,已经失去三个朋友了,她不想任何人再离去, 夜幕渐深,楚黎鸳招呼几人将死去三人安置在卧室,其余人住其他卧室,自己睡沙发。 众人拗不过楚黎鸳只得回房休息。 楚黎鸳静静躺在沙发上,愣愣看着天花板,一名壮硕青年走过来,递给她一颗血气丹。 没有接过,回过神,楚黎鸳疲惫道, “远哥,怎么还没睡。” 宋远将血气丹塞进楚黎鸳手中,宋远是众人中年纪最长者,虽只比楚黎鸳大四岁,众人平时也将他视为老大哥。 “吃了吧,你要走的路比我长。” 似乎意识到什么,楚黎鸳有些许激动,“远哥,你要去哪儿?” 长叹一口气,又振了振气,宋远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众人对我多多少少都有怨气,他们将我看作大哥。” “我是我们中修为最接近聚灵境的,我却没有站出来保护他们。” 楚黎鸳郑重其事道, “没有人怪你,那种情况谁都会明哲保身。” 宋远却是摇头,并没再解释什么, “小楚,你有责任心,有主见,天赋也不差,这血气丹,是我为人卖命获得的报酬。” 月光照映下,宋远撩开后背,一道数十厘米的刀口出现在眼前。 楚黎鸳不禁倒吸凉气,伤口似乎还渗着血,是近两天伤的,受如此重的伤,竟还来帮助自己。 宋远接着道, “吃了这血气丹吧,待灵气复苏,好好修炼,将来为兄弟们报仇。” “我要回去了,家里母亲重病在床,妻子还怀有身孕,我要陪着他们。” 楚黎鸳不想宋远就这么离去,外面危机四伏,宋远又身受重伤,就这么离开恐怕遭遇不测,宋远的理由又无法让人阻拦。 “王福晨虽然跟我们有矛盾,但是他不会出卖我们家里人的。” 与楚黎鸳对峙的小年轻名叫王福晨,造谣一事就是由他而起, 楚黎鸳急忙说道,王福晨她还是了解些许的,此人城府极深,性格却十分胆小。 宋远走到门口的脚步停顿,无助道,“我认识杜兵。”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这话的意思是,杜兵认识他,并且知道宋远家中情况。 目光无神,眸子中满是绝望,楚黎鸳懊悔至极,仅仅因为自己,一次决策失误就导致这么多人丧生,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越是细想,越是害怕,楚黎鸳仅仅抱住双腿,黑夜中,一抹眼泪悄然落下。 “小池,你在哪儿,我好害怕,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池逸年纪虽不大,做事也算思考全面,遇到突发情况,一定会有办法,想到这里,楚黎鸳全身剧烈颤抖, …… “嘿嘿,你们家那位帮着别人来打我,啧啧,看看我这受伤的手。” 杜兵将自己被青年打伤的手摊开,脸上挂着阴险而虚伪的笑。 宋家母女二人蜷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杜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