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余晖洒落在街巷之间，擂台赛已接近尾声，只剩下半决赛与决战。林舟和大壮的口袋中已塞满药水，经过一天的精打细算，他们的收获可谓丰厚。

原本立在街角的稻草人竟“活”了过来，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它转动着用纽扣做成的眼睛，目光落在两人的战利品上，点了点用稻草扎成的脑袋：“不错，收获颇丰。”

林舟扬了扬手里的药水，颇为得意地说道：“明天说不定还能再弄到两瓶。”

“大有可能。”稻草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阿壮随即问道：“咱们还要继续做背带裤吗？要不改做袋子吧”

林舟抿了抿嘴唇，那天卖出25枚金币的袋子让人心动，可事实是，市面上大部分袋子根本卖不出去，连值钱的白色布料也几乎在垃圾坑绝迹了。再说，找到买家也不是件容易事。更重要的是，若是继续做袋子，今夜注定又要熬夜，而他现在只想倒头大睡。尽管灵力能支撑他的体力，可温暖的床铺依旧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另一方面，25枚金币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干！”林舟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阿壮轻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三人刚要离开，巷子里突然蹦出来几个孩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林舟扫视了一圈，大多数都是孤儿院的熟面孔，有年纪稍长的，也有活泼好动的小孩子。稻草人见状，向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稻草簌簌作响。林舟则抱起双臂，挑眉道：“找我们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比阿壮还壮实的男孩站了出来，虽然个头大，但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要是让他进入战场，他大概率会被阿壮一招秒的。

“我们想加入你们。”男孩开口道。

林舟瞥了阿壮一眼，只见他同样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审视的架势。林舟没有打破沉默，而是等待着对方继续开口。

“我们想一起赚钱。”男孩再次说道。

林舟挑了挑眉：“去垃圾坑干活怎么样？每人每晚两枚铜钱，干不干？”

男孩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善：“我们可是看到你赚大钱了，还是金币呢。”

林舟闻言，也眯起眼睛，直视着对方，语气坚定：“没错，我有金币，但那是因为我有计划。你们想试试自己去捡破烂，当然可以，但你们不懂垃圾坑，也不会做袋子。而我知道怎么做生意，懂得诀窍，能确保你们有稳定收入。要是你们愿意跟着我，至少不会两手空空。可如果想单干，那就去试试看，看看你们能不能赚到比我更多的钱。”

这是常见的谈判策略——稳定收益，还是孤注一掷？是加入团队，还是独自闯荡？

其实，林舟自己也清楚，他并不能保证每天都有订单，更无法确保每个人都能赚到钱。但他不会让对方看出这一点，他需要塑造一种错觉——自己掌握成功的秘诀，只有加入自己，才能赚到钱。事实上，若是这些孩子自己找到合适的布料，学会缝制袋子，或许能赚得比他还多。但在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林舟已经用语言占据了主动。

男孩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的孩子们。其中一些年幼的已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甚至有人往林舟这边靠近了一步。

“每天五枚铜钱。”男孩最终开口。

“五枚？你当我是冤大头？”林舟冷笑一声，“今天的买卖是运气好，哪能天天有这样的机会？三枚。”

“四枚。”

“三枚半。”

“三枚半，成交。”男孩最终点头。

林舟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扬：“欢迎加入。”

按照市场汇率，一枚银币等于一百铜币，十银币等于一金币。一瓶药水的售价，足够支付这些孩子的工钱，而他们的薪资对比市场行情仍旧算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和阿壮的利润不会因此受损。

孩子们围拢上来，叽叽喳喳地问：“我们要做什么？”“工钱什么时候给？”“垃圾坑里真有值钱的东西吗？”

林舟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每天工作结束后发工钱。今晚，你们先回去，带上针线，吃完晚饭照常上床睡觉。我和大壮会把布料送去，并教你们怎么做袋子。做不出一个袋子的，没工钱。要是做出了十个以上，每多五个，我再额外给钱。”

换句话说，他们得做十五个袋子才能拿到奖金。这是个极难达成的目标，但目的正是要激励他们拼尽全力，提高效率。

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一些人点头，一些人摇头。

林舟继续说道：“还有，今晚我们估计没时间吃饭了。如果有人愿意给我们留点吃的，明天我会额外教他一个袋子的制作小窍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壮紧跟在后。孩子们陆续散开，各自准备起来。等走到安全距离，林舟掏出口袋里的钱，拿出一半递给阿壮：“你的那份。”

大壮怔了一下，皱眉道：“那孩子们的工钱呢？”

“早在分钱之前，我就把他们的那部分扣掉了。至于奖金嘛……我觉得他们也拿不到多少。”林舟笑了笑。

阿壮低头看着手中的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郑重地将它收进衣兜里：“我为以前的事道歉，我之前太蠢了。”

“别废话了。”林舟耸耸肩，咧嘴一笑，“只要你站对阵营，一切都好说。”

如果没有大壮在身边，刚刚那个孩子说不定会直接动手抢钱。阿壮不仅是个伙伴，还是一份威慑力，既能震慑对方，也能保护自己。

大壮轻笑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希望他们敢来找麻烦，我拳头都痒了。”

“手心痒？”林舟随口调侃。

阿壮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林舟干咳一声，摆摆手：“算了，咱们去垃圾坑吧。我剪布料，你负责运送，怎么样？”

“毕竟我跑得比你快。”大壮得意地说道。

“呦呦呦，好腻害呀～”

阿壮笑着加快步伐，瞬间甩开了林舟。

“喂！回来！你这是在嘲笑我慢吗？总有一天，我也会飞檐走壁！”林舟在后面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