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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影分道

王命 以笔代剑 6000 2025-12-23 07:12

  

是夜,华灯初上,解除了宵禁的中心街道释放出它独有的魅力,人来人往,无不陶醉于盛情的夜市,小贩们大声吆喝,向客人推销自己的商品;时常有罐子破碎的声音,从酒馆里传出;怡红院门前的风光令人流连,夏夜的蝉鸣伴着清脆的砰砰声,一直待在某个家族的赌坊里,蛐蛐啊,嗯,不夜的城市。

  

  

不远处的执法司开始值夜了,按照惯例,抽一趟的油水肯定不少,但不巧,正直的王胥净队长领着一队亲信竟要代值夜勤,这可让司里的兄弟唉声叹气了半天,背地里指点江山的人又冒出了头,一顿痛骂,事后被同事抓个小尾巴,送到司长那严厉批评,再当着全司上下两百人的面向王队长道歉,诸如此类,众人早已见怪不怪,王胥净也喜闻乐见。毕竟能被人嫉妒,还毫发无伤,证明自己有能力。

  

整理好装备,一行五人就出发了,还有一人隐藏在暗中,何机而动,他们身穿守夜人黑袍,佩的是制式精钢长刀,由官府的铁匠用精钢锻成,腰间还有暗器和丹药,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像是巡城捉贼的捕快,只有那些消息灵通点的才知道,他们是皇权的延伸,光与暗中通行的旅客,旨在解决麻烦事,处理麻烦人。

  

大街的喧闹依旧,繁华之下,黑影逐渐逼近,一张大网暗中铺开,笼罩中心大街。

  

四天前,王胥净被“袭击”,凶手来自影楼,接到的悬赏任务不针对他,虽然跟影楼没多大关系,他还是决定去打探打探,说不定有什么消息。等到了目的地,王胥净有些诧异,一座十八线级小酒楼,怎么看也不像影楼分部驻点。

  

“不管怎样,注意四周,我们不能轻看他们。”王胥净提醒道。

  

众人了然,待王胥净推门而入,眼前不过寻常光景,三两杂役来往,其间,桌椅齐整,一位伙计笑意盈盈地来到王胥净面前,丝毫不在意儿他们的家伙什,也确实没什么在意的,这座酒楼深厚的背景足以让他们不惧一般的江湖势力。

  

“客官是渴酒还是找人?

  

“喝酒。”

  

“好勒,我们这有……”

  

“先不着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王胥净找了个位置,另外四人就站在身旁,目光不在伙计身上,却作势围住了他。

  

  

“大人,小的我知无不言,您尽管开口。”伙计慌神了,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王胥净把露出的衣角归位,说道:“你也是明白人,充其量受雇于影楼,装伙计就算了,你这一看就是店家啊”伙计心虚地避开了王胥净的目光。

  

“我问你答,懂?”

  

一抹厉色在伙计眼中转瞬即逝。此时有人发现不对了,默默起身离开酒楼,一些人相反,上了二楼。

  

“影楼在城中有几个分部?”

  

“一个,就一个”伙计老实地说道。

  

“刺杀任务从你这接?”

  

“不是的,影楼有专人发布任务,时间、地点随机,要用暗语破解。”

  

“一般怎么知道地点?”

  

稍顿了一下,伙计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王胥净微微一笑,新款燃油灯下,王胥净的双眼只剩黑暗的眼窝,光亮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眨眼就消失了。

  

伙计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影楼无意与官方作对,可若想拿捏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王大人,您说呢。”

  

  

“你威胁我?”王胥净泠冷地问道。“不,不是威胁,是警告。”伙计应道。

  

王胥净并不惊讶对方能认出自已,毕竟执法司大队长是辖有百人的实权人物。

  

此刻,从楼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蒙着面,纯黑的劲装上有着一个标记:匕首相碰,呈x形,刀尖朝上。

  

“什么人?”王胥净正色。

  

影楼地影,广。

  

男子精壮的身躯在王胥净前面3米就停下了。伙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广大人,这位客官想喝烈酒。”

  

“嗯,阁下可否上楼一叙?”广礼貌地问道。

  

“好呀,让你们的人到楼下,我的也走,我们好好谈淡。”王胥净观来人儒雅温和,想必身份不凡,落不下面子跟小辈动手,何况自己是先天高手,对方还能是宗师不成?这一点倒是王胥净想错了,人家的确是宗师。

  

茶话一叙,转而说道:“四天前,几个人影执行任务不利,伤到阁下,我深感自责,没教好他们,一般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什么情况?”

  

  

“袭击官方重要人员,不顾任务目标。”

  

“它们疑心太重,况且也没什么实力伤我。哦,你知道目标是谁?”

  

“当然,这是一个人的权力、秘密。”广没理会前一句话中的讽刺。

  

王胥净眉头皱起,一层层山峰自然显现。

  

“在下唐突,只是这影楼可否卖情报,或者交换些大情报。”

  

广点头,可交换,亦能买卖。王胥净沉声说道:“苍穹学宫宫主,也就是新任长沙将军,要小心,他很可能有动作。”广略微戏谑地一笑,望向窗外,说道:“这算情报,可是没有太大价值,每任高官来临,都想打压我们,不差他谭某人。”

  

“只是……”广不再说话,窗边的绿蔓延伸向下,微风拂过细叶蔓条翩翩起舞,在沉沉的夜幕下,燥热的空气钻入每一个角落,每一方土地,再向上向上,飘入云端,整个长沙郡上只有星星的点缀,即便如此,城中保持着原来的面貌,活力与激情的完美结合。

  

王胥净不经意看到天幕中的一颗星星,如同灰尘,黯淡无色,快要不见了。

  

“广兄有什么想说的?”他问道。

  

“有人托我赠你几个字。”

  

  

广用笔写道五字,很难辨认,所用的文字根本不像人类创造的,然而王胥净能够读懂,他心中念着,忽然头脑清明了不少,往日晦涩难通的招式仿佛练习了千百遍,完全掌握,剥离领域、生机速复、曼陀罗之花……丹田的气旋飞速运转,天地元气汇集而来,在其周生循环衍变,形成微型漩涡,嗡鸣声响起,他连忙坐下调息,不多时,气息内敛,已成宗师,广流露出赞许之意,少年宗师可不常见。

  

王胥净面色一整,拜道:“前辈于我有大恩,此前之事,一笔勾销,若有事,我当全力相助。”他感受到广的气势,不是宗师圆满,恐怕是更进一步的境界。

  

“好了,刚才的字,你记不住,不用去深究,今天我只是见了一个仰慕我的后生,对吧?”

  

“没错”。

  

“时候不早了,请回吧。”王胥净轻声下楼,走出了门口,他回头一望,广负手立在窗外,好像是在笑,反正在告别,管他呢,他也回以微笑。

  

只有王胥净特地安排的第六人目中清晰呈现出广金色的竖眼与灰白的长发。

  

此刻的周府。

  

周寿正提着杂白的灯笼在走廊穿梭,昏黄的光芒零星洒在前路,脚踩上地板的咚咚声在夜晚格外清脆。他小心地打开大门,往门外瞄了一眼,便将腿踏出大门,向着月照的密林走去。

  

东门的岗哨,半时辰转一次,那些铁甲卫士如同精密的齿轮,保持着城东的安全,纯净。哦,地狱犬来找普罗米修斯,不对,被缚的男子只有小小的火种。也许人类并不需要这点火种,可我总得做点什么,为了母亲。

  

埋藏众生的坟墓啊,你也是孕育万物的摇篮,她该睡得很沉,是不是也要人给她唱歌呢?风儿静,花儿睡,如果生命是一片泥沼,她该在沼泽的那头。

  

  

纤细的手指拨弄我的头发,惨白的脸上满是忧愁。喝汤吧。卧在床上,久病不起。喝吧。一切都会变好的。要么得到一切,要么一无所有。

  

他不觉到了城外,阴冷的夜幕出现在树林上空,林间的甲虫扑棱扑棱地飞着,引起了他的关注。周寿越过死去的枯木,褐色衣衫时不时钩连住带刺的植物,苍耳扎着他的衣袖,淌过河流,迷离在火红的花海,最终到了失望之桥,这还得归功于吊坠呢,他从脖子取下吊坠,轻轻来到碑前,将灯笼放在一旁。

  

足以让她看见我了,周寿自言自语。他一边静坐告慰,一边翻开脑海里遥远的记忆。逝去的欢笑反复在深谷徘徊,空谷的回响不断钻进他的耳朵,一次次陪伴,一次次离别,吊坠的主人,如今安在?人皆有一死,人皆有归宿。

  

她只是累了。

  

两世为人,周寿八岁时来到这里,与周家人一同度过了十个春秋,要说没有感情,自

  

然不可能,他本身也是一个敏感的人,前世在地球,是一个图书管理员,没有什么亲人,平时看看书,没什么爱好。

  

人死灯灭,不必过分悲伤。周寿收回了心里的烦绪,起身从地上捡了一堆木柴,堆在一起,运力扫清了一片空地,接着凭空握住无形的长剑,挥向柴火,噌地一声,明亮火焰的骤然升起,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在周寿的眼中,一柄暗红的火剑转动着,他心念一动,剑就消失了。

  

此时,幽深的峡谷中浮现一柄长剑,向着四周发射火焰。

  

周寿咕侬说道:“这么费精神,不能用第二次了。”

  

他意识到峡谷的存在,已经两年多了,丹田中一直存在着厚重的迷雾,峡谷应该是源头,每次用意念操纵长剑都会使峡谷的裂缝延展一下,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前世的一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天命之子?也许吧。该回去了,灯笼熄了。

  

他最后遥望一眼墓前的火光,越烧越旺,却冒出丝丝黑气,在这浓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夜色中,胸腔中仿佛窜起一朵小火苗,全身的血液微微沸腾,这一刻,究竟是什么感受呢?以后梦里时常出现这一刻,激情与苦痛交织。

  

我愿汝获其光荣。厥初如何,今兹亦然,以迨永远,及世之世。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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