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不是傻少爷 下
白刃刺入血管一刹那间,自匕首手柄处传来“砰!”一声清脆的嗡鸣。
小青手中利刃应声飞起。
小青只觉一阵清风拂过,手中利刃便断成了两截。身上多了一件外衣,脖子上的伤口也敷上了一层梧桐叶。
定睛看去,原来是一颗花生大小的血红骨珠自南边飞来,将小青手中利刃狠狠击飞。
利刃还未落地,又一颗骨珠飞来,沿路带起阵阵音爆,串糖葫芦一样连爆七名小青身旁悍匪的头颅。
自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几十颗骨珠从四面八方射出,秦家猎场哀嚎四起。
“有埋伏!有埋伏!”
“是谁!偷袭算什么好汉!”
“站出来跟你爷爷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
渐渐的这些悍匪也有了防范,纷纷架起盾牌。可奈何这骨珠威力实在太大,普通盾牌在它面前就如纸糊的一般。
等那刀疤脸反应过来时,一众悍匪仅只剩下他一人。
“敢问何方壮士,我是裂风门挂名弟子刀疤李,还请壮士现身一见!”见无人回应,刀疤李转身就想跑路,刚迈出一步。
“砰!”刀疤李一条大腿应声爆成血粉。
“砰砰砰”三株齐出,余下四肢也爆成了血粉,只一瞬,那刀疤脸就成了人棍。
太阳跃出地平线,将灰蒙蒙的天幕撕得粉碎。
秦风赤裸着上身,自一旁密林缓缓走出,乌黑的长发自秦风背后随风轻舞,滑嫩肌肤缓缓蒸腾乳白色雾气,银白色火猿虚影若隐若现。
帐内,夏金铃半裸着上身,露出凝脂般的肩头,雪白的臂膀与嫩白修长的小腿。卸下另一侧身体的层层绷带,一股恶臭蔓延整个账房。
小青在秦风怀中深深睡去。一双藕臂紧紧抱着秦风,眼角的泪痕还未擦去,挺拔的胸口微微起伏,胸口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轻轻撕开夏金铃的裤腿
“嗯~”夏金铃一声娇喘惹得秦风脸颊也暗暗发烫。
“淡定,我要淡定!她可是我姨娘!”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肌玉骨,而是大腿根部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向下一直延伸到脚腕,漆黑的脓血自伤口渗出,滴落在地腐蚀出一阵阵青烟。
秦风浓眉一挑,低声沉吟道:“是五寒筮心毒”
再晚回来半天,这毒素就会入侵心脉,到那时别说是秦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夏金铃也难逃一死。
秦风挽起袖口,在小臂上划出一条深深的口子,秦风体内有以变种火猿血交灌的火猿外骨,此时里体内血液与那火猿血也相差无几。
“姨娘,你忍一下,一会就好。”夏金铃粉腮微红,眸底一点星光流转,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夏金铃眼中一丝露出羞涩,双手匆忙比划着什么。
秦风不明所以,刚要抬手,一抹温热的软腻便主动贴了上来。
夏金铃美眸微闭,紧紧抱上秦风的胳膊。“难道是怕疼?哎~唯一能读懂夏金铃得丫鬟死了,可真是麻烦,”说罢手臂轻轻一拧,一股腥气十足的鲜血缓缓流出。
“呲!”在炙热的火猿血交灌下,夏金铃体内的五寒毒就犹如耗子见了猫一般,迅速褪去。青紫色的肌肤终于有了些许人色。
“姨娘,此毒其实易解,以后一日一次,一次将那伤口用火猿血交灌覆盖,不出半月这五寒毒就可解。”
“那个……姨娘…姨娘,小风的胳膊麻了…”
夏金铃依偎在秦风肩头,美眸微合,一脸享受。五年了,每晚毒发时四肢就好似插入冰窟中一般寒冷,膝下无子,身旁无一人可以依靠。
若不是她自身有几分强横修为,当真难以撑起这硕大的秦府,心中难免落寞。况且她与秦淮也并无夫妻之实……
良久,帐内两人只字未出,秦风便面抗拒,内心实则享受的紧,而那夏金铃则是无丝毫掩饰,就这样靠着秦风昏昏睡去。
那晚秦风离去时,夏金铃也有所差觉,有意出言挽留询问,奈何毒伤发作自己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心中焦急但吐不出一个字。
连续奔袭四天四夜,自火猿洞中死里逃生,耗尽心力制作这火猿外附骨架,击杀百余名武修强者……四天中,秦风半点也未曾松懈。直到此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解。
用仅剩的气力将火猿外骨召出,把封魂笔镶嵌在早就准备好的凹槽中,负责警戒周遭。又自胸口撕下仅剩的护心金叶符,粘合在小青受伤的脖颈。
做完这一切,秦风也再难动弹分毫,躺在夏金铃与小青身旁,沉沉睡去。夏金铃看似熟睡,实则假寐,美眸微睁,眼中只有秦风那颇显秀气的面庞。 …… 秦风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再次醒来时,他们三人已身处秦家守山军军营中。 “秦家白虎营守山军统领秦虎拜见九少爷。”秦虎表面毕恭毕敬,实则腰板挺得笔直,眼中是一丝恭敬也无。 “秦都统护送有功不必多礼” 秦军白虎营都统帐中,只秦风与秦虎两人尔,二人端坐良久,谁也没说话。 抿了抿面前清茶,一股子树叶的苦涩滋味袭入鼻腔。 眼前男子身披虎头亮银甲,豹头环眼,虎背熊腰,此人名为秦虎乃是这秦家守山军都统手下兵将近千,人数不多,但无一不是精兵悍将,且均为武修者。 “秦统领帐营据猎场不过十里,山匪来袭为何不支援一二?”秦烈听闻浓眉一皱 “前几日虎带人巡山,偶染风寒,腿脚不便…”说着慢悠悠斟满一杯清茶,脸上写满了不悦。 他不是不能救,而是故意没救。 秦风一阵无语,观其气力这人应当为炼气三重境,普通人伤病根本奈何不得他,什么偶染风寒纯属放屁。 秦风表面不露声色,内心实则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还是秦风率先开口。 “好茶,以秦统领一身强横实力,怎在这深山老林中作一小小守山统领?” 秦虎冷哼:“我小小秦虎可不比你们公子少爷。”说着将面前苦茶一饮而尽。 “况且秦淮将军与我有恩,我秦虎也甘愿守这秦家安宁。”说罢又重重将那紫砂茶杯摔在桌上,眼中怨气毫不掩饰。不难看出,这秦虎对这些世家子弟都嗤之以鼻,而眼前秦风就是所谓世家子弟。 “统领真性情,我秦风敬你!” 那秦虎盈盈端起茶杯,可却是自顾自的饮茶,毫不在意秦风说什么。 秦风有意掀桌子,可想起这群山匪来历蹊跷,还有那失踪的四姨娘,就算夏金铃有两分修为,此时也是独木难支。这秦虎虽说傲慢无礼,可贵在修为高深,身后又有白虎营这支精兵强将,一旦收服,无疑是一大助力。 秦风嘴角轻挑,想当年身为混沌仙帝,南征北战,手中悍勇不知几何,如秦虎这般的粗人,想要制服别无他法,只有让他发自内心的佩服,他才能为自己所用。 帐中又是一阵寂静。秦虎一杯杯的灌茶,好似饮着无比鲜甜的美酒。看着桌上亮紫色的茶壶,秦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心中顿生一记,不动声色的将胸口梧桐金叶符激发。 好一头混不吝的疯虎,秦淮那无能之辈制服不得,不代表他秦风不行。 瞧准了秦虎倒茶的间隙,在其手接触茶壶的瞬间一把将茶壶摁住。自顾自饮茶的秦虎浓眉一挑,牛眼微合,盯着壶顶秦风清瘦骨感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稍用蛮力就想拨开秦风。 可想象中清风被逼退的一幕并未发生,恰恰相反,秦虎发现无论其怎么用力这茶壶都纹丝不动。 “嗯?”秦虎猛地抬头,一双牛眼看到的是秦风正端着茶杯悠哉游哉的抿茶水,斜眼望向秦烈,颇有一番挑逗意味。 “秦少爷,我秦虎是个粗人,你既然有意与我过不去就休怪我不知轻重!” “传说秦家白虎营秦虎将军力拔山河,骁勇善战,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黄口小儿,老夫今日就替他秦淮好好管管他这不知轻重的种。” 话音一落,秦虎周身土黄色灵力疯狂运转,手中握力猛增,炼气三重境修为显露无疑,一阵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将这小小茶桌生生震为细粉。帐内四根两人抱的房梁也吱呀作响。 这秦虎气力好生刚猛!观其灵力属性应当是土行灵气,土灵之人天生气力就比普通人大一倍有余。不过仅凭灵力灌输和灵压还不足以对秦风造成威胁。 两个时辰过去了,随着秦虎灵力层层增强,秦风也不得不运作起火猿外骨与之形成抗力,秦虎所在的地面塌陷丈许,秦风则是整只小腿都没入了地面。 帐外,近千名军士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两人对垒发出的强烈灵息让此地震颤不已。在军营中将士之间相互切磋是常有的事,这也是行军打仗为数不多的娱乐节目。 “也不知这帐中是谁在与虎统领过招呀!” “不知道呀,最近咱们白虎营除了九少爷和大夫人也没别人入营。” “是呀是呀,当初虎统领连斗百名炼血境都未如此拼尽全力。” 此时的秦虎心中震撼简直难以言表,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秦风,观其身中是一丝灵力也无,怎得气力如此强横。秦虎自问在整个秦家军营,力气能与他平分秋色者不出三人,况且都是有名有姓的军官将领,秦家何时冒出这么一个怪物? 而秦风此时境况也好不到哪去,一组泛着银白微光的奥秘符文爬满了一侧脸颊,这是火猿外骨已达九成输出的标志。嘴中微微发苦,能与这秦虎抗衡至此也是秦风万万没想到的,心想这秦虎吃什么长大的,竟能与成年火猿正面掰手腕!? 要知道,成年灵犀火猿可是入阶九阶灵兽,力气上虽然不如那些虎豹类灵兽,但一旦被激怒,一身气力可达两千斤,这等威力远超大多数炼气境六重天修士。如今二人都已到极限,看似轻松实际上都在硬撑。 “糟了,胸口梧桐金叶符快燃尽了!”一旦金叶符燃尽,火猿外骨就失去了力量来源,如此强大压力,不死也要半残。


